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蓧,一起去採藥吧。”
溫情在門外喊道,邊說邊走進院子,偏頭看見四叔正在侍弄草藥,便朝他笑了笑,逕自穿過門廊走入白蓧的閨房。
一進屋,溫情便忍不住含笑嗔怪道:“真是的,又在看書。成天見你抱著書看,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雜書。怎麼不看看醫書呢?”
“醫書太枯燥了,我實在看不下去——越看越困,不像這些雜書——越看越精神。今兒個去哪兒採藥?”
白蓧乾脆放下書,起身輕輕打了個哈欠,兩手空空地和溫情出了屋。
“夷陵山吧。那兒雖是處亂葬崗,但鮮少人去,說不定能采上幾株稀罕的草藥呢。”
四叔聞言大驚,慌忙放下藥鋤,擔心不已地說:
“去不得,去不得。你們上哪兒採藥不好,非要去夷陵那種魑魅叢生之地。再說你們兩個姑孃家家的,沒人護衛著怎好遠行啊?”
“好吧,我們不去夷陵,去其他地方,等會兒也叫上溫寧,這下爹爹總該放心了吧。”
白蓧安撫完自家父親,又扭頭給溫情使了個眼色。
溫情會意,明白這是白蓧的“緩兵之計”,立馬幫腔道:“既然四叔這麼說了,那我倆就不去夷陵了,去岐山怎麼樣?”
四叔聽了又是連連搖頭,麵上驚色有增無減,脫口而出道:
“岐山更不行!那裏雖無枯骨,卻有豺狼——還是溫晁那頭色狼。你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好姑娘可萬萬去不得呀!”
白蓧頓時犯了愁——夷陵去不得,岐山也去不得,究竟哪個地方能叫操心的老父親安心呢?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於是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問四叔:“那爹爹覺得哪兒合適?”
“我倒是想起一處地方,大梵山北麵不遠處有個甚都山,山頂有座蘭若古剎。既然是佛家居所,想來會是個清凈地兒。”
溫情一番話總算叫四叔吃了顆定心丸,囑咐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們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天黑前必須回來。”
“知道了,爹爹。”
白蓧說完就拉著溫情往院外跑,一口氣跑出族地方纔停下,休息片刻後,二人便慢悠悠地沿著道路走。
沒了親長的管束,溫情就對白蓧實話實說道:“其實我還是想去夷陵看看,阿蓧要不要陪我?”
“我都無所謂啦,去哪兒都一樣,你采你的葯,我看我的風景,有什麼好顧忌的?隻是,我剛纔跟爹爹說要帶著溫寧,還回不回去叫他呀?”
白蓧的灑脫勁感染了溫情,令她感到無比輕鬆自在、眼角眉梢也儘是笑意,說:
“那就不叫了唄。阿寧肯定還在練劍,不管他了,咱們玩兒咱們的。”
“行吧,不過夷陵在哪兒啊?要不是你提起,我都不曉得這個名字哩。”
“我帶了地圖,你帶著我飛,我給你指路。”
溫情說罷,從葯篋中拿出一個繫著繩結的紙卷,旋即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白蓧。
“你還真是懶,多花幾分心思在禦劍上,不就飛起來了。”
白蓧語氣無奈,伸手握住劍柄,注入了些靈力,那本屬於溫情的長劍便輕巧且乖順地飄浮於她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