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沒有路,卻有不少身著各色服飾、禦劍飛行的修仙者。
他們或是成群結隊,或是三三兩兩,時而和鷹隼比肩,時而隱入雲霄,一時之間,無依無著的天空看起來煞為忙亂。
白蓧穩穩地禦著劍,經過幾個飄逸風雅的白衣仙士,又與一隊輝煌如日的金衣仙士擦肩而過。
她目不斜視、毫無在意地離去,卻惹得一眾驚艷追隨的目光。
“子軒,子軒,怎麼看得那麼入迷?嘻嘻——”
金子軒聽見母親打趣自己,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辯解道:“母親——,我……我……我隻是在看風景!”
“哦,風景啊,我還以為你看上了剛剛飛走的那個小仙子呢。那孩子可真漂亮呀,放眼整個修仙界,恐怕也找不出一個比得上她的。你要是喜歡就直說,可別因為臉皮薄而錯過了。”
“哼,母親之前還說要和雲夢江氏結親,這會兒又忽然改變主意,明擺著是捉弄我。況且,她穿著烈焰紅衫,顯然是岐山溫氏之人。”
金夫人笑著回道:“你隻管告訴我喜不喜歡就得了,想那麼多做甚,大人間的是是非非還用不著你一個孩子操心。”
“哎呀,母親真囉嗦,我還要回去修習劍術呢,先走了。”
“子軒公子,等等我們。”
金子軒說完便嗖的一下飛遠了,幾個蘭陵的弟子也隨即跟上。
這邊有人春心蕩漾,那邊的藍渙卻也是神思不屬、心猿意馬,總是不住地回頭觀望,似是期冀著能再望見那抹醉人心懷的紅色。
白蓧不知身後的紛紛擾擾,一心往前飛,滿足地欣賞著高空下的壯麗山景。過了一會兒,溫情指著前方一座巍峨雄偉的大山說:
“那裏便是夷陵了,在山腳處停下吧。”
“知道了。”
白蓧在山峰上空飛了一圈,最後在草木蓊鬱的南麓落下。
“我覺得夷陵北麵煞氣挺重的——冒著熏天的黑氣,咱倆最好不要往那麵去。”
溫情一邊拿出葯鋤和布袋,一邊說:“聽你的,你要不要也動動手,其實采草藥也挺有趣的。”
“算了吧,還是找草藥比較有意思。我在前麵找,找到了就做些標記,順便還能幫你清除些危險。”
“好吧,那你別走太遠,免得我找不著你。”
“嗯。”
白蓧繼而朝山上而去。山中人跡罕至、野草茂密,甫一走進,始覺寸步難行、宛入迷宮。
她隨手摺了截兒趁手的樹枝,這兒扒扒,那兒撥撥,一通折騰下來,倒也發現了十來樣稀有的草藥,然後便用紅色花粉都一一做上記號,旋即才反身尋找溫情。
可令白蓧萬萬沒想到的是——葯篋還在,溫情居然不見了!她心中甚感不安,預感到出了事,是以果斷背上藥篋到處搜尋。
尋來尋去,終是來到了夷陵北山。此地陰風襲襲,白骨森森,鬼魅猙猙,恍恍似九幽冥府。
白蓧禦劍飛行於其內,那些形貌獰厲的惡鬼們見之卻都倉惶地逃之夭夭了,像是遇見了剋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