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便到了啟程去姑蘇聽學的日子,溫情、白蓧、薛洋、溫寧四人來到岐山跟溫晁會合。
碰了麵,溫晁就發現多了一人,但當得知薛洋是白蓧的弟弟後,便爽快地在聽學名單裡加上了薛洋的名字。
可是,薛洋並未因此而心懷感激,反而一路上都與其針鋒相對——不準他接近白蓧半步。
溫晁想發脾氣,卻又怕惹白蓧生氣,於是隻好忍氣吞聲,小心翼翼地討好著。
到了雲深不知處時,大門早已關上了,門外也不見一個人影。
溫晁見狀,登時暴跳如雷,喝令溫逐流破開門扉,隨後大搖大擺地帶著人進入了藍氏族地。
白蓧這才明白過來,她們並沒有收到聽學邀請,便厲聲警告溫晁:
“不會好好叫門嗎?跟個惡霸似的,仙督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溫晁忙不迭地說:“白蓧,這也不能怨我呀,實在是藍氏太目中無人了,連張請帖也不送。
“我們溫氏乃仙門第一世家,難不成我還要腆著臉請他們來開門嗎?太丟份兒了,我才做不來呢。”
白蓧接著說:“那你待會兒客氣點兒。”
“嗯嗯嗯,我知道了。”
溫晁這會兒答應得倒挺好,一進屋又張狂得跟個二五八萬一般,說:
“藍氏好大的架子呀,莫非忘了這世上還有溫氏不成?”
此話一出,惹得眾人紛紛怒目相視,甚至有一人頂撞道:
“哈哈哈,光天化日之下,哪兒來的‘賊寇’於此大放厥詞?”
“你……”
溫晁氣極,剛要還嘴,卻被白蓧用劍鞘攔住了,溫情也適時上前下拜,恭敬彌補道:
“溫氏弟子四名前來聽學,魯莽失禮之處,還望先生莫要計較。”
藍啟仁捋捋鬍子,說:“哼!我可教不了方纔那個口出狂言的膏粱。”
溫晁又要急眼,白蓧索性一把將其推到旁邊,逕自款步走到溫情身邊,優雅地行了個禮,嫣然一笑,說:
“先生放心,他就是來送人的,過一會兒便回去。”
“那你們且留下吧,至於他——趕緊叫他離開。”
“是。”
白蓧禮貌地回道,旋即拽著溫晁往屋外走去,薛洋連忙跟上,隻有溫情姐弟還留在屋內。
佳人來去如風,卻使得滿室人都不住地望向門外,一時之間,誰都想不起還有“拜師禮”這回事兒。
魏無羨恰巧站在溫寧身邊,便小聲問他:“出去的那位漂亮仙子叫什麼名字?”
溫寧不語,隻用手指在魏無羨掌心寫下“白蓧”二字。
魏無羨默默記下,又在心裏反覆唸了好幾遍,隻覺得越念越好聽,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醉人的微笑,秀美如畫的眼眸也始終盯著門檻外的那一小片廊道。
“咳咳。”
藍啟仁見大家都心不在焉起來,故意清了清嗓子,說:“江澄,你繼續吧。”
“是。”
江澄說完,便跪在地上接著行禮。礙於藍啟仁的威嚴,其他人也都不敢走神,皆扭頭看向堂中一坐一跪的兩人。
白蓧再進入時,剛好輪到清河聶氏行拜師禮,她不經意瞥了一眼,發現那個捧著禮物、長身玉立在側的人正是孟瑤,於是示意薛洋去看。
薛洋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貼近白蓧耳邊,悄悄說道:“他早就拜入清河聶氏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