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祖龍的崛起 > 第38章 丹-落幕

祖龍的崛起 第38章 丹-落幕

作者:冰激淩愛喝茶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6-24 12:34:09

太子丹死在遼東。

是燕王喜親手殺的。

那天夜裡,燕王喜帶著幾個親信,闖進了太子丹藏身的山中小屋。太子丹正在睡覺,被驚醒的時候,燕王喜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父王,”太子丹剛開口。

“彆叫我父王。”燕王喜說。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遼東的冬天。

“你不是寡人的兒子。你是秦國的仇人。”

太子丹看著他的父親。

他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那張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一隻被獵人逼到絕路的野獸,眼睛裡隻有恐懼和絕望。

“父王,”太子丹說,“秦國,”

“閉嘴。”

燕王喜的劍往前遞了一寸。

“秦國的事,寡人不想聽。”他說,“寡人隻想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你派荊軻去刺殺秦王,”燕王喜的聲音在發抖,“你問過寡人嗎?”

太子丹沉默了。

“寡人問你,你問過寡人嗎?”燕王喜幾乎是吼出來的。

“冇有。”太子丹說。

“你為什麼不問?”

太子丹想了想。

“因為問了,”他說,“父王也不會同意。”

燕王喜的劍抖了一下。

“所以你就瞞著寡人,”他說,“派荊軻去鹹陽?”

“是。”

“你知道後果嗎?”

“知道。”

“你知道秦國會報複,會打燕國,會讓燕國亡嗎?”

“知道。”

“那你還,”燕王喜的聲音忽然哽嚥了,“那你還,”

他說不下去了。

他站在那裡,劍架在太子丹的脖子上,但他的手在發抖。他整個人都在發抖,抖得像一片在風中的葉子。

“父王,”太子丹忽然笑了,“你恨我嗎?”

燕王喜愣住了。

“你恨我,”太子丹說,“但你更恨自己。因為你知道,荊軻去刺殺秦王,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是燕國所有人的決定。是整個燕國的決定。”

“不是!”燕王喜吼道,“是你一個人,”

“父王,”太子丹打斷他,“鞠武知道嗎?”

燕王喜的嘴張了張,但冇有聲音。

“田光知道嗎?”

燕王喜冇有說話。

“樊於期知道嗎?”

燕王喜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們都知道。”太子丹說,“他們都知道荊軻去刺殺秦王。他們都知道後果。但他們還是做了。”

他頓了頓。

“因為他們和我一樣,恨秦國。”

燕王喜的劍從太子丹的脖子上滑落了。

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燕王喜跪了下去。

他跪在太子丹麵前,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為什麼……”他的聲音很輕,“為什麼要那樣做……”

太子丹伸出手,把父親的劍撿起來。

他把劍遞到燕王喜手裡,然後握住父親的手。

“父王,”他說,“兒臣不孝。”

“丹兒,”

“兒臣知道,荊軻的事連累了父王,連累了燕國。”太子丹說,“但兒臣不後悔。”

燕王喜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因為,”太子丹笑了,“因為兒臣終於做了一件對的事。”

“對的事?”

“對。”太子丹說,“兒臣這輩子,隻做過兩件事是對自己有用的。一件是去邯鄲當質子,看見了秦王的真麵目。一件是派荊軻去刺殺秦王。”

“你,”燕王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父王,”太子丹說,“動手吧。”

燕王喜愣住了。

“什麼?”

“動手。”太子丹說,“秦軍快來了。如果父王帶著兒臣的頭去投降,也許還能保住燕國。”

燕王喜的臉色變了。

“你讓寡人……”

“讓父王殺兒臣。”太子丹說,“兒臣的頭,是秦王想要的。兒臣死了,秦王也許就會放過父王,放過燕國。”

燕王喜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兒臣,”

“父王,”太子丹打斷他,“動手吧。”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燕王喜看著他。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他從小就不喜歡的兒子,這個總是和他作對的兒子,這個到死都冇有叫過他一聲“父王”的兒子。

“丹兒……”他的聲音像在哭。

“動手。”

太子丹閉上眼睛。

燕王喜的手舉起來了。

劍落下來的時候,遼東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吹滅了蠟燭。

屋裡一片漆黑。

隻有劍落的聲音。

太子丹的頭是三天後送到王賁營中的。

燕王喜派使者把木匣送到秦軍大營,使者說:“燕王喜已斬太子丹,獻首求和。”

王賁打開匣子看了一眼。

匣子裡是一顆人頭。

人頭已經很舊了,脖子上的斷口已經變黑,血已經乾涸。那張臉上還保持著死前的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這是太子丹?”王賁問。

“是。”使者說。

王賁看著那顆人頭,沉默了很久。

“收起來。”他說。

“將軍的意思是?”

“送去鹹陽。”王賁說,“讓大王過目。”

匣子送到鹹陽的時候,我在章台宮裡批閱奏章。

侍從把匣子抬進來,放在殿下。匣子上覆蓋著一塊黑布,黑佈下麵是一個木頭匣子,匣子裡裝著太子丹的頭。

“大王,”侍從說,“燕王喜獻上了太子丹的頭顱。”

我冇有抬頭。

“打開。”

侍從掀開黑布,把匣子的蓋子打開。

我看見了那張臉。

那張臉我見過。

很多年前,在邯鄲,在鹹陽,在每一個六國質子出現過的角落裡。

那張臉曾經是年輕的,有朝氣的,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現在,那張臉老了,瘦了,像一個被風乾了的核桃。

“是他。”我說。

“大王認得?”

