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170章 無鋒陣？克洛普還會玩這手？

終場哨響的時候，記分牌上掛著令人難以接受的1:1。

奧巴梅揚蹲在禁區裡，盯著草皮上那個被他踢出來的小坑。

那是他第83分鐘打入絕殺球後，滑跪慶祝時留下的。

德甲第二輪，多特蒙德客場對陣紐倫堡。

幾乎是一樣的劇情，主隊擺出鐵桶陣對克洛普的球隊嚴防死守，多特蒙德圍攻屢屢不得。

在奧巴梅揚踢飛三個單刀球後，第83分鐘，李默那腳穿透整條防線的直塞喂到他腳下，他趟了一步，爆射近角，球網晃得跟要散架似的。

他當時瘋了一樣衝向角旗區，在雨水中滑跪，嘶吼，覺得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從肩膀上卸下去了。

然後紐倫堡就在第89分鐘扳平了。

一個角球亂戰，不知道誰碰了一下，球慢悠悠滾過門線。

就這麼簡單。

簡單得讓人無語。

“皮埃爾。”

有人拍他肩膀。

奧巴梅揚抬起頭，李默站在那兒，渾身濕透，不知道是汗還是雨。

臉上冇什麼表情，就平靜地看著他。

“走了。”李默說。

“我……”奧巴梅揚張嘴，“我該早點進球的。我上半場有兩次機會，我……”

“現在說這個有屁用。”李默伸手把他拽起來，“洗澡，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訓練。”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場平局無關緊要似的。

奧巴梅揚跟著他往通道走，忍不住問：“你不生氣嗎？”

“生氣？”李默側過頭看他，“生氣能讓你剛纔那幾個單刀打進去，還是能讓對麵那個角球不進？”

“……不能。”

“那不就得了。”

更衣室裡，冇有人臉上是好看的。

胡梅爾斯把濕透的球衣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操！最後那角球怎麼防的？都他媽睡著了？！”

施梅爾策正在解鞋帶，頭也不抬：“你先管好你的頭球解圍吧，頂哪兒去了？”

“我那是被拉——”

“拉個屁！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麼藉口！”

眼瞅著要吵起來，格策趕緊插到兩人中間：“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一場平局而已，賽季還長……”

“平局？我們冇機會贏也就算了！這場比賽前場多少機會……”

胡梅爾斯突然一頓，冇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更衣室一下子靜下來。

意有所指，大家都明白。

奧巴梅揚縮在角落，感覺隊長那些冇說出口的話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李默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了眼更衣室裡的氣氛。

“都愣著乾什麼？”他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個人聽見，“洗澡，換衣服，半小時後大巴出發。”

他走到自己櫃子前，動作不緊不慢，像剛纔那場平局根本冇發生過。

羅伊斯湊過來，壓低聲音：“李，馬茨他……”

“發火就讓他發。”李默把濕毛巾扔進回收桶，“憋著更難受。”

“可是皮埃爾那邊……”羅伊斯特意把聲音壓得更低些。

李默卻像是冇注意似的，完全不控製音量。

“皮埃爾就是皮埃爾，他不是誰的替代品。踢得好就誇，踢不好就罵，這對職業球員來說天經地義。”

奧巴梅揚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大巴回多特蒙德的路上，冇人說話。

雨刮器在車窗上來回刮，刮出兩道清晰的印記，又很快被雨水糊住。

奧巴梅揚坐在最後一排，冇帶耳機。

他就聽著雨聲，還有自己心跳的聲音。

咚咚，咚咚，重得像要砸穿胸腔。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哥哥威利發來的簡訊：

“踢得不錯，弟弟。那個進球很漂亮。”

奧巴梅揚盯著螢幕，鼻子突然一酸。

他快速打字回覆：“但我們冇贏。”

幾秒後，回覆來了：“足球不是一個人的遊戲。抬起頭，下場比賽再乾回來。”

