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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青慌了:「舅舅!彆聽她胡說!她是騙你的!」
「她根本冇報官!她是嚇唬你的!」
我笑了。
「是不是嚇唬,請衙門的張捕頭出來一問便知。」
我拍了拍手。
我早已上下打點好。
早就等候多時的張捕頭,帶著幾個衙役從側門走了出來。
「王禦史,彆來無恙啊。」
張捕頭笑眯眯地拱手。
「沈家這案子,確實在我們那兒掛了號。」
「沈少爺涉嫌買凶下毒,人證物證都在,本來是想顧全沈家麵子,私下解決。」
「既然王禦史要公事公辦,那正好,咱們就把這案子翻出來審審?」
禦史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雖然愛管閒事,但更惜命。
若是真的牽扯進謀殺案,他這官帽也就戴到頭了。
他狠狠瞪了沈長青一眼。
「混賬東西!竟敢騙我!」
沈長青傻眼了:「舅舅……我……」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禦史調轉馬頭,看都不看沈長青一眼。
「撤!」
官兵來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間,門口就隻剩下孤零零的沈長青。
他呆呆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舅舅,又看看一臉戲謔的我。
終於明白,大勢已去。
我一步步走下台階,停在他麵前。
「沈長青,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既然你這麼想出去,那我就成全你。」
我揮了揮手。
「把他趕出去。」
「從今往後,沈家,再無此人。」
沈長青被趕出了沈家大門。
身上除了一件單衣,分文冇有。
他起初還在門口叫罵,後來餓得實在受不了,開始跪在門口求饒。
「婉兒!婉兒我錯了!」
「我是你丈夫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這麼絕情!」
「讓我進去吧!哪怕當個下人也行啊!」
我坐在暖閣裡,聽著外麵的哭嚎,內心毫無波瀾。
太祖悠悠的歎了口氣。
【這會兒知道錯了?晚了!】
【當初他拿著你的嫁妝去養小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百日恩?】
【丫頭,彆心軟。這種人就是毒蛇,永遠不識好人心。】
我當然不會心軟。
我讓人在門口潑了一盆洗腳水。
沈長青被淋成了落湯雞,在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中,終於冇臉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走了。
聽說他後來去了碼頭扛大包,卻因為身子骨弱,乾不動,被人打了出來。
再後來,成了乞丐,整日在街頭討飯。
有一次我坐轎子出門巡視鋪子,在路邊看到了他。
他衣衫襤褸,頭髮打結,正跟一條野狗搶一個肉包子。
看到我的轎子經過,他眼神呆滯了一下,隨後瘋了一樣衝過來。
「婉兒!婉兒是我啊!」
「給我點錢!給我點錢!」
轎伕一腳把他踹開。
我掀開簾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自詡風流的沈家少爺,如今隻是一堆爛泥。
我放下簾子。
「走吧。」
對他,我已冇有任何恨意,隻剩下漠視。
日子一天天過去。
沈家在我的經營下,成了當地的首富。
我冇有再嫁,而是從旁支過繼了一個聰慧的孩子,悉心教導。
太祖有時候會抱怨。
【這孩子不夠機靈,冇老子當年的風範。】
【不過還算勤快,勉強能守成吧。】
【丫頭,你這輩子也不容易,老子在下麵都替你看著呢,給你攢福報。】
我笑著給太祖上了一炷香。
「多謝老祖宗。」
若不是那日祠堂裡的一聲驚雷,我現在恐怕還在那個泥潭裡掙紮,最後落得個淒慘下場。
是老祖宗給了我勇氣,也給了我新生。
數年後,我成了受人敬重的老封君。
臨終前,我躺在病床上,看著滿堂兒孫。
那個過繼的孩子,如今已獨當一麵,握著我的手泣不成聲。
「母親,您還有什麼交代的嗎?」
我費力地抬起手指了指祠堂的方向。
「記住了……」
「沈家子孫,無論何時,都不能……寵妾滅妻。」
「否則……老祖宗會……顯靈的……」
說完這句話,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恍惚間,我彷彿又聽到了那個暴躁又熟悉的聲音。
【丫頭!快來!老子在下麵給你留了位置!】
【等見了麵,咱們一定要徹夜長談,老夫一定親自謝謝你。】
我嘴角含笑,安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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