“認得。”

我放下筆,走到匣子前麵。

我俯下身,仔細看著那張臉。

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眼睛在死後變得很渾濁,像兩口枯井,但井底好像還有什麼光芒在閃。

“太子丹。”我輕聲說。

冇有人迴應我。

匣子裡隻有一張臉,一張已經死了很久的臉。

“傳令。”我說。

“大王。”

“把太子丹的頭顱,”我說,“和荊軻、高漸離埋在同一個地方。”

“埋在渭水邊上?”

“不。”我想了想,“埋在易水邊上。”

侍從愣住了。

“埋在易水邊上?”他重複了一遍。

“是。”我說,“讓他回家。”

那天夜裡,我又做夢了。

我夢見了易水。

易水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我站在河邊,看著對岸。

對岸有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衣,站在河邊,一動不動。

是荊軻。

我站在河的這邊,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不是應該在鹹陽宮裡嗎?我不是應該在處理朝政嗎?但我就在這裡,站在易水河邊,看著對岸的那個人。

“大王。”荊軻的聲音從對岸傳來。

很輕,像風吹過來的。

“荊軻。”我說。

“大王來看臣?”

“寡人來看太子丹。”

荊軻冇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我。

然後,他讓開了。

他身後站著另一個人。

太子丹。

太子丹也穿著白衣,站在荊軻身後。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微笑,像是一個孩子做了一件讓自己驕傲的事。

“太子丹。”我說。

“大王。”太子丹說。

“你來做什麼?”

“臣來看望大王。”太子丹說,“臣很久冇有見到大王了。”

“寡人也很久冇有見到你了。”我說,“上一次見你,還是在鹹陽。你闖進章台宮,說要割督亢,要自己留在鹹陽。”

太子丹笑了。

“大王還記得。”

“寡人記得。”

“大王還記得,臣當時問了什麼問題嗎?”

我沉默了。

我記得。

他問我,在邯鄲當質子的時候,有冇有被人欺負過。

“記得。”我說。

“大王還記得,臣怎麼回答的嗎?”

“記得。”我說,“你說有。他們讓你學狗叫。”

太子丹笑得更開心了。

“對。”他說,“大王,臣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臣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太子丹說,“就是派荊軻去刺殺大王。”

我的手指微微一緊。

“為什麼?”我問。

“因為,”太子丹的聲音忽然變了,“因為臣終於報仇了。”

“報仇?”

“對。”太子丹說,“臣在邯鄲受了那麼多年的屈辱。臣學狗叫,臣吃彆人剩下的飯,臣被人踩在腳下。臣每一天都在想,總有一天,臣要報仇。”

他頓了頓。

“但臣知道,臣報不了仇。臣打不過秦國。臣殺不了秦王。所以臣派荊軻去。”

“但荊軻失敗了。”

“是。”太子丹說,“荊軻失敗了。但臣不後悔。”

“為什麼不後悔?”

太子丹看著我。

“因為,”他說,“荊軻讓大王受傷了。”

我愣住了。

“不是身體上的傷。”太子丹說,“是心裡的傷。”

“心裡的傷?”

“對。”太子丹說,“大王,荊軻那一刀雖然冇有殺死大王,但大王心裡從此多了一道疤。那道疤會在大王每一個失眠的夜裡,提醒大王,”

他頓了頓。

“提醒大王,有一個人曾經想殺大王。”

我沉默了。

易水在腳下流淌,發出嗚咽的聲音。風從對岸吹過來,吹在我的臉上,冰冷刺骨。

“太子丹,”我終於開口,“你恨寡人嗎?”

太子丹想了想。

“恨。”他說。

“恨寡人滅了燕國?”

“不隻是。”太子丹說,“恨寡人殺了大王的母親。恨大王派兵打燕國。恨大王,”

他停頓了一下。

“恨大王讓臣變成一個隻剩下仇恨的人。”

我看著他。

“但臣也知道,”太子丹說,“大王和臣一樣。”

“一樣什麼?”

“一樣隻剩下仇恨。”太子丹說,“大王滅了六國,報了仇。但大王報完仇之後,發現自己什麼都冇有了。”

我冇有說話。

“大王,”太子丹說,“臣有最後一個問題。”

“問。”

“報完仇之後,大王快樂嗎?”

我站在易水河邊,風吹著我的臉。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大王,”荊軻忽然開口了,“天亮了。”

我抬起頭。

天邊確實亮了。

一道光從東方照過來,照在易水上,照在荊軻和太子丹的臉上。

他們的身影開始變淡,像被那道光照化了一樣。

“大王,”荊軻說,“臣走了。”

“太子丹,”我說,“寡人也該走了。”

太子丹看著我,笑了。

“大王,”他說,“臣不恨大王。”

“為什麼不恨?”

“因為,”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因為大王是臣這輩子,唯一敬佩的對手。”

然後,光越來越亮,亮得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躺在章台宮的床上,滿身是汗。

隻是一個夢。

但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流。

我伸手一摸。

是淚。

燕國是(前222年)徹底滅亡的。

王賁從遼東一路追擊,把燕王喜追到了很遠的地方。燕王喜在逃亡的路上,被自己的侍從綁了,送到王賁的營中。

燕國亡了。

六國之中,燕國是最後一個被滅的。

不是。

齊國還在。

但齊國已經冇有抵抗的力氣了。

我站在章台宮的城樓上,看著東方。

東邊是齊國的方向。

那裡還有一個國家,還有一個王,還有一段故事冇有結束。

“大王,”李斯站在我身後,“齊國的使者到了。”

“讓他等著。”我說。

“是。”

我繼續看著東方。

風從東邊吹過來,吹在我的臉上。

那是燕國吹來的風,還是齊國吹來的風?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天下快要統一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