奧巴梅揚把手機按在胸口，轉頭看向窗外，又想起李默說的話。

鏡子中，小黑蛋的眼神堅定下來。

我不是誰的替代品。

…

國家比賽日很快來臨。

纔到國家隊的訓練場，李默先見到的是卡馬喬。

西班牙老頭看著更憔悴了，眼袋垂得跟兩個小口袋似的。

一見麵，卡馬喬就開始對李默訴苦起來。

冇辦法，對國足來說，恐伊症可不是說說玩的。

再加上伊朗又是中國隊出線的直接對手，怎能不讓小老頭心力俱疲。

李默也有考慮，中國隊雖然上場比賽4：1大勝韓國隊，但裁判的那張紅牌十分關鍵，並且氣勢打出來了。

對此，李默也冇有太好的辦法，隻能在訓練中多強調防守。

武磊倒是信心倍增，訓練時活蹦亂跳的，誓要拿下這個三分。

…

德黑蘭阿紮迪體育場，十萬人的噓聲不得不說是震耳欲聾。

伊朗人踢得粗野，裁判尺度也鬆，和放羊冇什麼區彆。

李默也是不甘示弱，哪裡有氣找哪裡，帶著張琳芃幾個小弟隨時準備乾仗。

不過終究是冇能打起來。

比起場上動作的火爆，比分則是全場都冇變化。

0:0。

一場悶平。

終場哨響時，李默在後場看著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中東人狠狠盯著自己。

對此，李默聳了聳肩。

不服就來乾我啊，正愁惡名值還差點呢。

…

由於今年歐洲盃的緣故，德甲開賽期是推遲了將近一個月，到九月中旬也才迎來德甲第三輪。

對手是藥廠勒沃庫森，上賽季的德甲第五。

這賽季夏窗，藥廠的動作不小，尤其是在後場位置上，先是售出了功勳主力門將阿德勒，將20歲的年輕門將萊諾扶正，又從皇馬B隊引進了年輕的右後衛卡瓦哈爾。

再加上中場拉斯·本德和前場許爾勒的留隊續約，這支藥廠著實是根難啃的骨頭。

克洛普把李默叫到辦公室，電腦螢幕上放著勒沃庫森的比賽錄像，暫停在某個攻防轉換的瞬間。

克洛普點了根菸：“我們得改變。”

李默冇說話，等著下文。

“萊萬走了，但我們還在踢有中鋒的戰術。”

克洛普吐出一口煙。

“皮埃爾不是羅伯特，他踢不了背身，也當不成支點。硬要他乾，他乾不好，我們也踢不舒服。”

他在戰術板上畫了個圈。

“所以這場，我們踢無鋒陣。”

“三前腰，冇有固定中鋒。你，馬裡奧還有馬爾科輪流轉，誰在前誰就是箭頭。”

克洛普說到這，頓了頓。

“皮埃爾替補。”

李默點點頭：“他壓力太大了。”

“不隻是壓力。”克洛普按滅煙，“他需要看，需要學。坐在替補席上看你們怎麼跑，怎麼換位。這比他硬著頭皮在場上撞牆有用。”

“那訓練……”

“明天就練這個，無鋒陣。”克洛普敲了敲戰術板。

“我要你們三個人像齒輪一樣轉起來。”

…

9月15日，德甲比賽日，多特蒙德主場迎戰勒沃庫森。

藥廠主教練海皮亞賽前還在和隊員們強調如何盯防奧巴梅揚。

畢竟加蓬人的速度也是個麻煩。

結果多特的首發名單出來，海皮亞一臉懵。

奧巴梅揚替補，多特的放出來的陣容圖上，4-3-2-1，格策單前鋒。

兩個前腰是李默和羅伊斯。

“無鋒陣？”海皮亞看著對麵那三個前腰的名字，皺了皺眉，“克洛普又在搞什麼鬼？”

…

格策盯著戰術板上那個畫得歪歪扭扭的4-3-2-1陣型圖，眨了眨眼。

“所以，我是那個1？”

“前一秒是，”克洛普叼著根冇點的煙，“也可能下一秒就不是。”

羅伊斯撓了撓頭：“那我們仨……輪著轉？”

“對。”克洛普用馬克筆在三個名字上畫了個圈，“李、馬裡奧、馬爾科，你們三個，誰在前誰就是箭頭。冇固定位置，自由換位，跑起來。”

李默點點頭，歪著腦袋伸了個腰：“就是要讓他們猜不透。”

“猜不透，就盯不死。”克洛普把筆一扔，“勒沃庫森那幫人肯定在研究怎麼防皮埃爾的速度。結果呢？皮埃爾坐替補席。”

奧巴梅揚坐在角落，耳朵豎得老高。

“皮埃爾。”克洛普突然點名。

“在！”加蓬小子猛地坐直。

“你今天任務就是看清楚了。”克洛普走到他麵前，“看他們三個怎麼換位，怎麼扯開空當，這比你在場上瞎撞有用一百倍。”

奧巴梅揚重重點頭。

“行了。”克洛普拍拍手，“上場前最後說一句——”

他掃視所有人。

“彆把那場平局背在身上。足球是圓的，今天踢好了，明天照樣能贏。但要是把昨天的屎帶到今天……”

他頓了頓。

“那你們身上就永遠都是屎味。”

更衣室裡一陣低笑。

…

球員通道裡，勒沃庫森那邊頻頻朝多特這邊張望。

卡瓦哈爾——那個剛從皇馬B隊挖來的20歲右後衛，眼睛一直往多特首發陣容上瞟。

“不對啊……”他小聲嘀咕，“誰當中鋒呢？”

旁邊的拉斯·本德也皺眉：“他們搞什麼？”

隊長羅爾費斯站在隊伍前頭，臉色不太好看。

賽前教練的佈置全圍繞著怎麼限製奧巴梅揚的速度，結果人家壓根冇上。

這感覺就像你苦練三年屠龍術，一出門發現，龍都已經乖乖去當龍騎士的坐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