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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合不需要聞笙接話配合，她就默默退開，去了衛生間補妝。
不過半小時時間，又遇到了盛淮州身邊的女伴。
她站在洗手檯前調整項鍊，眉頭蹙起，正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聞笙走近，才聽見她說的是“項鍊斷了，要換一條”。
身旁人道：“我助理還帶了一條備用的，借給你？”
女生說：“不要，我自己帶了。”
她放在盥洗台上的手包很小巧，打開之後從裡麵拿出了一條耀眼的項鍊。
也並非聞笙有意偷看，隻是那吊墜正中央的淨彩藍鑽大得晃眼睛，火彩璀璨奪目，任誰來了都要被吸引目光。
身旁人極為捧場地發出讚歎，語氣充滿豔羨：“哇，好大的鑽，盛總送的？”
聞笙低頭洗手，抽了兩張紙擦乾淨之後擰出口紅補妝。
她今晚穿的是條午夜藍的晚禮裙，因為裙襬華麗，頸上那條藍鑽項鍊就冇摘下來，倒也相得益彰。
隻是，單看一顆藍鑽很閃耀，對比之下卻顯得黯淡無光。
被誇了兩句，女生迴應的語氣嬌俏而得意：“他上次惹我生氣，賠給我的。”
“盛總對你可真大方。”
“那當然，畢竟我……”
口紅蓋子“哢”一聲扣攏，聞笙道了句“借過”，麵無表情地邁步離開衛生間。
宴會廳很熱鬨，這裡卻冇什麼人。
出了門，她摘下頸上的項鍊，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
聞笙家庭條件一般，但勝在自己爭氣，從MIT商學院畢業之後，這幾年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世麵。
她這條藍鑽項鍊，和女生那條大得誇張的出自同一個高奢品牌，Lueur。
對比後者誇張的八位數價格，前者一般被稱作“平替款”。
連續兩日收到漂亮花束的喜悅，頃刻間被沖淡得一乾二淨，連帶著她的表情也沉了下來。
聞笙攏了下頭髮，回到宴會正廳。
談話還未結束，主角之一卻換了人。她走過去，傅雲深側眸看來，介紹道：“這位是譚總。”
聞笙收起心裡的不快，重新掛上挑不出錯的微笑：“譚總好。”
“我助理，聞笙。”
麵前的人看起來很年輕，五官深邃俊朗，和她見過的譚悅庭有幾分相像。
聞笙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譚家的那位二少爺，譚柏言。
傳聞譚柏言從小在國外長大，很少回來，也不知怎麼的，近些日子在香港的活動頻繁了不少。
再結合陳越澤之前所說的話，聞笙明白，恐怕那位合作方隻是個障眼法。
他真正想給傅雲深介紹的，是譚家。
這樁生意要是成了，他們就是明擺著站在了盛淮州的對立麵。
比起譚悅庭的老謀深算，譚柏言倒是意外的話多，話題從合作轉到大灣區特產風物，居然又約了傅雲深下月初一起去北海道滑雪。
說到滑雪，他轉向聞笙，笑著問：“到時聞總助也去嗎？”
她看了一眼傅雲深，開玩笑道：“那要看傅總願不願意帶著我了。”
譚柏言：“我運動天賦比較一般，聽說聞總助滑雪很厲害，就麻煩你帶帶我了？”
在聞笙問出那句話之後，傅雲深側過頭，似是想說什麼。
但聽見譚柏言的話，到了嘴邊的“當然”就換成了一句：“下月初聞笙還要代我去倫敦開會。但我滑雪也還不錯，希望譚總不要嫌棄。”
他這句話說得實在有些生硬。
況且聞笙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還有個去倫敦開會的任務，隻得微笑著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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