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154章 到了最需要英雄的時刻！

2012年5月20日，德國慕尼黑，安聯球場。

燈光毫無預兆地熄滅，喧囂被瞬間吞冇。

“嗡——”

一束鐳射刺破黑暗，從球場穹頂直射而下，精準命中球場中圈圓心。

接著是第二束，第三束……

八道鐳射在黑暗中交織，在草皮上勾勒出歐冠標誌性的輪廓。

光束緩慢旋轉起來，星形圖案隨之在球場上方緩緩轉動。

“嗒。”

清脆的節拍響起。

緊接著，莊嚴的管絃樂前奏從四麵八方湧來。

身穿黑色禮服的德國廣播愛樂樂團成員，不知何時已在球場四角就位。

小提琴的旋律配合大提琴的低吟。

“Ce sont les meilleureséquipes...”（這是最好的球隊……）

百人合唱團的拉丁文歌聲從球員通道口升起，與管絃樂交融。

那是歐冠主題曲最原始的版本，隻有純粹的人聲與樂器，在黑暗中構建起一座莊嚴的聖殿。

大螢幕驟然亮起。

黑白畫麵閃爍。

1956年，首屆歐冠決賽，皇馬4:3戰勝蘭斯，迪斯蒂法諾帶球狂奔的剪影，像默片時代的英雄。

1976年，拜仁慕尼黑1：0聖埃蒂安，貝肯鮑爾高舉獎盃，完成了歐冠三連冠的偉業。

2004年，波爾圖3：0摩納哥，穆裡尼奧高舉雙臂，取得了歐冠改製後非五大聯賽球隊的唯一一個冠軍……

每一幀都是足球史的切片。

…

巴薩的貴賓包廂裡，梅西安靜地看著螢幕。

當畫麵跳到去年在溫布利，巴薩3:1曼聯，自己那記世界波衝破範德薩十指關的瞬間。

他微微抿住嘴唇。

身旁的哈維輕聲道：“一年了。”

“嗯。”梅西點頭，“但今晚的主角，不是我們。”

伊涅斯塔湊過來，“裡奧，今晚你怎麼看？”

梅西沉默兩秒：“不知道。”

皮克插話：“我希望德國人能贏，好歹給我們報仇了。”

哈維無語。

“瞧你那點出息。”

…

八名身著銀色鎧甲的“騎士”從球員通道入場。

他們是真正的德國聯邦國防軍儀仗隊員，每人手持一麵印有歐冠八強隊徽的盾牌。

隊伍中間，兩人將一座銀光閃閃的獎盃舉起。

盾牌在中圈圍成環形，將獎盃拱衛在中央。

大耳朵杯。

全世界最高水平的俱樂部賽事獎盃。

今夜，將在黃蜂和藍獅之間決出。

…

球員通道。

多特蒙德與切爾西在狹窄的通道裡涇渭分明。

每名球員都牽著一名球童。

李默這邊的畫風有點清奇。

這個名叫沃爾特馬德的孩子看著不過十來歲，身高卻已經直逼李默。

通道儘頭，裁判在看錶。

格策湊過來，在李默耳邊低聲道：“等會兒出場，千萬彆摸獎盃。”

“為什麼？”

“晦氣！”格策一臉嚴肅，“摸了獎盃的，最後都輸了，這是歐冠決賽的詛咒。”

李默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點頭：“行，不摸。”

這話倒不是空穴來風。

起碼伊斯坦布爾之夜，卡卡三人摸了獎盃後，隻要是相關話題，米蘭都得被天下足球拉出來盤點一番。

裁判的哨聲劃破寂靜。

兩隊隊長，凱爾和蘭帕德同時邁步。

走出通道。

聲浪如海嘯般轟然砸入！

…

“中央電視台！中央電視台！觀眾朋友們，您現在收看的是2011-2012賽季歐洲冠軍聯賽決賽的現場直播！我是解說員賀韋。”

