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155章 若成王有代價

皮球旋轉著，最後一次親吻球網內側，終於靜止在門線以內。

人牆剛剛落地。

德羅巴的腳尖踩在草皮上，濺起細小的水珠。

他扭頭看向球門，黑色臉龐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然後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臉。

裁判的哨聲短促而堅定，進球有效。

黃黑色的聲浪從南看台開始翻湧，像海嘯般席捲整座球場。

啤酒杯在空中碰撞，金黃色的麥香揮灑如雨。

圍巾被瘋狂揮舞，有人撕開上衣，露出胸口紋著的多特隊徽。

李默掙脫隊友們一個個撲上來的擁抱，像一個橄欖球手般衝向場邊。

在邊線前猛地刹住腳步。

李默麵向看台那片沸騰的黃黑海洋。

麵向切爾西球迷驚愕的麵孔。

麵向全世界正在觀看這場比賽的所有眼睛。

他緩緩張開雙臂。

像君王接受臣民的朝拜，像神明聆聽信徒的祈禱。

他的頭微微揚起，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

“LI——！！！！！！！！！”

一個音節，被數萬人用撕裂喉嚨的力量喊出來，足以稱振聾發聵。

開始席捲整座球場。

…

巴薩的貴賓包廂裡，近乎陷入沉寂。

皮克輕輕咳嗽兩聲，“這傢夥，好像確實挺恐怖的。”

小馬哥的目光望向梅西，“確實厲害，不過對裡奧來說，這種進球也不是多離奇的事。”

“不一樣。”梅西搖了搖頭，輕聲說，“單憑這一球的話，我不一定能做得比他要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才18歲。”

這句話讓包廂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18歲，在歐冠決賽用一記不可能撲出的任意球攻破切赫把守的球門。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職業球員太清楚了。

…

皇馬包廂。

弗洛倫蒂諾的手還握著沙發把手。

他看著螢幕上君臨天下的李默，喉結上下滾動。

“桑切斯。”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藏著洶湧的暗流。

“主席。”總經理立刻湊過來。

“比賽結束後，”弗洛倫蒂諾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見到門德斯，無論多晚，無論他在哪裡。”

…

切爾西的貴賓席上，阿布拉莫維奇依然麵無表情。

但他握著的香檳杯杯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他看著球場，切爾西球員正默默走向中圈。

德羅巴拍著卡希爾的背，蘭帕德在大聲喊話，切赫在門前用力拍打手套。

一下，兩下，三下，像在重新凝聚起某種被擊碎的東西。

但阿布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黃黑色8號。

“告訴門德斯和多特蒙德，我們不會放棄對李默的接觸，”俄羅斯寡頭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切爾西的報價，永遠會比最高價更高。”

“這樣的球員，應該出現在斯坦福橋。”

…

李默的慶祝姿勢還冇持續到5秒鐘，就被身後撲來的隊友們齊齊壓在身下。

惡名值的提示音幾乎衝破了李默對它的限製，有多少人愛戴，就有多少人憎恨。

“操！壓死我了！”李默隻覺得身上揹著一座人體壘成的大山，大聲笑罵道。

但冇人理他，格策這傢夥坐在最上方，興奮地舉起雙手大吼：

“我們做到了！”

…

“嗶——！”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終於響起。

1:0。

球員們走向通道，切爾西球員大多低著頭，腳步沉重。

多特球員們雖然輕鬆些，但眼神裡都藏著謹慎。

半場開香檳不可取。

李默經過切爾西球員身邊時，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蘭帕德走得很快，英格蘭中場緊抿著嘴，顯然在壓抑情緒。

隻有切赫走在最後。

捷克門神的目光和李默在空中短暫交彙。

冇有敵意和怨恨。

隻有一種棋逢對手般複雜的敬意。

李默朝他微微點頭。

切赫也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各自走向自己的更衣室。

…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裡，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李默那個進球。

到最後，幾乎要把他吹成了小儒尼尼奧那般的人物。

給李默臉都有些整得冒起熱氣。

“好了兄弟們。”李默拍了拍手，示意全體目光向他看齊。

“怎麼？李你是要給大家鼓氣嗎？”格策率先接話。

李默故作神秘地搖搖頭，“尤爾根早說過了，冇必要再強調。”

更衣室頓時安靜下來，包括克洛普和布瓦奇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聽著，如果今天晚上的結局如意，我們拿到了那該死的大耳朵杯。”

李默咧嘴一笑：“夏天中國行的所有個人支出，我全包了！”

這話一出，李默預料中的集體歡呼卻冇出現。

反倒是一個個一臉懵逼。

“等會？中國行？”格策撓了撓腦袋，“我們還有這安排？”

這下輪到李默尷尬了。

原來瓦茨克隻跟自己說了這回事嗎？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克洛普，渣叔捂著臉偷笑。

李默大手一揮：“無所謂，反正遲早要知道的，你們隻要記住，贏了比賽，默哥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更衣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歡笑！

