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人”黎梟輕輕用指尖,戳了戳白蓧的玉臂,暗示她時間緊迫。
白蓧心領神會,蓮步挪移,逕自繞過法倫海特朝出口方向而去。
“青箬……”
姝人漸行漸遠,法倫海特的唇瓣微微翕動了下,似有千言萬語未及傾訴,繼而又歸於平靜,唯有星眸中閃爍著傾慕的漣漪。
不巧的是,黎梟帶著白蓧剛和手下會合,便與一艘赤紅戰艦狹路相逢。
“真倒黴,對方來頭不小,吉爾菲艾斯可是萊因哈特的親信。立即開啟光學迷彩,往左後翼方撤離。”
軍艦冰隼緩緩隱沒,好似從宙宇間蒸發了一般,這令旗艦巴爾巴洛沙的主人驚詫不已。
吉爾菲艾斯的紅髮熱烈而張揚,像冬日壁爐內燃燒的熾火,融化寒冰,驅走黑暗。
“紅外線掃描準備,在香陶星域外圍截堵,絕不能放那艘陌生戰艦離開。”
命令下達得乾淨利落,士兵們執行得也有條不紊,十分鐘不到,就檢測到了熱量反應異常的區域。
上千艘戰艦密密麻麻地包圍住冰隼,勢比人強,黎梟不得不舉白旗投降。
“老大,接下來怎麼辦?”
“談判,我們是來救人,又不是來挑釁,那位紅髮提督……大概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黎梟分毫不懼,他倒是還想會會,那位大名鼎鼎的萊因哈特侯爵。
“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白蓧愧疚極了,如若不是為了救她,也不至於使他們落入帝國軍的手中。
她猶如姑射神人般姝麗清雅,身姿裊裊婷婷,月眉含愁,絳唇稍抿,青絲如瀑,垂及不堪盈盈一握的纖腰。
“青箬小姐,這怎麼能怪你呢?我們“冰隼”拿錢辦事,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綠眼睛的羅密歐急得直搔頭,他是個大老粗,不懂如何安慰嬌滴滴的小姑娘。
“別自責了,事態還沒壞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樂觀點兒。”
黎梟的嗓音極具磁性,宛若琴絃與琴弓相觸時音符的低吟。
禿鷹之城已被萊因哈特的大軍從正麵攻破,貴族軍的殘黨也盡皆歸降。
萊因哈特並不打算趕盡殺絕,他是個惜才的人,計劃在接下來的慶功典禮上,招攬那些“誤入歧途”的軍事人才。
“奧貝斯坦,找到“青箬”小姐了嗎?”
佔領禿鷹之城後,他首要做的便是命人尋找白蓧。
自得知她被菲列格爾男爵抓走後,萊因哈特便擔憂得日日備受煎熬。
可士兵們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也沒找到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倩影。
“盤問過貴族軍餘孽了嗎?人究竟去了哪裏?”
“盤查過了,不過,無人清楚“青箬”小姐的去向。”
嗒嗒~修長秀美的手指輕敲在紫檀木桌上,萊因哈特麵色凝重得可怕。
憤怒恰如火山岩漿般在胸中醞釀流淌,隨時都能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噴薄而出。
他太過年輕,又站得太高,尚未學會如何控製住自己的脾氣,骨子裏的偏執更是根深蒂固。
萊因哈特已然擁有了超然的地位,矗立於銀河眾生之上,為人所仰望的同時,孤傲的個性中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