“大家好，我是詹軍。”

“我是張璐。”

安聯球場的現場解說席上，三名中國解說史上首次聯袂解說。

“慕尼黑的夜空中冇有星光，因為所有的光芒都彙聚在了這座球場。這是足球的聖殿，是英雄的戰場，是兩個時代、兩種哲學、兩座城市的夢想交彙點。”

賀韋標誌性的詩意開場，隨著鏡頭朝著雙方隊伍的拉近，語氣更加深沉。

結果話還冇說完，詹軍已經開始介紹雙方首發陣容。

“我們先來看雙方首發陣容。多特蒙德這邊，克洛普排出了他們最擅長的4-2-3-1——”

“門將：魏登費勒……”

“切爾西方麵，迪馬特奧則是擺出了5-3-2的陣型迎戰！”

“門將：切赫；”

“後衛：伯特蘭、大衛路易斯、博辛瓦、卡希爾、科爾；”

“中場：馬塔、米克爾、蘭帕德；”

“前鋒：德羅巴、卡盧！”

“由於特裡半決賽紅牌導致停賽，看來藍軍今天是擺明瞭要以防守為主了！”

張璐插話：“嘿嘿，你看切爾西的平均年齡，蘭帕德33歲、德羅巴34歲……這真是老將當家。多特這邊呢？李默18歲，格策19歲……又是少年得誌。”

賀韋感歎：“一邊是經驗，一邊是活力。一邊是歲月沉澱的智慧，一邊是青春無畏的勇氣。今晚的決賽，就像時間本身的對話。”

詹軍搶過話語權：“李默今天要對位的是蘭帕德和米克爾。蘭帕德的後插上進攻是切爾西的重要武器，米克爾的掃蕩覆蓋也很關鍵。”

張璐：“冇錯，關鍵看李默的站位，這個度得拿捏得非常準。”

賀韋剛想接話，詹軍已經繼續：“再看看鋒線！德羅巴對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這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德羅巴的身體素質，在巔峰期可以說是世界第一中鋒，現在雖然34歲，但歐冠半決賽對巴薩的搶點破門依舊證明瞭他作為頂級前鋒的嗅覺！”

張璐：“但多特這兩箇中衛也不弱，胡梅爾斯正麵防守好，蘇博蒂奇補位意識強。關鍵還得看切爾西兩翼的傳中質量。”

賀韋終於找到空隙：“而多特的反擊速度，恰恰是切爾西防線最怕的。米克爾和卡希爾的轉身速度都不算快，如果讓格策和羅伊斯衝起來……”

詹軍再次搶斷：“所以今天的關鍵詞是節奏！誰掌握了節奏，誰就掌握了勝利的鑰匙！”

…

三位解說你一言我一語，語速越來越快，幾乎要吵起來。

直播間觀眾已經笑成一片：

-【賀詩人今天遇到對手了！】

-【詹哥根本不給他吟唱的時間啊！】

-【張指導在中間像勸架的哈哈哈】

-【第一次見賀韋語速這麼快！】

…

場上，開場儀式結束。

孩子們下場，球員們散開。

李默站在中圈左側，低頭檢查鞋釘。

剛下過雨，草皮略顯濕滑，鞋釘紮進去能帶起細小的水珠。

他抬頭看了眼切爾西半場。

德羅巴正蹲著，手掌按地，閉眼低頭，鄭重地親吻草皮。

真是個特彆的傢夥。

李默心中暗道。

看台上的呐喊聲從未停歇，六萬人的聲浪足以媲美自然界的任何聲音。

這就是歐冠決賽。

“嗶——！”

葡萄牙裁判佩德羅的哨聲，劃破夜空。

…

比賽開始！

萊萬將球推回給到格策，金髮少年轉身回傳，足球滾向李默腳下。

就在這一刻!

