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蓧點了點頭,隨即不再多言,眸光落在孟瑤清瘦的背影上。
魏無羨瞧見白蓧回來了,一顆心激動得怦怦直跳,十分想立即竄到她身畔,可又不得不忍住,心裏毛躁得跟長草了似的。
忽然,自人群中飄出兩道議論聲。
一人說,“站在聶二公子旁邊的那個孟瑤,聽說好像是蘭陵金氏家主的私生子哩。”
另一人說,“何止啊,他母親其實……”
對話忽地戛然而止,隻見語人是非的那二人全都嗖的一下飛出了窗戶,隨後又咚咚兩聲、猶如下餃子般掉入了池塘。
倆人奮力往岸邊遊,遊來遊去,卻總是在池中心打轉,靈力也無法呼叫,心想可能是被人整了,因而齊齊奮力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大家都沒想到會有這一出,紛紛探頭觀看。藍啟仁也隨即命幾個弟子前去撈人。
幾個頭戴抹額的弟子立即疾行至池塘邊,打算用靈力把人拽上來,不承想靈力都快耗光了,也沒能撈上來人,於是便回去向藍啟仁稟告了情況。
藍啟仁不信邪,起身親自前往水岸,眾人也都好奇地緊隨其後。
由於剛才的流言蜚語,孟瑤此時還有些心緒不寧,一不小心便落在了人們後麵。
他不著痕跡地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剛要抬步跟上,卻忽聽有人笑著說,“孟瑤,好久不見啊。”
他迅速轉頭,望見白蓧正笑吟吟地長身玉立於花叢邊,一旁還站著薛洋和一個俊美的雲夢江氏弟子。
薛洋正在和魏無羨鬥嘴,見孟瑤過來了,便對他嘀咕道:
“你也真是能忍,要不是姐姐出手——幫你教訓了那兩個閑言碎語的人——你得忍到何時啊?”
“喲,全被我聽到了啦!”
魏無羨驚呼一聲,飛也似的跑到白蓧麪前,凝視著她傾國傾城、絕美如畫的容顏,紅著臉頰說:
“蓧蓧做得太對了!那種人就該好好教訓一下,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保密。”
白蓧覺得魏無羨挺有趣的,隻是有點兒過於自來熟了,所以糾正他道:“魏公子,我們還是以姓氏相稱吧,畢竟你我才剛認識。”
“那又有什麼關係嗎?你也可以叫我羨羨、或者阿羨,我都不介意的。”
魏無羨耍起了賴皮,死活不改口。
白蓧說不動他,隻得無奈地說:“算了,隨你的便好了,反正不過是個稱呼而已。”
孟瑤這會兒對白蓧滿懷感激之情,但又知道白蓧不是個喜歡謝來謝去的人,便轉而提及自己的母親,說:
“阿蓧最近在忙什麼?怎麼也不來看看我娘?她在家一直唸叨你呢。”
“唉,還是老樣子——寫寫譜子,搗鼓搗鼓樂器——我一忙起來就容易忘記時間,也懶得出門。
“來這兒聽學也是被仙督逼的,不然我纔不想來呢。孟姨身體還好嗎?若是哪裏不舒服,千萬別藏著掖著,我們大梵山溫氏可是最擅長治病的。”
孟瑤感覺心裏暖暖的,如影隨形的自卑、怨恨、恐懼彷彿也都一下子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