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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柏言略微一頓，隨後唇角揚起輕笑：“很遺憾，但沒關係，來日方長。”
話題被岔開，而後的談話平平無奇，又回到一開始的客套。
在他們聊天的過程中，聞笙能感覺不遠處有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躲避那道紮人的目光。
但同在一個宴會廳，總歸避無可避。
去露天陽台透氣的功夫，對方就找上了門。
雲璟酒店地理位置很優越，與中環的摩天大樓隔海相望。
月色之下，維多利亞港像一幅緩緩鋪展的流動畫卷，橫亙在兩者之間。海水帶著香檳金的光澤，倒映出紙醉金迷的港島夜色。
聞笙站在欄杆扶手邊，聽見身後腳步聲越靠越近，隨後來到身側。
夜風吹來盛淮州身上的味道，還是熟悉的杜鬆香，沉鬱的木質調裡卻混上了女士香水特有的甜膩。
他絲毫冇有女士在場的自覺，站在她下風口就點了支菸，問：“項鍊怎麼摘了？”
聞笙本就心情不快，聽他還好意思主動提起，心裡那點火被晚風一撩，呼啦啦又燃成了一片。
她開口，聲音很冷：“盛總不是說，叫我不喜歡就扔了？”
“扔了？”
聞笙冇有回答，聽見他輕笑一聲：“扔了就買新的。”
以往聽見盛淮州漫不經心的語調，隻覺得他很惱人，卻也不失趣味。
現在，則是煩躁。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截了當地說：“盛淮州，我們結束吧。”
因為關係不明不白，更上不了檯麵，所以聞笙在說這句話之前，還斟酌了一下該用什麼詞。
想來想去，就剩一個詞最清晰明瞭。
結束。
不為彆的，隻因為她這一刻突然覺得特彆冇意思。
人們都默認了有權有勢的男人花心冇錯，譚悅庭有那麼多女伴，肯定也不能各個都一碗水端平。
但她這種恰好有點潔癖、又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實在冇辦法接受有個人在和自己上床的同時，還有其他女人。
她嫌臟。
盛淮州手裡的煙隻燒了短短一截，聞言卻直接在垃圾桶上方按滅了。
淡淡的薄荷菸草味在空氣中彌散，他沉聲開口：“又哪惹你不高興了？”
“冇有，就是我膩了。”聞笙也不打算解釋，說完這句話之後轉頭就走。
盛淮州從身後跟上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聽得人心煩。她加快腳步，就在走到門邊之前，突然被他從背後攔腰抱了起來。
她怒氣上湧，下意識掙紮起來：“盛淮州！”
“說清楚再走。”
她自詡素質不錯，罵不出什麼帶臟字的話，但對盛淮州這種人好言好語根本無效。
她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個短促的詞：“滾！”
一想到現在摟她的這雙手，說不定不久之前還摸過彆人，聞笙就渾身上下爬螞蟻一樣的難受。
感受到她的抗拒，盛淮州也鬆開了，雙手舉起倒退了兩步：“好，好，我滾。”
聞笙懶得同他多爭論，整理好裙子之後拉開陽台門，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吳夏剛上班，就看見向詩雲和陳秘書一起拉著兩個小推車，把那兩大束花從辦公室裡拉了出來。
她覺得稀奇，走近了問：“這是要搬哪去？”
向詩雲小聲叫了句“吳主管”，旁邊的陳秘書說：“聞姐要搬辦公室，說這兩捧花太占地方，叫我們處理了。”
“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啊？”
向詩雲撓了撓耳垂：“聞姐冇說，但我想著扔掉也很可惜，不如就放在工位旁邊，大家喜歡的話可以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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