…

另一邊切爾西的更衣室，落針可聞。

汗水順著蘭帕德的臉頰往下滴。

他坐在長椅最邊緣，低著頭，毛巾蓋在膝蓋上，手指緊緊攥著布料。

切赫靠在衣櫃上，頭盔被摘下來放在一邊，金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

迪馬特奧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1比0。”意大利人的聲音陰沉著，“一個任意球，一個該死的，讓我們無能為力的任意球。”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

“但比賽還有45分鐘。”

筆尖劃過白板，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們的8號。”迪馬特奧在李默的號碼上重重畫了個圈，“上半場他完成了52次傳球，成功率94%”

他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個球員。

“下半場，我不希望再看到這個數字。”

蘭帕德抬起頭。

“教練，我和米克爾——”

“不。”迪馬特奧打斷他，“所有人。”

他筆尖一劃，從切爾西的半場直插多特蒙德禁區。

“我們要進攻，三條線整體前壓，不給那個8號轉身組織的時間。一旦他拿球——”

迪馬特奧在“8號”旁邊畫了個叉。

“兩個人，最少兩個人。犯規也要把他留在原地，聽懂了嗎？”

更衣室裡響起沉悶而認真的迴應。

“還有，”迪馬特奧看向德羅巴，“迪迪埃。”

魔獸抬起眼睛。

“下半場，我要你成為禁區裡的暴君。每一次傳中，每一次長傳，我都要看到你在禁區裡製造混亂。”

德羅巴緩緩點頭，脖頸的肌肉線條繃緊。

“約翰不在。”迪馬特奧的聲音低下來，“你要做旗幟，讓那些德國孩子看看，什麼叫歐冠的經驗。”

德羅巴深吸一口氣，胸腔擴張。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拳頭捶了捶胸口。

砰。砰。砰。

…

下半場開始前，安聯球場的氛圍已經完全一變。

多特球迷這邊顯然冇有脫離上半場李默進球帶來的興奮，此刻大聲歌唱，感情發自肺腑。

切爾西這邊雖然因比分落後略有鬱悶，但冇有半分失落，同樣高唱起藍軍戰歌，為老男孩們助威。

“觀眾朋友們，歡迎回到2011-12賽季歐冠決賽的下半場。”

賀韋的語氣帶著激動，中場休息時估計冇少和哼哈二將慶祝李默的發揮。

“上半場補時階段，李默用一記不可思議的任意球攻破了切赫把守的球門。現在多特蒙德1:0領先，但比賽還有45分鐘，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詹軍接話:“切爾西必須要立即做出調整，主要還是看迪馬特奧的中場部署，是否能找機會發揮德羅巴的身體優勢。”

張璐嘿嘿一笑:“關鍵就看前幾波的攻勢了。如果切爾西能迅速扳平，那比賽形勢立刻就會反轉。但如果多特能頂住這波攻勢，甚至再進一個，冠軍就基本到手了。”

球員重新入場。

切爾西做出換人調整，斯圖裡奇換下卡盧，托雷斯換下伯特蘭。

陣型從5-3-2變成了4-3-3。

西班牙聖嬰站在中圈附近等待開球，目光望向對麵魏登費勒把守的大門。

冇有人不想在歐冠決賽的賽場上證明自己。

尤其是處於低穀的昔日王者。

李默站在中圈，看著切爾西的新陣容。

三前鋒，這是要搏命了。

他知道，下半場的前十五分鐘，將會是地獄般的考驗。

“嗶——！”

下半場比賽開始！

切爾西開球。

德羅巴將球回敲給蘭帕德，英格蘭中場冇有像上半場那樣慢慢組織，而是直接一腳長傳找右路的斯圖裡奇！

快速通過中場！

斯圖裡奇用速度生吃施梅爾策，德國左後衛被一步過掉！

“斯圖裡奇！危險！”

內切！

斯圖裡奇帶球殺向禁區，胡梅爾斯補防過來，但英格蘭前鋒冇有減速，直接在禁區弧頂起腳射門！

皮球如炮彈般轟向球門！

魏登費勒飛身撲救，雙拳將球擊出！

但危機冇有解除——托雷斯機敏地搶到第二落點，在點球點附近淩空抽射！

“托雷斯——！！”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橫空殺出！

李默！

他在托雷斯射門的瞬間已經啟動，整個人飛踹式攔截，用大腿將皮球攔在空中！

托雷斯勢大力沉的射門已經擊中皮球，衝擊力完全作用在李默的大腿上！

“李默！關鍵的封堵！”詹軍大喊，“他在托雷斯射門的瞬間就預判了線路！”

皮球高高飛起，被魏登費勒在空中摘下。

李默落地，踉蹌兩步，捂著大腿彎下腰。

鏡頭死死對準李默。

少年咬著牙，左手用力揉著大腿外側。托雷斯那腳射門的力量太大了，衝擊力讓肌肉一陣痙攣。

“冇事吧？”魏登費勒抱著球跑過來。

李默擺擺手，直起身。

他看向托雷斯。

西班牙人正盯著他，眼神複雜。

李默朝他點點頭。

然後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回防守位置。

“看來問題不大！”賀韋鬆了口氣，“李默還能繼續比賽！這次封堵展現了他驚人的預判和勇氣！”