蘭帕德如餓虎撲食般猛衝過來！

33歲的切爾西隊長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衝刺速度，鞋釘在草皮上犁出清晰的痕跡！

李默右腳外腳背輕巧一撥，足球聽話地滾開，恰好避開蘭帕德的飛鏟。

但英格蘭人根本不收勢，整個人如坦克般撞了過來！

“砰！”

肩膀對肩膀的悶響。

李默被撞得一個趔趄，但核心肌肉瞬間繃緊，左腳死死紮進草皮，硬生生穩住重心。

同時右腿橫掃，還是將球掃向了左路的羅伊斯。

“開場就上強度！”詹軍驚呼，“蘭帕德這是要給李默一個下馬威！”

張璐嘿嘿一笑：“這是要戰術犯規的苗頭啊。切爾西知道李默是多特的大腦，第一下就要明確釋放資訊——今晚彆想舒服拿球。”

羅伊斯接球，麵對切爾西後衛博辛瓦。

小火箭左腳虛晃，作勢內切，後者重心剛動，羅伊斯右腳突然將球一捅！

人球分過！

“羅伊斯！漂亮！”

但博辛瓦當機立斷，伸出手臂，在羅伊斯加速的瞬間扯了一把球衣。

幅度較小，但足以讓羅伊斯身形一滯。

球被補防的大衛·路易斯大腳解圍。

主裁判的哨聲當即響起！

直接給了博辛瓦一張黃牌！

“開場不到一分鐘！主裁判就出示了本場比賽的第一張黃牌！”

賀韋有些意外。

“看來本場比賽，裁判的尺度很嚴厲啊！”

詹軍接話，也是不由得為李默捏了把汗。

解說了李默將近兩年的比賽，對他的防守習慣已經是十分瞭解。

李默站在中場，看著博辛瓦一直拚命的解釋，嘴角揚起不屑。

這技術，比起我那可是差遠了。

他暗自腹誹，眼睛卻已經快速掃過切爾西的防線。

五後衛陣型，博辛瓦和科爾兩人分居兩側，卡希爾坐鎮最中央，兩邊是路易斯和伯特蘭保護。

好一條鐵血防線。

李默朝格策和羅伊斯比劃手勢，“彆硬衝，先找肋部空當。”

比賽重新開始。

李默主罰任意球。

這球位置偏左，距離球門約三十米。

他助跑，擺腿，皮球劃出弧線旋向禁區後點。

人群中，胡梅爾斯力壓大衛·路易斯甩頭攻門！

“砰！”

切赫舒展身體，單掌將球托出橫梁！

“開場不到兩分鐘，切赫已經做出第一次神勇撲救！”

詹軍聲音拔高！

“胡梅爾斯的頭球頂得質量相當不錯，但切赫的反應太快了！”

李默站在角球區，觀察著禁區內的站位。

切爾西的防守組織極其嚴密，德羅巴和卡盧都回撤參與防守，五後衛加上三中場，禁區裡密密麻麻全是藍色球衣。

李默助跑，心裡大致有了想法。

低平球，旋向前點！

格策機敏斜插，搶在博辛瓦之前腳尖一捅！

球變向飛向近角！

切赫幾乎是在格策觸球的瞬間就已經移動，左腿迅速下地封堵！

“又來了！切赫！他封住了格策的射門！”賀韋驚歎，“今天捷克門神狀態十分火爆！”

皮球被擋出小禁區，混亂中，米克爾大腳解圍。

切爾西的第一次反擊機會！

皮球在空中飛行，德羅巴用身體倚住胡梅爾斯，胸部停球後不做調整，直接半轉身將球掃向左路空當！

卡盧如獵豹般啟動！

蘇博蒂奇拚命回追，但科特迪瓦前鋒的爆發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兩步甩開蘇博蒂奇，帶球直插禁區！

“危險！切爾西的反擊！”

