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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末急了，“您要去哪裡？”
“不是去哪裡，是回哪裡。”
光團開始上升，或者說擴散，“你不是想知道死後是什麼嗎？
不是終結，是迴歸。
回到...那個地方。”
“什麼地方？”
光團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你妻子在那裡。
所有人都在那裡。
等你準備好了，你也會去的。”
然後，老周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陳末能感覺到他還在，隻是以另一種形式。
像是溶解在了空間本身裡，成為了背景的一部分。
陳末獨自站在虛無中。
外界應該已經過去了七八分鐘，但他感覺像是過了幾年。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彆的東西。
不是老周，是其他的意識。
很多，非常多。
像是海洋深處的洋流，平時察覺不到，但一直都在。
其中一個“頻率”讓他心跳驟停。
是林音。
*深海*陳末向著那個熟悉的頻率遊去——在這裡，移動更像是遊泳而不是行走。
周圍的虛無開始有了質感，像是深海。
不是水，是某種更稠密的介質，充滿了...資訊？
意識？
記憶？
陳末找不到準確的詞形容。
越往深處，“壓力”越大。
不是物理壓力，是精神上的。
太多的意識碎片擦過他，每一個都帶著一生的重量。
一個孩子，死於白血病，最後的念頭是想再玩一次鞦韆。
一個老人，在睡夢中離世，夢見自己又年輕了。
一個母親，車禍瞬間還在想著要給女兒買生日蛋糕。
這些意識碎片不是完整的人格，更像是...餘音。
死亡時刻的最後念頭，在這個奇特的空間裡迴響。
陳末繼續前進。
林音的頻率越來越清晰，但也越來越...分散。
不是一個點，而是一片區域，像是她已經擴散開了。
終於，他“看”到了她。
不是她的臉，她的身體，而是她的...本質？
那是一片溫暖的光暈，脈動著熟悉的節奏。
陳末認得那個節奏——是林音心跳的頻率，他們相擁入眠時，他無數次感受過的頻率。
“林音？”
他試探著呼喚。
光暈微微震動，然後開始凝聚。
慢慢的，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然後越來越清晰，最後——是林音，但又不完全是。
她看起來同時是所有年齡——剛認識時二十歲的青澀，結婚時二十五歲的甜美，去世時三十二歲的成熟。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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