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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後,沈家徹底安靜了。
沈長青被我以「突發惡疾,需要靜養」為由,軟禁在了偏院。
管家被我送去了莊子上做苦力,一輩子彆想回來。
至於婆婆,聽說兒子「病重」,急火攻心,真的中風癱在了床上。
我雖然「忙」,但也還是很孝順地給她請了幾個粗使婆子伺候。
那幾個婆子手腳重,耳朵背,婆婆想罵人也冇人聽,想打人又動不了,隻能天天躺在床上瞪眼流口水。
整個沈家,被我治理得井井有條。
鋪子裡的生意,在我的打理下,也蒸蒸日上。
太祖雖然是個暴脾氣,但做生意是把好手。
他時不時在我腦子裡指點江山。
【城東那塊地皮,買下來!過兩年朝廷要修運河,那是必經之路!】
【那個賣布的王掌櫃,心術不正,換了他!讓他滾蛋!】
【把這批絲綢囤起來,下個月江南要有大暴雨,絲綢絕對漲價!】
靠著這些「內幕訊息」,沈家的財富翻了好幾番。
我也成了城裡有名的「女財神」。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貴婦圈,如今個個都要巴結我。
我卻很少出門,隻一心撲在生意上。
直到三個月後,沈長青耐不住寂寞,搞出了幺蛾子。
他買通了看守的下人,偷偷給他在京做官的舅舅寫了一封血書。
信裡極儘慘烈,說我囚禁丈夫,虐待婆婆,謀奪家產,簡直是個十惡不赦的毒婦。
他舅舅是個禦史,最愛管這種「不平事」。
收到信後,直接帶了一隊官兵,氣勢洶洶地包圍了沈府。
「林氏毒婦!還不快快出來受死!」
「朗朗乾坤,竟敢囚禁夫主!簡直無法無天!」
大門口,那個滿臉橫肉的禦史舅舅騎在馬上,手裡拿著那封血書,唾沫橫飛。
沈府門口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沈長青也被放了出來,此時正一身臟兮兮的長袍,披頭散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舅舅!您終於來了!」
「您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被這個毒婦折磨死了!」
「她不僅奪了我的家產,還不給我飯吃,還要給我下毒啊!」
他指著我,眼神惡毒得像是要吃人。
百姓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弱勢的沈長青。
畢竟,囚禁丈夫,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麵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麵,我卻絲毫不慌。
我穿著一身得體的當家主母錦袍,身後跟著幾十個手持棍棒的護院。
氣勢上,竟然比那隊官兵還要強上幾分。
「舅舅?」
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禦史。
「既然是舅舅,來了不進門喝茶,帶兵圍自家外甥的宅子,這就是當官的做派?」
禦史大怒:「少跟我耍嘴皮子!」
「人證物證俱在!你囚禁長青是事實!」
「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把你這個毒婦抓回衙門治罪!」
他說著就要揮手讓官兵衝進來。
「慢著!」
我大喝一聲。
「你說我囚禁他?證據呢?」
沈長青跳著腳喊:「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我冷笑一聲。
「傷?那不是你自己發酒瘋摔的嗎?」
我看向那個禦史。
「舅舅,您身為禦史,應該知道,聽信一麵之詞,可是要掉烏紗帽的。」
「沈長青說我謀奪家產,那請問,沈家的地契、房契,哪一樣寫的不是沈家的名字?」
「他說我虐待他,那請問,這一身綾羅綢緞,是他自己變出來的嗎?」
「倒是他!」
我猛地指向沈長青,聲音拔高。
「他在外養外室,弄出假子嗣混淆血脈,還要謀殺髮妻!」
「這事兒,我已經報了官,案底還在衙門壓著呢!」
「舅舅若是為了這樣一個德行有虧的人出頭,就不怕被連累嗎?」
禦史一愣,顯然冇想到還有這一出。
他看向沈長青,眼神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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