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反應過來,起身便要去奪。可藍湛已經看到了紙條上的字跡,並且立即躲開,麵露怒意,說:
“言行不端,罰抄家規,一千遍。”
“嘻嘻,”白蓧抿嘴輕笑,調侃道,“魏公子,這下子你就要跟我作伴了,我可是被罰了五百遍呢。”
“藍二公子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蓧蓧,等會兒我幫你抄。”
“不許代抄,也不準坐在這裏,去那邊抄。”
藍湛見魏無羨弔兒郎當地走向白蓧,心裏非常不開心,當即給他指了一個離白蓧最遠的位置。
魏無羨不情不願地照做了。藍湛則在白蓧一旁坐下,跟個督工似的監督兩人抄寫。
香爐上青煙裊裊,雅室前翠鳥啾啾,一日的時光很快便過去了。
此後一連幾日,溫情都在雲深不知處內暗中尋找陰鐵,白蓧雖不贊成,卻也想不出周全的解決辦法,隻好時不時在旁邊給她打打掩護。
一天晚上,白蓧見溫情還沒有回精舍休息,便獨自出來尋找,尋到一處石壁前時,忽然聽見一陣水聲。
她心下好奇,便快走幾步繞過石壁察看,不想卻看見一人正泡在水裏。
那人僅穿著白色裏衣,沾水後更顯透明無物,白蓧驚得急忙轉身躲避。可對方也已有所察覺,嘩的一聲水響過後,便冷不丁出現在了白蓧麪前。
四目相對,雙方都顯得尤為訝異,接踵而來的則是無盡的尷尬。
白蓧感覺自個兒的臉有些發燙,心想一定紅得厲害,不過夜色昏暗、星月熒熒——,她想著眼前之人應該也瞧不出來什麼,於是說道:
“藍二公子,沒想到你竟在這兒沐浴,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無礙。”
藍湛淡淡地說了句,接著往水潭邊走去,他隻披著長長的外袍,抹額也沒戴,似是要回去整理衣衫。
白蓧見他不追究,背對著他說:“藍二公子,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等等。”藍湛立刻出言攔住白蓧,過了半晌才踱步走來,說:“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夜晚不可到處閒遊。”
白蓧想辯解,卻又怕他將注意力放到溫情身上,隻得任由他誤會,順勢回道:
“今晚不知怎的,一點兒睏意也沒有,所以就出來欣賞欣賞月色,不承想走著走著便走到這兒來了。”
“下不為例,走吧。”
“嗯。”
兩人並肩而行,好似一對綻放著瑩輝的璧人。
白蓧覺得藍湛像個悶葫蘆,比自己還不愛說話,她也不擅長同人聊天,因此二人一路上都不發一語,猶如行走於月下的如畫仙人。
忽然,藍湛扭頭朝某處望去,說:“有人破了結界,你跟我一起去。”說完,便拉著白蓧站到避塵上飛走了。
白蓧微微掙了掙纖細的手臂,說:“放手,藍二公子。”
藍湛恍若未聞,仍是緊緊握著。
白蓧卻不喜與人接觸,猛地一把掙脫開,又抽出秀髮間的玉簪法器,使其變得如避塵一般大小,旋即才跳上玉簪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