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蓧動了氣,自顧自地飛到一處樹影婆娑之地,她收了玉簪,將其插回雲鬢間。
忽然,腳邊跳來幾隻雪白可愛的小兔子,額上皆戴著雲紋抹額。
它們一隻接一隻地跳到白蓧身邊,親昵地磨蹭著她的裙裾,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怕人。
“好可愛啊!”
白蓧被萌得滿臉笑意,不由得蹲下身來撫摸白兔們毛茸茸的皮毛。過了一會兒,她想起來溫情還沒找到,便站起來準備走。
可那些白兔們卻齊齊咬住她的裙擺,使勁拉扯著,似要把她引往某處地方。
白蓧心下生疑,便順著白兔們指引的方向走去。
她走啊走,逐漸遠離了樹林,也看不見了清美的月亮,恍惚間好似進入了神秘的結界之中。
眼前黑氣繚繞、紅光瀰漫,白蓧不明白怎麼回事,低頭時卻發現白兔們早已消失了,於是再次拔出玉簪,信手舞動了幾下,變出無數顆螢火蟲般的閃爍光點。
光點圍繞著白蓧,照明之餘還驅散了邪瘴。白蓧則徑直朝黑暗深處走去,不多時,便在盡頭處發現一塊邪氣深重的黑疙瘩。
她用玉簪戳了戳,黑疙瘩頓時宛如被燙到似的發出嘶嘶的鳴叫。
白蓧接著又敲了敲,黑疙瘩瞬時亂飛一通,害怕得四處逃竄,可惜躲來躲去,也終究沒能逃出白蓧的手心,被她裝入了乾坤袋中。
黑疙瘩成了白蓧的囊中之物,結界也瞬間冰消瓦解。
她仰起頭,皎潔動人的月光耿耿如斯,星子如碎鑽般鑲嵌於夜空上,一切都很嫣媚,一切都很叫人安心。
而後,白蓧便坐在玉簪上慢悠悠地飛著,到了燃著燈火的地方纔落於地麵上。
路邊矗立著連綿不絕的石燈籠,燭光暖黃橙亮,足以照亮路麵。
白蓧便沿路朝自個兒的精舍走,沒走幾步,突然從路旁竄出一個人,還帶著一股馥鬱的酒香。
她定睛看去,認出是魏無羨,但他喝得醉醺醺的,白蓧就有點兒不想搭理他,索性假裝沒看見,轉身就要快步走開。
“蓧蓧,你無視我。”
魏無羨委屈巴巴地叫住白蓧,隨即搖搖晃晃地上前擋住道路,張開兩條修長的手臂攔住她。
“魏無羨,你發什麼酒瘋?都這麼晚了,快回去休息吧。而且,你又違反家規了,小心藍二公子一會兒過來抓你。”
“那你送我回去,不然我哪兒也不去,就跟著你。”
白蓧被逗笑了,說:“你可真不害臊,讓女修送你,你的君子風度呢?”
“我不管,我喝醉了,萬一不小心溺水了怎麼辦?蓧蓧就不擔心我嗎?”
“不擔心,不如我去叫藍二公子送你好了,他一定非常‘樂意’送你回去。”
白蓧說完便一徑繞過魏無羨,頭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魏無羨也果真寸步不離地跟在她後麵。
二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白蓧心情煩悶,之後便一語不發。魏無羨倒是聒噪得很,但白蓧卻沒聽進去一句,兀自沉浸於心事裏。
“撲通——”
身後忽地傳來響聲,她回頭一看——原來是魏無羨摔倒在了地上,並且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