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先給阿情傳個信兒,叫她來不夜天城代管事務,過會兒就出發。”
魏無羨大喜,點頭如搗蒜。
薛洋仍舊麵若冰霜,轉頭出了院落,找到門內眾弟子,說:
“我和阿姐要出去夜獵,得離開岐山一陣子。離開期間,若有什麼俊俏的仙門子弟前來拜訪,你們儘管給我拒之門外。”
眾弟子齊齊應喏。
薛洋交代完,又回到自個兒房間取了幾罐子糖果,用個小包袱揹著,然後纔去找白蓧會合。
之後,三人便在深山野林間四處遊盪,遇見走屍、凶屍便殺,碰見活人便救,如此一來,倒也積攢下不少美名。
一日,他們正走在山道上,不想狂風驟起,接著便沙沙地下起了雪粒。
白蓧趕緊戴上兜帽,素手掩緊披風,說:“山路還那麼長,我們禦劍下山吧。”
魏無羨見白蓧要去拔玉簪,慌忙說道:“蓧蓧與我同乘一劍吧,我站在前麵,順帶還能幫你擋風呢。”
薛洋立馬接話道:“哼,阿姐有我呢,用不著你來獻殷勤。”
“你靈力沒我高,禦劍肯定也不穩當,還是我帶著蓧蓧比較穩妥。”
“不過是被你救了一兩次而已,少得意了。”
兩人爭執不休,白蓧見怪不怪,自顧自地跳上玉簪,正打算先行飛走時,忽然聽到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於是出聲道:
“你們快別吵鬧了,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魏無羨馬上閉了嘴,屏氣凝神去聽,旋即回道:
“我隻聽見了雪聲和風聲,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了。”
薛洋也搖搖頭,說:“阿姐,我也沒聽到你說的怪聲,是不是你聽錯了?”
“不可能,那聲音還在。”
白蓧說完,便掉頭飛往山上,薛洋和魏無羨連忙禦劍追趕。
三人循聲而去,等那聲音變得震天響時,視野中也出現了一個白色的修長身影,以及一隻毛髮如刺、暴躁嘶吼的妖獸。
“藍湛!”
魏無羨大叫一聲,猛地躍下劍前去幫忙。
薛洋亦不甘落後,揮舞著降災便朝著身軀龐大的妖獸沖了過去。
白蓧裊裊婷婷地立於瑩白的玉簪上,三兩縷調皮的青絲飄舞於雪頰邊。
她渾不在意,對著狂躁的妖獸施展出靈力,使其逐漸恢復了平靜、身形也慢慢變得嬌小起來。
“原來是隻尺玉貓!剛才那副恐怖樣子,可真是嚇死人了。”
魏無羨收了劍,一璧嘟囔,一邊抱起尺玉貓走向白蓧,薛洋也好奇地跟著瞧,隻有藍湛仍低著頭站在原地。
白蓧迎麵走過去,剛要接過尺玉貓來看,不承想藍湛卻突然用靈力打暈了魏無羨和薛洋。
魏無羨撲通倒地,那尺玉貓受驚之下,便嗖的一下躥上了樹。
白蓧無心管那隻貓去了哪兒,生氣地問道:“藍二公子,你為何要自背後偷襲他們?”
藍湛依舊沉默不語,白蓧等不到回答,兀自用玉簪將二人移到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裏,想著先在那兒避避風雪。
洞裏有些乾柴枯草,白蓧隨意收攏到一處,生了堆火,隨後便坐於火邊給昏睡的二人醫治。
冷風颯颯,夾雜著一人的足音,白蓧扭頭瞥了一眼,隻見藍湛正垂眸走入,黑髮上還沾著點點雪片。
她繼而又轉回頭,背對著他說:“好歹解釋清楚,不要跟個悶葫蘆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湛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可仍然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