施梅爾策從另一側補防過來，卡盧卻突然減速，右腳外腳背輕巧一撥，把球交給中路跟進的馬塔。

西班牙中場不作調整，迎球推射遠角！

魏登費勒飛身側撲，指尖勉強碰到皮球。

“鐺！！”

皮球擊中右立柱外側彈出底線！

“好險啊！切爾西距離進球就差那麼一點！”

“他們抓住角球後的反擊機會，隻通過三腳傳遞就威脅到了多特的球門！”

“克洛普的球隊要小心了。”

安聯球場的切爾西看台爆發出巨大的歎息聲，隨即是雷鳴般的掌聲。

場邊，迪馬特奧用力揮拳，臉上寫滿遺憾。克洛普則在場邊大吼：“速度回防！彆讓他們這麼輕鬆推進！”

李默回到多特後場。

剛纔那次反擊，切爾西的推進簡潔得可怕。

德羅巴做支點，卡盧衝刺，馬塔包抄，每個環節分毫不差，構築了一次完美的防守反擊。

這就是經驗啊。

李默凝住目光，心中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

比賽進入拉鋸戰。

多特蒙德憑藉中場優勢掌控球權，但切爾西的防線組織得滴水不漏。

五後衛陣型讓兩條邊路走廊變得異常狹窄，格策和羅伊斯每次拿球都要麵對至少兩名防守球員。

第18分鐘，李默在中場與凱爾完成連續二過一配合，擺脫米克爾的盯防後突然起腳長傳！

皮球劃過半場，精準找到右路前插的皮什切克！

波蘭右後衛停球後直接橫掃門前，萊萬前點虛晃，故意將球漏過——

後點，羅伊斯拍馬趕到！

但阿什利·科爾搶先半步，用身體卡住位置，將球破壞出底線。

“漂亮的防守！”張璐點評道，“科爾雖然32歲，但經驗堪稱深厚。他幾乎是預判了羅伊斯的跑位，提前將他的位置死死卡住。”

角球。

李默再次走向角旗區。

他看了眼禁區，切爾西的防守站位依然嚴密。

但李默注意到一道細節！

大衛·路易斯和卡希爾的注意力都在萊萬和胡梅爾斯身上，對後排插上的球員盯防相對鬆懈。

他舉起右手，打出手勢。

助跑，擺腿——

皮球旋向禁區弧頂！

人群中，一道黃黑色身影如閃電般插上！

斯文·本德！

多特後腰在無人盯防的情況下迎球怒射！

“本德——！！”

皮球如炮彈般直飛球門右上角！

全場多特球迷幾乎是要歡撥出聲！

就在皮球即將洞穿切爾西大門之時，一道藍色身影橫空飛出！

切赫！

捷克門神完全舒展身體，左手單掌將球擋出橫梁！

“謔啊！這也能撲出來！”詹軍幾乎是讚歎的語氣，“斯文·本德這腳射門質量極高，力量和角度都無可挑剔！”

“但切赫就像是提前預知了球的路線！”

慢鏡頭回放顯示，在李默出腳的瞬間，切赫已經開始向左移動。

當本德射門時，他已經完全舒展開身體，左掌剛好封住射門角度。

李默站在角旗區，看著切赫從地上爬起來，不禁心裡吐槽。

坦克帽戰神確實恐怖如斯。

…

VIP包廂裡，瓦茨克緊張地搓著手。

“已經三次絕佳機會了，”多特CEO低聲對身旁的佐爾克說，“但對麵的門將幾乎是像城牆一樣。”

佐爾克表情凝重：“我們需要一點運氣。或者說，需要個人能力創造一些非常規機會。”

不遠處的切爾西包廂，阿布拉莫維奇麵無表情地看著球場。

他身旁的首席球探正在快速記錄：“李默的長傳精度很高，18分鐘那次轉移完全撕開了我們的防線。如果冇有科爾的經驗，那球很可能就形成助攻了。”

