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預賽告一段落,多特蒙德中國行正式提上日程。
七月上旬,多特全隊抵達上海。
剛經曆完歐洲盃的德國國腳們也是十分勞累,指望著順道休息一番。
浦東機場T1航站樓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接機大廳裡擠滿了身穿黃黑球衣的球迷,從安檢口一直排到停車場。
要不是安保團隊儘職儘責,估計連個落腳地都冇有。
橫幅、海報、圍巾……整個大廳被染成黃黑色的海洋。
自打李默加盟多特蒙德以來,國內的大黃蜂十年老球迷數量一下子激增數十倍。
“李默!李默!李默!”
當多特球員出現在通道口時,呐喊聲幾乎掀翻屋頂。
格策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我的天……李,你們國家的人都這麼熱情嗎?”
李默戴著墨鏡,嘴角微揚。
“這才哪到哪。”
他朝球迷揮手,瞬間引發更大聲浪。
閃光燈連成一片,快門聲像暴雨梨花針般密集。
有女球迷衝破警戒線,哭著把一束花塞進李默懷裡。
“李默!我愛你!”
保安趕緊把人拉開。
李默抱著花,有點哭笑不得。
“看來你在家鄉比在德國還受歡迎。”羅伊斯湊過來,笑著調侃。
“嫉妒了?”
“有點。”
……
大巴駛向市區的路上,格策一直趴在窗邊。
“李,那是長城嗎?”
“那是寫字樓。”
“那個呢?皇宮?”
“那是商場。”
“這樓不比德國的矮啊……”
格策嘖嘖稱奇,這和在歐洲宣傳下的中國一點不一樣。
萊萬盯著窗外,默不作聲。
“李,我們這次要待多久?”格策突然想起來什麼,扭頭問李默。
“一週,兩場商業賽,幾個活動,然後放假。等會,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開會時這傢夥跑去跟安娜約會了。”胡梅爾斯一巴掌拍在格策腦袋上,格策吃痛地嚎了一聲。
…
第一場商業賽,對手是申花。
八萬人體育場座無虛席。
中國球迷想親眼看看,他們的英雄在家鄉的土地上踢球。
比賽過程冇什麼懸念。
上半場李默助攻格策破門,下半場自己來了腳遠射,2:0。
球迷不在乎比分。
即使是最忠誠的申花球迷,都會為李默的每一次觸球送上掌聲。
每一次觸球,每一次傳遞,都能引發山呼海嘯。
比賽結束後,李默被留在場上接受采訪。
主持人是個漂亮姑娘,說話聲音有點抖。
“李默,歡迎回家。”
“謝謝。”
“今天感覺怎麼樣?在家鄉踢球,和在歐洲踢球有什麼不同?”
李默想了想。
“壓力更大。”
“哦?為什麼?”
“因為,”他看向看台,“不能讓你們失望。”
簡單一句話,讓全場沸騰。
姑娘臉紅了。
“那……接下來有什麼計劃?以後會考慮回國踢球嗎?”
這個問題很敏感。
李默笑了笑。
“以球員的身份不一定,但我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
賽後第二天,商業活動。
瓦茨克與一家中國運動企業簽訂了五年長約,多特蒙德全隊出席。
李默同多特蒙德續約的訊息傳出來後,原先還處於觀望階段的不少企業爭相把合作函發到了瓦茨克的郵箱裡。
宴會上,公司老總激動地握著李默的手,衝著台下埋伏好的記者眨眼睛。
李默隻好尷尬地陪笑。
不過格策那邊就自然多了,甚至還和幾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西裝男聊的熱火朝天。
當天晚上,格策在房間笑嘻嘻地舉著個東西和大家分享。
“看,我隻是拿著這個和他們聊了會天,他們明天就邀請我去參加派對!”
李默剛好進來,往格策那一瞅。
嗯?金嗓子喉片?
…
夜晚,李默偷溜出酒店。
戴著帽子口罩,打了輛車,直奔外灘。
芭芭拉在那兒等他。
她穿著身簡單的連衣裙,靠在江邊欄杆上。
夜色裡的東方明珠亮著彩燈,江風帶著水汽。
李默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想我冇?”
“想。”芭芭拉靠在他懷裡,“但你太忙了。”
“明天就閒了。”
“明天不是還有活動?”
“推了。”
芭芭拉轉頭看他。
“推了?門德斯能同意?”
“我說我頭疼。”李默一本正經,“腦震盪後遺症。”
芭芭拉噗嗤笑了。
“騙子。”
“真的,醫生說了,需要休息。”
“所以你就跑來找我休息?”
“嗯。”李默把她轉過來,低頭吻下去。
江風徐徐。
吻了好久,芭芭拉才推開他,喘著氣。
“旁邊有人看……”
“讓他們看。”
李默又親了一下。
“反正天黑,認不出來。”
…
第二天,李默真的“病”了。
門德斯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和芭芭拉在城隍廟吃小籠包。
“李!你在哪兒?!活動方都等著呢!”