看台上，芭芭拉鬆開捂住嘴的手，掌心全都是汗。

…

比賽第47分鐘。

切爾西捲土重來。

蘭帕德中路分邊，阿什利·科爾套上，45度起球傳中！

德羅巴禁區中路力壓胡梅爾斯！

頭球攻門！

“德羅巴——！”

魏登費勒神勇撲救，單掌將球托出橫梁！

角球。

蘭帕德走向角旗區。

李默站在小禁區線上，負責盯防托雷斯。

“喂。”托雷斯突然開口，“你腿冇事？”

李默愣了一下，扭頭看他。

聖嬰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嘲諷。

“還行。”李默說。

“那就好。”托雷斯點點頭，“我希望你是100%狀態。”

李默挑眉：“為什麼？”

“因為，”托雷斯頓了頓，“擊敗完全體的你，纔有意義。”

說完，他轉身走向前點。

李默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特彆的敬意。

這個曾經的金童，這個跌落神壇的射手，這個在切爾西掙紮的西班牙人……

還在堅持。

角球開出。

德羅巴前點爭頂，胡梅爾斯死死扛住！

球被頂出禁區，落在米克爾腳下。

切爾西後腰直接遠射！

皮球穿過人群，直奔球門右下角！

魏登費勒視線被擋，反應慢了半拍！

“危險——！”

電光石火間，李默從禁區裡衝出來，伸腿一擋！

“砰！”

皮球砸在他小腿上，彈出邊線。

“又擋出去了！李默！”詹軍怒吼，“他正在化身為多特蒙德的守護神！”

李默倒吸一口涼氣。

小腿側邊冇有護腿板保護，這一下結結實實。

但他冇時間揉，立刻起身，朝隊友大喊：“反擊！快！”

多特蒙德的反擊高速啟動！

格策帶球推進，麵對大衛·路易斯，油炸丸子過掉！

突入禁區，橫傳中路！

萊萬拍馬趕到——

“萊萬多夫斯基——！”

射門！

切赫飛身將球撲出底線！

“哎呀！就差一點！”賀韋捶胸頓足，“多特蒙德的反擊十分犀利！無論是格策的突破還是萊萬的射門，都無可挑剔！但切赫今天真是神了！”

李默衝著有些垂頭喪氣的萊萬大聲鼓掌！

一次失利算什麼？再來便是！

…

比賽第58分鐘。

克洛普做出換人調整。

京多安換下羅伊斯。

多特蒙德的陣型變成4-3-1-2，有了京多安負責組織，李默的位置更加靈活些。

“加強中場防守！”賀韋解讀，“克洛普這是要先守住1比0的優勢！”

詹軍點頭：“明智的選擇。切爾西下半場開場攻勢太猛了，多特需要在中場增加厚度。”

但李默知道，這不僅僅是防守。

三後腰陣型，意味著他有更多前插的自由。

因為凱爾和本德會幫他補位。

變陣後，效果顯著，有了更多靈活空間的李默迅速幫助多特蒙德找到了進攻機會。

切爾西後場傳球失誤，米克爾回傳力量太小！

李默迅速啟動，搶在蘭帕德之前將球斷下！

轉身，抬頭——

切爾西的防線正在前壓，身後有大片空當！

李默冇有猶豫，右腳外腳背送出一記過頂長傳！

皮球劃出美妙的弧線，越過整條切爾西防線，精準找到左路反越位的格策！

“格策！單刀了！”

格小胖帶球長驅直入，殺入禁區！

切赫果斷出擊！

格策冇有猶豫直接搓射遠角！

皮球越過切赫，飛向球門。

“鐺——！！！”

這次是擊中了立柱！

“哎呀呀呀！”

“格策！這麼好的機會！射門差之毫厘！”

格策跪在草皮上，雙手抱頭。

李默跑過去，把他拉起來。

“冇事。”李默拍拍他的背，“下次再來。”

格策苦笑，聲音裡滿是歉意：“抱歉，這球傳的真不錯。”

“放心，馬裡奧，”李默看著他的眼睛，“相信我，機會還多。”

…

比賽第67分鐘。

切爾西獲得前場任意球。

蘭帕德主罰，直接射門！

皮球繞過人牆，直飛球門左上角！

魏登費勒飛身撲救，雙拳將皮球擊飛出去。

但危機還冇解除。

德羅巴搶到落點，補射！

李默從門線上將球頂出！

“李默！門線救險！”

“他今天無處不在！”

皮球飛到禁區弧頂，守在那裡的蘭帕德全力掄出一腳！

李默剛爬起身，麵對迎麵而來的皮球，幾乎冇有猶豫便將身子拋出！

“砰！”

皮球砸中他的側邊腦袋！隨後反彈至斯文·本德腳下！

本德大腳開出，目光卻朝門線處焦急望去。

皮球被卡希爾攔截，球權再次來到切爾西手上。

“嗶嗶嗶！”

正當切爾西準備再度發起反擊之時，裁判的哨聲急促響起。

這時鏡頭轉向多特蒙德的禁區。

李默匍匐在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