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你了。”
“這沒什麼,你們隨我走吧。”
白蓧和薛洋跟在那弟子身後,邊走邊觀賞著沿途淡雅優美的景緻。
到了寒室門口,那藍氏弟子便敲門進去通傳。
不一會兒,藍渙便疾步走了出來,在白蓧前方兩三步遠處站定,躬身行了個風度翩翩的禮,說:
“二位便是白姑娘和薛公子吧,在下藍渙,我這就帶你們去找溫情姑娘。”
白蓧覺得藍渙有點兒小題大做,連忙拒絕道:“隻是帶路而已,隨便派個弟子給我們便行,哪兒用得著勞煩藍宗主親自出馬?”
“無妨,我這會兒正好無事,順便出來散散步。”
他說著,逕自朝外走去,看起來格外悠閑自在,白蓧無法,隻得和薛洋不遠不近地跟著。一路上,藍渙的嘴就沒閑著,總是試圖跟白蓧攀談。
然而,白蓧對著不熟悉的人根本提不起聊天的興趣,所以話題是聊一個斷一個,但即便如此,藍渙仍是熱情未減,臉上溫煦的笑容也始終都未消失過。
白蓧扭頭給薛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出個聲,她實在是聊不下去了。
薛洋早就摸透了白蓧的性子,知道她是個懶得說廢話、討厭應酬的人,於是粲然一笑,從荷包裡掏出一把糖,給了白蓧幾顆,又熱情地招呼藍渙:
“藍宗主,吃糖嗎?這可都是我親手做的,全天下獨一份呢。”
“沒想到薛公子竟如此心靈手巧,還會製糖,糖紙看起來也精美無比,想必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藍渙素來嚴於律己——不常吃甜食,也不習慣站在路上吃東西——所以隻是隨手拿了兩顆,握在手裏並沒有拆開。
“沒辦法,姐姐非說街上賣的糖不好吃,又給我寫了幾個製糖方子,指揮著我這樣做那樣做的。那一陣子真是吃糖吃到膩啊,我的牙還差點兒甜掉了呢。”
“嗬嗬,薛公子耐心可佳。”
白蓧覺得她就不該慫恿薛洋“上場”,這小子一出口,老是離不開“糖”字,無論對方是多麼仙姿玉質的人兒,都得被他拉下“神壇”。
她默默聽著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剝開一顆山楂糖放進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融化開來,令白蓧感到十分放鬆愉快。
她也不由得放遠目光,觀察起雲深不知處內的建築佈局。
三人閑逸地走在石板路上,拐過一個彎後,忽然遇到了藍湛,他便問藍渙:“兄長這是要往哪裏去?”
“送白姑娘和薛公子去溫氏弟子的住所。”
“兄長事務繁忙,不如我送她們去好了,我正好找白姑娘也有點兒事。”
藍渙聽了,愣怔了一瞬,旋即才同意了藍湛的請求,離去前還對白蓧說:“白姑娘,那我便先告辭了。”
白蓧抿嘴淺笑,微微頷首回應,容華煌煌,絕美似仙,直叫藍渙看丟了魂、弄丟了心——半晌過後才依依不捨地往回走。
藍湛見藍渙走遠了,一徑走到白蓧麪前,垂眸凝視著她美好的容顏,說:“隨我去藏書閣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