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進入殿堂,濃濃的肅殺之氣便撲麵而來,白蓧像隻誤入狼群的小綿羊,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弔膽不已。
周遭人驚艷的視線令白蓧感到如芒在背,她可不想成為被萬眾矚目的焦點。
“閣下,臣有要事稟……”
吉爾菲艾斯領著人行至高台正下方,也將艷色絕世的白蓧,暴露在全場人的灼灼目光中。
她似海妖塞壬般嫻妖迷人,身姿裊裊婷婷,月眉星眼顧盼生輝,亦有沉魚落雁之美,閉月羞花之貌。
“青箬?”
萊因哈特的深邃藍眸再難容下旁人,他近乎貪婪地凝望著那一道驚鴻艷影,精緻唇瓣微微翕張,不由自主地輕聲呢喃。
他甚至等不及吉爾菲艾斯把話說完,便猶如一陣疾風般呼嘯而下,急不可耐地奔至白蓧麪前。
可佳人在側,萊因哈特又頓生近鄉情怯之感,不知該如何開口。
“……”
“……”
兩人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白蓧一頭霧水,眼前之人麵如冠玉,目似朗星,豐神俊逸,是她見過的人當中,最為俊美的男子。
就是行為舉止有點兒讓人迷惑不解,他為何要如此“含情脈脈”地注視著自己?
“閣下,這位小姐是同盟的著名歌手“青箬”,於交戰期間,被貴族賊軍劫持……依您之意,要如何處置她?”
吉爾菲艾斯及時出聲,緩解了一對璧人間尷尬窘迫的氣氛,他心思細膩,自是覺察出萊因哈特的行為格外不同尋常。
“嗬~別忘了我喲,尊敬的羅嚴克拉姆侯爵。”
黎梟笑得十分漫不經心,也不知是在譏諷嘲弄什麼,麵具上那顆晶瑩剔透的湖藍寶石,折射出妖異奇美的色彩。
“你是從哪冒出來的無名鼠輩,也膽敢在閣下麵前放肆!”
暴脾氣的畢典菲爾特氣得大聲喝問,主辱臣死,他怎能容忍有人對自己誓死效忠的主君不敬?
米達麥亞和坎普趕緊一左一右地拉住他,這個莽夫,力氣大得驚人,幸虧坎普生得虎背熊腰拉得住人,不然,好好的慶功禮就演變為全武行了。
“別攔著我,我非要給這個遮遮掩掩的傢夥點兒顏色看看。”
“冷靜點兒,畢典菲爾特。閣下還尚未發話,你可別僭越了。”
米達麥亞低聲提醒道,他是個千仞無枝的端人正士,不願袖手旁觀同僚意氣用事。
“在下隻是個平平無奇的星際浪人,本想來此地英雄救美,沒想到卻陰錯陽差,被你們“請”來這裏……貴國的待“客”之道,可真是非同凡響啊~”
毒舌黎梟懟人技能滿級,那股子不畏死的恣意瀟灑,瞬間激得人心頭怒火中燒。
白蓧迅速地掃視四周,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捋袖子了。
“黎梟,別再說了,小心被打死。”
她悄悄地輕拽他的衣擺,清甜的聲音如燕語鶯聲,令人陶醉沉迷。
“好吧,那我閉嘴。”
那副聽話的“忠犬”之態,看得人目瞪口呆,適才的劍拔弩張也隨之消散。
“好了,都安靜。至於你……莫要戲弄我的部下。”
萊因哈特的嗓音似大提琴般悅耳低沉,不辨喜怒,方纔的鬧劇他並不在意,唯有白蓧對黎梟的維護,令他心底醋意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