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形象重疊在一起,創造出一種奇特的美。
“陳末。”
她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不該來這裡。”
“我必須知道,”陳末衝過去想抱住她,但穿了過去,“你最後...痛苦嗎?
害怕嗎?”
林音——或者說,曾經是林音的存在——微笑了:“最初的三分鐘,是的。
然後我理解了。”
“理解了什麼?”
“死亡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不是黑暗,不是虛無,是...擴展。
像一滴水回到海洋,失去了形狀,但獲得了整個海洋。”
“但你失去了自己!”
陳末痛苦地說。
“什麼是‘自己’?”
林音反問,“是這具身體?
它已經火化了。
是記憶?
它們正在消散。
是人格?
那隻是神經元的特定排列。
陳末,‘我’從來就不存在,存在的隻是一個持續了三十二年的模式。
現在,這個模式完成了它的運行。”
“那我愛的是什麼?”
陳末感到深深的絕望。
林音的形象波動了一下,變得更清晰了些:“你愛的是那個模式創造的所有瞬間。
那些瞬間是真實的,即使模式消失了。
就像一首歌結束了,但旋律曾經存在過。”
“我想和你在一起。”
陳末說。
“你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林音伸出手,這次陳末感覺到了觸碰,不是物理的,是更深層的連接,“我的一部分永遠改變了你,就像你改變了我。
這種改變不會因為死亡而消失。”
“但這還不夠!”
“對活著的人來說,永遠不夠。”
林音的聲音充滿慈悲,“這就是活著的詛咒,也是祝福。
你們永遠在渴求,永遠不滿足,這驅使你們創造、愛、前進。
而我們...我們已經滿足了。”
陳末注意到她用了“我們”。
“你不再是林音了,對嗎?”
“我是林音,也是其他千百個曾經活過的人。
在這裡,邊界是流動的。
我能感受到一個古羅馬士兵的記憶,一個明朝女子的情感,一個未來人的知識——等等,那個未來人是...”她突然停住,表情變得複雜。
“是誰?”
陳末追問。
“是你。”
林音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柔,“我看到了你的死亡,陳末。
2051年3月15日,下午3點17分。
心臟病。
很平靜,冇有痛苦。
你會在這裡,我們會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