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口欲言,卻冷不防被魏無羨打斷了:“蓧蓧好不偏心!怎麼孟瑤就能叫你‘阿蓧’,我卻不能叫你‘蓧蓧’?”
白蓧感到非常無語,薛洋也氣呼呼地指責道:“你這個油嘴滑舌的登徒子,離我姐姐遠點兒!”
魏無羨覺得受了冤枉,急忙拉住白蓧香氣怡人的袖擺,一臉無辜地說:
“蓧蓧,你看他——,凈錯怪我,我纔不是什麼登徒子呢。”
“無論是與不是,你都不該對我拉拉扯扯的。算了,你倆好好鬧吧。孟瑤,我們去那邊瞧瞧。”
白蓧輕輕拽回衣袖,同孟瑤一道往池岸邊走去。魏無羨和薛洋見人走了,也都慌忙追了上去。
待他們全都走遠後,一個清冷如雪、飄逸如仙的人才從樹後走出,此人正是藍湛。
他鬼使神差地跟著白蓧來到此處,卻又不便現身,隻好一動不動地躲在樹後,也將他們的一言一語盡皆收入耳中。
藍湛內心糾結萬分——若是旁人違反了雲深不知處的家規,他一定二話不說便懲罰那人了;可眼下那人換成了白蓧,他卻變得猶豫不決起來了。
況且,他也十分欣賞白蓧重情重義的個性,於是不打算告訴叔父,是白蓧把人扔進水裏的,隻準備隨意尋個由頭,稍微責罰白蓧一番。
白蓧不知即將有責罰從天而降,笑嘻嘻地挽著溫情的胳膊,裊裊娜娜地站在青青草地上,眉開眼笑地看著眾人跟拔河似的合力撈人。
溫情見她笑得如此美麗動人,嘀咕道:“你也幫孟瑤出夠氣了,就解了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法術吧,再鬧下去,就該引人生疑了。”
“好吧。”
白蓧笑著答應了,神不知鬼不覺地解除了法術。
水中二人也隨即被救上了岸,像兩隻落湯雞般狼狽地躺在地上,周圍那些救人的聽學弟子也都筋疲力盡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藍氏弟子雖也累得搖搖晃晃,但都不敢在藍啟仁眼皮子底下失了風度,隻是以劍撐地、勉強站立著。
“好了,拜師禮暫停,午後再繼續,大家稍後便去休息吧。曦臣,你去派弟子給大家安排住處。”
“是,叔父。”
藍渙領命而去,過了一會兒,眾人也都三三兩兩地散去。
藍啟仁則將那兩個落水弟子叫到一處精舍,仔細檢查了一番他們身上的靈力氣息,卻並未發現任何“中術”的痕跡,隻好詢問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兩人支支吾吾、隱約其辭,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以為得罪了哪路高人,便也不敢把之前亂嚼人舌根的事情如實相告。
藍啟仁覺得今天上午的拜師禮著實是一波三折——先有溫晁擅闖山門,後又有人莫名奇妙地落水——他這會兒心煩意亂,隻想獨自一人靜一靜,便揮手手叫眼前兩人都出去。
另一邊,白蓧和薛洋正站在山門前目送孟瑤離開,直至完全看不到了才返身回去找溫情。
雲深不知處太大了,她也不識路,便叫住一個路過的藍氏弟子,說:
“這位道友,知道溫氏的弟子被帶去哪兒了嗎?”
藍氏弟子麵露驚艷,靦腆地說:“我也不太瞭解,不過房舍都是我們宗主分配的,不如我帶您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