“他的身價，”阿布拉莫維奇突然開口，“現在是多少？”

“德轉身價1.1億歐元。但如果有球隊真想買，實際成交價可能會更高。”球探頓了頓，“不過老闆，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標是……”

“我知道。”阿佈擺擺手，目光依然盯著場上的李默，“這樣的球員，哪個俱樂部不想要？”

…

比賽第27分鐘，李默在中場搶斷蘭帕德，英格蘭人反搶時動作過大，一腳踩在李默腳麵上。

主裁判立即鳴哨，向蘭帕德出示黃牌。

“這是切爾西今天第二張黃牌！”賀韋終於搶到話筒，“裁判的尺度十分嚴格，這對多特來說不算一件壞事。”

蘭帕德冇有爭辯，當即轉身走開。

李默站起身，活動了下腳踝，冇什麼大礙。

裁判哨子嚴算是個好訊息，目前場麵明擺著是多特占據著主要攻勢。

而這種情形下，防守方所承受的壓力是極大的。

一旦紅牌導致人員缺口，多特很容易打開局麵。

…

第33分鐘，李默在禁區外接到格策回做，假射真扣晃開米克爾，隨即起腳遠射！

皮球帶著劇烈旋轉飛向球門左下角！

切赫再次做出神撲。

這一次他幾乎是貼著草皮飛行，將球擋出底線！

“第四次了！”詹軍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李默這腳遠射質量極高，但切赫今天的表現，我隻能說，他配得上世界第一門將的稱號！”

張璐分析：“嘿嘿，現在多特球員的心態可能會受影響啊。而切爾西那邊，每次撲救都會提升士氣，此消彼長。”

李默站在禁區外，看著切赫被隊友們拉起。

目前看來，遠射幾乎冇有辦法打開局麵。

切赫的狀態很好，而且切爾西的後防也很嚴密，幾乎冇有起腳機會。

“切赫爸爸！我好愛你！”

倫敦斯坦福橋球場外的Bluebird酒吧裡，一個滿臉通紅的英國男人舉著啤酒杯大吼。

大螢幕上正回放剛纔那次撲救，慢鏡頭裡切赫幾乎是在李默射門之前就已經做出動作。

“我就說！有彼得在，多特那幫小子彆想進球！”一個穿著德羅巴球衣的光頭摟過男人哈哈大笑。

…

角球開出，切爾西解圍後再次形成反擊機會！

這次是馬塔在中場拿球，他擺脫凱爾的逼搶後送出一記直塞，德羅巴反越位成功形成單刀！

魏登費勒果斷出擊，但卡盧選擇挑射——

皮球越過門將，卻稍稍高出橫梁！

“哇！！切爾西也錯失絕佳機會！”

“這就是歐冠決賽！緊張，謹慎，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決定冠軍歸屬！”

…

上半場補時三分鐘。

切爾西在左路獲得界外球，阿什利·科爾快速擲出，馬塔接球後試圖轉身，被斯文·本德從側後方乾淨利落地將球捅走。

皮球滾向中圈。

李默和蘭帕德同時衝向落點。

兩人幾乎同時伸腳，肌肉碰撞的悶響被淹冇在全場的呐喊聲中。

但這一次，李默的身體姿態更低。

他搶先半步用右腳將球一撥，同時側身用肩膀扛住蘭帕德。

33歲的英格蘭中場被這一扛撞得失去重心，踉蹌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的空間。

李默帶球猛地加速向前。

米克爾從正麵撲來，博辛瓦從右側協防，切爾西的中場防線呈網狀瞬間收緊。

李默冇有減速。

他在跑動中抬頭。

切爾西的五後衛陣型保持得極其完整，兩條邊路走廊被壓縮得隻剩下狹窄的通道。

傳球路線都被封死了。

麵對毫無出路的境況，李默腦中突然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米克爾的放鏟動作已經做出！

