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以——西——巴——!”
首爾世界盃體育場的VIP包廂,玻璃摔碎的聲音清晰可辨。
幾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圍成一圈,臉色鐵青得像刷了層水泥似的。
“那裁判敢反水?!”最胖的那個聲音發抖,額頭青筋暴起,“兩億韓幣!我們付了兩億韓幣!”
“金理事,小聲點……”旁邊戴眼鏡的連忙勸阻。
“小聲什麼?!”被稱作金理事的男人一腳踹在牆壁上,“四比一!在自己主場!被中國人打成這樣!”
他喘著粗氣,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劃著螢幕。
螢幕上正是比賽最後時刻,李默把食指放在嘴邊的特寫。
“這小子……這小子!”金理事牙齒咬得咯咯響,“他是在羞辱整個大韓民國!”
“理事,賽後釋出會……”有人小聲提醒。
“釋出會?”金理事冷哼,“讓他開釋出會?讓全世界看我們笑話嗎?”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工作人員吼道:“去!通知媒體中心!就說……就說更衣室發生衝突,中國隊球員拒絕出席!”
工作人員愣住。
“還站著乾什麼?!快去!”
…
李默剛衝完澡,正用毛巾擦著頭髮。
更衣室裡的狂歡還冇停。
武磊光著膀子站在椅子上,揮舞著球衣唱跑調的歌。
於大寶正拿著手機和老婆視頻,嗓門大得能掀屋頂:“媳婦!看見冇!我進球了!”
鄭智坐在角落裡,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
“李隊!”
助理教練推門進來,表情有點古怪。
“怎麼了?”
“韓國方麵說……釋出會取消了。”
更衣室安靜了一瞬。
“取消?”李默挑眉,“理由呢?”
“說更衣室有衝突,不安全。”
“放屁!”武磊從椅子上跳下來,“我們衝突什麼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默把毛巾扔進櫃子。
“愛取消取消。”
他套上件乾淨T恤,抓起揹包。
“走了,回酒店。”
“等等,”助理教練攔住他,“外麵記者很多,韓國這邊的情緒不太對,要不等會再走?”
李默笑了。
“怎麼?他們還能把我吃了?”
……
通道出口果然被記者堵死了。
長槍短炮,閃光燈劈裡啪啦。
“李默選手!你對今天的裁判判罰怎麼看?!”
“有人說你最後的手勢是對韓國球迷的挑釁,你怎麼解釋?!”
“孫興慜說你的進球有運氣成分,你同意嗎?!”
問題像冰雹一樣砸過來。
李默停下腳步。
他掃了一眼麵前這群激動得麵容扭曲的記者,突然咧嘴一笑。
“裁判?”
他慢悠悠地開口。
“他不過是在最後時刻挽救他的裁判證罷了。”
記者們一愣。
“至少,”李默補充,“他最後改判了,說明眼睛還是好的。”
韓國記者臉色瞬間漲紅。
“那你最後的手勢……”
“手勢?”李默眨眨眼,“什麼手勢?哦,那個啊。”
他聳聳肩。
“現場太吵了,我聽不清球迷在喊什麼。所以讓他們安靜點,好好看球。”
他說得一本正經。
“畢竟,足球是用腳踢的,不是用嘴巴喊的。”
說完,李默撥開人群,帶著隊友們徑直走向大巴。
身後,韓國記者一個個氣得牙癢癢。
“太囂張了!”
“他必須道歉!”
“西巴……”
…
賽後,首爾體育報官媒第一時間發出報道。
《恥辱!主場1:4慘敗,裁判判罰引發巨大爭議》
下麵配圖是李默進球後慶祝的照片,被打了個大紅叉。
評論區吵翻天。
-【西巴!這裁判絕對收了中國人的錢!】
-【樸柱昊被惡意犯規,紅牌都不給?黑哨!】
-【李默那箇中國佬,動作臟得要死,應該終身禁賽!】
-【大韓民國的恥辱日!亞足聯必須給個說法!】
-【彆丟人了棒子們,輸了就怪裁判?李默那兩個進球,你把莫雷諾(02年韓國2-1意大利爭議裁判)找來都吹不掉!】
-【急急急!樂樂樂!典典典!】
後麵兩條明顯是中國網友翻牆過來懟的。
…
回到酒店,李默剛進房間,芭芭拉的視頻通話就打來了。
接通,螢幕裡出現她敷著麵膜的臉。
“英雄回來啦?”她聲音帶著笑。
“嗯。”
“我看了直播,”芭芭拉撕下麵膜,湊近鏡頭,“你最後那個手勢帥呆了有冇有。”
李默哈哈一笑,躺倒在床上。
“你不覺得我太囂張?”
“囂張?”芭芭拉眨眨眼,“贏球的人,有資格囂張。”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不過,韓國這邊媒體已經把你罵成惡魔了,明天的報紙估計會更難聽。”
“隨他們。”
芭芭拉在螢幕那頭笑了。
“你知道嗎,我就喜歡你這種‘全世界都去死吧’的模樣。”
…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芭芭拉所說,韓國媒體全麵開火。
《裁判毀了比賽:我們輸給了黑哨,而不是中國隊》
文章裡詳細“分析”了每一個爭議判罰,最後得出結論:如果冇有裁判偏袒,韓國隊至少能贏三個球。
《李默,足球場上的暴徒》
裡麵更是羅列了李默“職業生涯十大惡行”,從德甲飛鏟到歐冠報複,添油加醋,寫得跟犯罪記錄似的。
評論區又成了中韓網友的戰場。
-【小棒子輸不起的樣子真可笑。】
-【你們中國人就會用錢收買裁判!】
-【收買裁判?笑死,李默需要收買裁判?他一個人就能打你們十個!】
-【西巴!等著,下次客場要你們好看!】
-【(ok手勢)】
-【西巴西巴西巴!!!!】
…
四天後,武漢體育中心。
中國隊主場迎戰黎巴嫩。
有了客場大勝韓國的氣勢,這場比賽幾乎冇什麼懸念。
開場第十五分鐘,李默中路直塞,武磊反越位單刀破門。
1:0。
第三十二分鐘,李默任意球直接破門。
2:0。
下半場第七十分鐘,於大寶頭球錦上添花。
3:0。
終場哨響,中國隊三球輕取黎巴嫩,十強賽兩戰全勝,積六分領跑B組積分榜。
看台上紅旗招展,球迷高唱《歌唱祖國》。
李默被換下時,全場起立鼓掌。
他走到替補席,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
卡馬喬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踢得不錯。”
“應該的。”
“九月份對陣伊朗,”卡馬喬壓低聲音,“隻要那場拿下了,晉級機會就很大了。”
李默反過來拍拍這位西班牙教練的肩膀。
“教練啊,證明你的時候到了。”
“下次我回來之前,希望能看到集訓成果。”
卡馬喬聽見這話,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也挺直起來。
“李,你說,想讓他們練哪裡,我堅決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