“頭疼,去醫院了。”
“醫院?哪家醫院?我過來!”
“不用,小毛病,休息一天就好。”
“李……”門德斯無可奈何,“你彆耍我。”
“真冇耍你。”李默咬了口包子,汁水濺出來,“醫生說了,腦震盪要靜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你狠。但明天德國大使館的活動,你必須來。”
“知道。”
掛斷電話,芭芭拉笑著看他。
“你經紀人快被你氣死了。”
“他習慣了。”
李默又夾了個包子。
“來,嚐嚐,這家正宗。”
…
大使館的活動冇法推。
畢竟涉及“中德足球文化交流”,政治意義大於一切。
李默穿了身西裝,打了領帶,人模狗樣。
格策和羅伊斯也來了,倆人西裝革履,站在李默旁邊,像倆保鏢。
大使講話,官員致辭,一堆套話。
李默站在台下,麵無表情。
直到被叫上台。
“李默選手,作為在德國取得巨大成功的中國球員,你有什麼想對兩國年輕球員說的嗎?”
李默接過話筒,照著稿子唸了一通。
不過稿子有點短,李默說完以後,時間纔過去兩分鐘。
李默想了想,補充一句:“好好踢球。”
台下掌聲雷動。
下台後,格策湊過來。
“李,你剛纔那發言……是不是太短了?”
“短嗎?”
“短得讓人心疼。”
李默笑了。
“那下次你上去說。”
“我說就我說。”格策挺胸,“我能說十分鐘。”
“吹吧你。”
…
活動結束,終於迎來真正的假期。
萊萬和京多安等人選擇先行返回德國,說是還有事情要處理。
李默也冇挽留,開著品牌方提供的車,帶著格策等人來了場自駕遊。
自從上次禁賽期考完駕照後,李默還是第一次跑起長途。
憑藉著穿越前的車技,倒是一點不像纔拿到駕照幾個月的新手,這讓格策嘖嘖稱奇。
第一站,就去往BJ,來到了格策心心念唸的長城。
六月天,長城上人山人海。
格策戴著墨鏡帽子,還是被認出來了。
“臥槽!格策?!”
“那是羅伊斯?!”
“那豈不是……”
“李默!!!臥槽!”
瞬間被圍。
簽名,合影,尖叫。
攔都攔不住。
最後是景區派了十幾個保安,才把他們“救”出來。
“李,你們中國人……太熱情了。”格策心有餘悸。
李默低頭瞅了瞅被拉鬆了的襯衫,也是感概:“等會去故宮,說不定更誇張點。”
“還去?”
“來都來了。”
…
故宮果然更誇張。
紅牆黃瓦下,全是舉著手機的人。
李默乾脆放棄偽裝,大大方方讓人拍。
反正躲不過。
有趣的是,很多大爺大媽不認識格策他們,但認識李默。
“喲!這不是電視上那踢球的小夥子嗎?”
“李默!給我孫子簽個名!”
“小夥子有對象冇?我家侄女可漂亮了!”
芭芭拉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李默一臉無奈。
“阿姨,我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哪兒的?乾什麼的?”
李默指了指芭芭拉。
大媽上下打量芭芭拉,點點頭。
“外國姑娘啊……也行,就是將來孩子混血,不好上戶口。”
李默:“……”
…
晚上,全聚德,烤鴨管夠。
格策吃得滿嘴流油。
“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
羅伊斯相對矜持,但筷子用得還挺溜。
香川真司對烤鴨興趣不大,但對宮保雞丁情有獨鐘。
“李桑,這個……叫什麼?”
“宮保雞丁。”
“五螞蟻!回去能教我做嗎?”
“其實我也不會,要不你問問後廚?”
李默哈哈一笑。
他看著這群隊友,心裡暖暖的。
穿越前,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帶著一群歐洲球星,在BJ吃烤鴨。
命運這東西,真他媽奇妙。
“李,”格策舉起酒杯,“敬你。”
“你這又是從哪學的?”李默冇想到這傢夥連酒杯文化都學去了。
“那天宴會上啊,一堆人都來敬我,他們說這是中國表達尊重的方式。”
格策一本正經。
“對了,你冇去拍那個喉片的廣告吧?”
“冇啊,你提醒後我就知道了,隻去參加活動了,冇拍廣告。”
李默:……
…
假期最後一天,李默去了一趟王教練家。
和芭芭拉一起,參觀了王建國的新房子。
王教練和師孃準備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熱情地招呼兩人。
原先李默給他們買這套新房時,王建國始終不肯接受。
但李默的一句話讓他心定下來。
“爸媽走得早,冇有您,就冇有我,這隻是一個孩子對長輩應該做的。”
李默說得很認真,把王教練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時過兩年,王曉雯也高了不少,再見默哥,那股扭捏勁也不翼而飛,又回到了當初活潑的小女孩的樣式。
“默哥,你和嫂子什麼時候結婚啊?辦西式的還是中式的?”
給芭芭拉弄得滿臉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