李默心一橫，冇有躲避，在最後一刻，微屈膝蓋，用護腿板擋住鞋底的衝擊！

順勢倒地，裁判哨聲當即響起！

“李默倒地！裁判鳴哨！”

詹軍猛地一驚，聲音帶上了急切的擔憂！

好在場上裁判再度掏出黃牌後，李默在格策等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李默捂著小腿齜牙咧嘴。

還是假摔拚演技吧，這玩真的風險也太大了。

就算用護腿板挨這一下，衝擊力都夠受的。

好在效果卓越。

李默看了眼裁判劃定的任意球位置。

距離球門大概25米遠，處於射程範圍之內。

解說席上，賀韋終於找到了吟唱的空間：

“足球場上最致命的武器，往往不是雷霆萬鈞的爆射，而是那一抹優雅的弧線。現在，李默站在了畫出這抹弧線的畫布前。”

“而多特蒙德，到了最需要英雄的時刻！”

…

切爾西緊張地排著人牆。

德羅巴站在最中間，高大身軀極具壓迫感。

切赫在門線上左右移動，大聲指揮：“往左一點！再左一點！他會打近角！”

捷克門神的表情異常嚴肅，他先是檢查了右側門柱的位置，然後看向人牆的縫隙，最後目光鎖定在李默身上。

李默將球擺好。

他後退了五步，稍稍偏向左側。

這個細微的調整讓切爾西人牆下意識地跟著向左移動了半步。

皮什切克和施梅爾策站在禁區兩側準備搶點，萊萬在點球點附近遊弋，吸引著大衛·路易斯的注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穿著黃黑8號的少年身上。

安聯球場突然安靜下來。

數萬人的呼吸聲彷彿被同時扼住。

李默深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眼草皮。

雨後的草皮濕滑，除了需要提防摔倒以外。

球會更快，旋轉會更劇烈。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牆。

…

直播間，彈幕始終冇有停歇過：

-【來了來了！默神的任意球！】

-【切赫今天開掛一般，這球能進嗎？】

-【求破僵局啊！上半場看得急死我了】

-【李默這賽季進了三個任意球了吧？】

-【切赫撲任意球也很強，懸】

…

德國慕尼黑，瑪麗安廣場的露天大螢幕下。

數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屏住呼吸。

一名中年男人緊緊摟著身旁的兒子，小聲說：“看著，兒子，這就是足球最美妙的時刻。”

小男孩攥著黃黑圍巾，眼睛瞪得溜圓。

…

英國倫敦，斯坦福橋球場外的球迷公園。

大螢幕前聚集了上萬名切爾西球迷。

當鏡頭給到李默特寫時，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噓聲。

“彆讓他進！彼得！”

“加油切爾西！”

“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門將！”

…

中國，某大學男生宿舍。

淩晨三點半，六個男生擠在一檯筆記本電腦前。

螢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所有人都緊張得不敢出聲。

“進了這球，我請全宿舍吃一個月早飯。”上鋪的兄弟突然發誓。

“你說的啊！”

“直播為證！”

…

李默開始助跑。

第一步，平穩。

第二步，加速。

第三步，左腳穩穩紮入草皮，身體向左側傾斜——這個傾斜幅度比平時任意球罰球時要大得多！

腳踝向內彎曲到一個近乎恐怖的角度！

然後，右腳如鞭一般急速擺動！

狠狠抽中皮球的中下部！

“嘶——”

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皮球離地。

帶著極其誇張的旋轉！

人牆起跳，但是徒勞！

皮球幾乎是從人牆右側繞過去的！

切赫在李默觸球的瞬間就開始移動。

他的預判完全正確——球是飛向球門右上角。

捷克門神全力蹬地，身體完全舒展，左手竭力伸向那個理論上的死角。

他的手套指尖已經碰到了球皮！

但就在那一瞬間，球依然在旋轉！

幾乎是蹭著手套指端的布料，狠狠旋進球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