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貝斯坦的目光冷峻如料峭春寒,似乎能洞曉俊美主君的所思所想。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那雙冰涼的機械眼珠,彷彿封印了他的七情六慾,恨意作動力,利益為養料,唯有如此,方能掙紮著活下去。
但是,一個萬分不妙的訊號出現了:萊茵哈特愛上了“青箬”。
不是猜測,而是肯定。儘管奧貝斯坦不近女色,活得跟個苦行僧似的,但理論常識還是有的。
如今貴族軍慘敗,剩下的舊貴族也都對萊因哈特俯首稱臣,玉座上的傀儡小皇帝更是不足為懼。
大業尚未得成,希望主君莫要耽於情愛,而且那名仙姿佚貌的女子,身份並沒有那麼簡單。
“閣下,獻俘儀式快要開始了,請先移步禮堂。”
“……走吧。”
勝利的喜悅也無法沖淡萊因哈特胸中的鬱氣,他威風凜凜地走過鋪著朱紅地毯的迴廊,姿形優美,無人能及。
惟他一人端坐於高台之上,金色髮絲閃耀著瑰麗的光輝,絕世容顏俊美無儔,宛若遠古神隻太陽神阿波羅。
驍勇善戰,足智多謀的諸將領,皆列陣於台下,仰望著那個英武不凡的人。
而白蓧和黎梟則被迫跟著吉爾菲艾斯。
可憐的黎梟由於危險性太高,不僅被沒收了身上的武器裝備,還被戴上了手銬。
“吉爾菲艾斯上將,你也太雙標了,隻懂憐香惜玉……”
調侃的話語令吉爾菲艾斯感覺臉頰發熱,索性也不搭理黎梟,然而,餘光瞥見白蓧一臉懵懂的樣子,他又覺得失落不已。
“要不……我也戴上?”
貌似是有些不公平,這個紅髮將軍為何對自己如此優待呢?白蓧相當困惑不解。
“不行!”
“不行!”
兩個氣質迥異的美男子異口同聲地反駁道,他們倆齊齊盯著白蓧的杏臉桃腮,眼神溫柔似水。
“不行就不行吧,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前麵有人在攔截檢查,氣氛也極其肅穆莊嚴,白蓧性子散漫,不太習慣這種禮節冗繁的正式場合。
她和黎梟兩人現如今是階下囚,該不會是要公開“處刑”吧?
越想越嚇人,白蓧本就是個“社恐”,以往麵對可親可愛的“青粉”們時,她還能強裝鎮定。
但這會兒身邊沒一個熟悉的人,連小白也不在,她內心極為忐忑不安。
“裏麵是慶功典禮會場。不用怕,你們不是同盟軍人,萊因哈特大人應該不會深究。”
吉爾菲艾斯的聲音溫潤如玉,令白蓧情不自禁地放鬆了緊繃的心絃。
“吉爾菲艾斯一級上將,您可以帶人進去了。”
門口的衛兵確認身份後,便恭恭敬敬地行禮放行了。
作為萊因哈特最信任的摯友兼臣子,他不僅是軍中地位僅次於萊因哈特之人,更是擁有可持槍覲見的特權。
“謝謝。”
即使是對一個無名小卒,他也是溫文有禮的,給予對方充分的尊重。
“請進,“青箬”小姐。”
吉爾菲艾斯欠身請白蓧先進,紳士風度十足,把他的副官看得一愣一愣的:將軍對這個美麗動人的同盟女子也太好了吧。
“不用了,我跟在你後麵就好……”
白蓧自覺和黎梟站在一處,她可沒忘記自己還有個不怎麼靠譜的“隊友”。
黎梟的鋒利薄唇微微向上勾起,像隻偷腥的貓兒般傲嬌優雅。
吉爾菲艾斯想把人“拐”走,可沒那麼容易,他樂得欣賞這一出“男追女逃”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