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蓧心中氣悶不已,聽見藍湛走近也不想回頭,覺得方纔的事著實怪異,尤其是那隻尺玉貓——,看起來像是被某種邪氣附身了;
藍湛瞧著也有點兒反常——,不僅獨自出現於冰天雪地裡,還出手傷人,一點兒也不像個翩翩君子會做的事。
她這般想來,心緒頗定,比之前亦多了幾分耐心,便打算再細細詢問藍湛一番,剛要出言,卻驀地被一股蠻橫的力道扳過身子,落入一個緊緊的懷抱,然後又被一個清冽且馨香的吻奪去了氣息。
藍湛一手摟著白蓧的纖腰,一手按在白蓧腦後,放肆地親吻著白蓧柔軟且甜美的紅唇。
白蓧剎那間呆立不動,美眸睜得好似杏子那般大,半晌後才猛然反應過來,旋即一掌拍在藍湛胸口,將人打飛在石壁上,墜落在地後又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上的雪白衣衫。
“藍二公子,你瘋了嗎?”
白蓧惱怒不已,嘴巴裡全是對方陌生的氣息,她感覺十分噁心,說完便拿出水囊漱口。
“我沒瘋,隻是情不自禁罷了,蓧兒……我心悅你,自見你第一麵起便開始了。”
藍湛倚著石壁站起,髮絲淩亂飄蕩,盡顯落拓不羈之美,他抬起骨節分明的玉白大手,隨意抹去嘴角的血漬,不錯眼地凝視著白蓧,並且身姿筆直地朝她緩緩走去。
“你喜歡我隻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又不一定非得接受,況且,我都不瞭解你,談何兩情相悅?”
白蓧一邊掏出手帕擦拭嘴邊的水漬,一麵暗中觀察藍湛那雙紅彤彤的眼睛,不由得暗忖道:
“藍湛的雙眼怎麼紅得跟兔子似的,該不會是發熱了吧?可仙門修士又怎會被凡俗病痛侵擾?莫非有其他的緣故?他之前的一連串舉動也古怪得很,趁他這會兒清醒了些,不如先套套話。”
“蓧兒,你在想什麼?”
藍湛陡然出聲,隨後鄭重地摘下頭上的抹額,繼而便要去牽白蓧的手。
白蓧嚇得連忙把手背到身後,沒好氣地說:“你又要幹嘛?”
“我想娶蓧兒為妻,以此抹額為證。”
“嗬,藍二公子,你是真心想娶我,還是想娶‘溫氏宗主’?如果我隻是個空有美貌的弱女子,你又是否會有如今的心思?”
白蓧譏諷道,逕自繞過藍湛,站在他背後等待時機。
“我會!隻要那個人還是你,隻要我還是我。無論你是身處瓊樓玉宇,還是生於蓬門蓽戶,隻要上天還讓我們相遇,我就一定會再次愛上你。”
白蓧聽得臉紅,感到非常尷尬,恨不得立即逃走,於是乾巴巴地假意逢迎道:
“藍……藍二公子,那你把抹額給我吧。”
“蓧兒是接受了我的心意嗎?”
藍湛驚喜極了,一向冰冷的俊美麵龐上甚至帶上了溫柔的笑意,他激動地走到白蓧麪前,期待地注視著她絕美如仙的嬌顏。
白蓧笑著點了點頭。藍湛這才噙著笑容,輕輕拉起白蓧的縴手,低頭將抹額一圈一圈地纏在她手腕上。
白蓧趁他分神,一個手刀砍在他脖頸上,藍湛當即便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