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太大了,鬼影憧憧,往來如梭,不見一個人影,亦沒有一片陽光落下。
白蓧伸手抓住一隻正在撕咬同類的大鬼,並命令他找人。大鬼反抗不得,隻好聽命行事——支使麾下的一眾小鬼們四散尋覓。
不一會兒,便有小鬼來報告說,“人找到了。”
白蓧也隨即跟著小鬼來到一個幽深的洞窟,不想裏麵竟有隻妖艷女鬼。
隻不過,雙方剛一照麵兒,那女鬼便嚇得逃走了,連千方百計找到的“附身容器”都忘了帶走。
溫情被女鬼弄暈了,白蓧揹著她出了夷陵後,她才悠悠忽忽地醒來。
路邊恰好有條清澈的小溪,兩人便走到河邊濯手。溫情濯完手,看著周圍的景物,說:
“這裏是哪兒呀?”
“不知道喲,你的地圖呢?”
“哎呀,我採藥時把地圖隨手放在布袋裏了,可現在布袋不見了,說不定落在山上了呢。”
白蓧一壁站在樹上摘橘子,一壁問:“這下怎麼辦?還要回去找嗎?”
“唉,算了,邊走邊問吧,我可不想再被鬼偷偷捉走了。你快下來吧,那橘子酸得很,別摘那麼多。”
溫情瞧見白蓧摘了一滿懷金燦燦的橘子,忍不住勸阻道。
“我就喜歡吃酸的——尤其是酸酸甜甜的東西,像什麼山楂糕啊,糖葫蘆啊,秋橘啊,麝香葡萄啊,我都喜歡。”
白蓧俯身輕巧一跳,身姿如蝶,玉麵似仙,周身靈氣若雪蓮上的清雪一般澄凈。
她施施然走向溫情,像是自天上飄落的婷婷仙子,卻又因懷中黃橙橙的橘子而平添了些古靈精怪之態。
溫情麵露淺笑,接過白蓧懷裏的橘子,而後兩人便禦劍抵達了一座城郭。
城門上刻著醒目的“櫟陽”二字,她們步行進入,惹得無數人駐足回首。
白蓧一開始不覺得有什麼,不承想四麵八方的人漸漸全都盯著她看,跟看猴戲似的,這才覺得不自在起來,拉著溫情匆匆跑進一家布莊。
“二位姑娘要買些什麼?”
老闆娘滿臉堆笑,客客氣氣地問道,暗暗打量著白蓧,以為她出身於某個修仙世家。
白蓧說:“有麵具嗎?”
“哎喲,這您可就來錯地方了,鄙店是布莊——隻賣布製品,哪裏會有麵具呢?麵紗倒是有,顏色款式都很漂亮,您若是要,我這就拿給您挑選。”
白蓧點點頭,那老闆娘便喜氣洋洋地返回了櫃枱後,開啟櫃門抱出一個大綢緞包袱。
“這些麵紗可都是上等貨,頂好的桑蠶絲哩,柔滑如水,薄如蟬翼,蒙在臉上既透氣又清爽……”
老闆娘喋喋不休地介紹。白蓧無心聽她嘮叨,拿起一條深紅色的戴上,溫情則挑了一條藕粉色的。
付過錢,兩人才往外走,路過一家酒樓時,忽然聽見一陣號哭怒罵聲,上前才發現是一個衣冠楚楚的公子在當街毆打孩童,而聞聽之人居然盡皆視若無睹、袖手旁觀。
白蓧登時惱怒不已,施展靈力捆住公子的手腳,令其動彈不得,接著又揮臂猛地一甩,那公子便被重重地甩到了樹榦上,又直挺挺地滑落於地。
然而,僅僅如此還不足以叫白蓧消氣,她以靈力控製著柳枝將公子吊起,並且不停地鞭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