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薛洋從外麵回來,輕車熟路地在靜謐雅緻的芸窗內找到了白蓧,說:
“姐姐,曲譜我送到了,孟瑤和他母親也都很感謝你,並托我把買曲譜的銀子給你帶來。”
白蓧正低頭撥弄著琵琶,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荷包,說:
“下次再給他們送回去吧,我不缺銀子,給她曲譜也是緣分使然。對了,她們現今過得如何?還在青樓棲身嗎?”
“早就搬走了。有您給她撐腰,老鴇也不敢強留,隻收了一大筆贖身費便放人了。
“孟姨平時隻在樂坊賣藝,因您一直給她提供‘無媚居士’的原創曲譜,她可是成了遠近聞名的名人啦,多的是風雅之人前去捧場呢。”
薛洋一邊揪著果盤上的葡萄吃,一邊談起了孟詩、孟瑤母子的近況。
白蓧聽罷,說:“這樣也好。廚房有新蒸好的栗子糕,你去吃吧,要是有時間,再幫我去看看溫情回來了沒有。她昨日被族長叫去了岐山,也不知又是為了什麼破事兒。”
“溫若寒那個大魔頭,一定又給溫情姐姐指派了棘手的任務,我這就瞧瞧去。”
薛洋見白蓧愁眉不展,心中也不由得厭惡起溫若寒來。他最喜歡看到白蓧美麗的微笑——,認為那是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守護的寶物。
如果誰讓白蓧受了半分委屈,他便會不惜一切手段暗中報復那人。
然而,薛洋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個兒還打不過高居仙督之位的溫若寒,於是暗暗發誓今後好好修鍊,等他日再出了心頭這口惡氣。
不一會兒,薛洋來到溫情家,看到溫寧在拉弓射箭,就問他:“溫情姐姐回來了沒?”
溫寧慢吞吞地應道:“回來了,不過看起來有些愁悶,一直在屋中枯坐著,也不和我說話。”
“我去問問她是怎麼回事兒,你接著練吧。”
薛洋穿過庭院大步流星地往正廳走,纔到房簷下溫情便迎了出來,故作輕鬆地說:
“是阿蓧讓你來尋我的吧,我正好也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她。”
薛洋隨即又同溫情一道返回了家。到了白蓧跟前,溫情才說:“仙督叫我和溫寧去姑蘇藍氏聽學,還指名叫你也去。”
“我都這麼低調了,沒想到還是惹了他的眼,他究竟有何意圖?”
“小時候在岐山比武,你不是打了溫晁一頓嗎?恐怕就是那時候記住你的。”
白蓧不以為意地說:“那怎麼當時不發作,這會兒又偏偏想起我了?是不是溫若寒又交給了你什麼危險的任務?”
溫情苦笑一聲,說:“阿蓧果然心思敏銳——,仙督命我去姑蘇藍氏尋找陰鐵,怕我一人難以完成任務,所以命你從旁協助。”
薛洋立即插話道:“那我也要去!姐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要去也行,不過得先過了溫晁那關,此次是他帶隊送我們去姑蘇。”
“哼,那個‘蒼蠅’,有姐姐在,諒他也不敢阻攔。”
白蓧不理會薛洋,繼續問溫情:“‘陰鐵’是何物?”
“仙督不曾對我言明,隻讓我看了一眼陰鐵的樣子,並告訴我,‘藏匿陰鐵之地,多異象。’”
白蓧不禁嗤笑道:“嗬,堂堂仙督,竟然派手下去人家地界上‘偷東西’,真是夠卑鄙無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