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可你要如何救我出去?這座禿鷹之城軍事要塞易守難攻,攻擊力亦是強大無比,你一個人……”
白蓧不由得,為眼前邪氣魅惑的人擔憂起來。
他的淺藍齊耳短髮,與麵具上剔透的湛藍寶石交相輝映,暈染出大海的碧波萬頃。
“嗬嗬~別瞎操心了,我還有同伴在外麵,快跟我走吧。”
黎梟平素不是個話多的人,但他今日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莫名想逗逗這隻可愛漂亮的“小白兔”。
“那你還是不要現身了,你的人在哪個出口,我自己過去。這裏大多數人都見過我,即使我四處走動,想必他們也不會起疑心。”
這個人似乎也有隱身手段,但他的是科技產物,而她的鬥篷則有些脫離本世界的認知,過於驚世駭俗了。
“B-5區,我就在你附近跟著,必要時再出現。”
沒想到,這隻嬌軟的小兔子還挺聰明的,比那些草包美人中用多了。
B-5區位於禿鷹之城後方,這個位置極為隱蔽,遠離主活動區,鮮少有官兵靠近。
不過,關押囚犯的牢房正巧也設在此處。
法倫海特腕上的手枷已然被人開啟,他上一秒的難兄難弟安斯巴哈,剛剛神色難看地離開了。
即使慘劇沒能釀成,但布朗史維克公依舊,讓忠心耿耿的部下徹底寒透了心。
安斯巴哈為人剛正不阿,精明強幹,可就是太過愚忠了,非要弔死在一棵樹上。
君若不仁,為臣者就隻能誓死追隨嗎?
法倫海特原本準備拉他一把,一起去投奔萊因哈特,沒承想那傢夥犟得跟頭牛似的,把“臣節”看得比命還重要。
滿腦子“忠君護主”、“一仆不侍二主”,他實在是無法理解,但隻能尊重他的選擇。
沉重的枷鎖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法倫海特揉了揉腕關節,才站起身大步流星而去,連軍褲上的浮塵也忘了拍。
轟隆隆的炮擊聲殷天動地,聽得人心驚膽顫不已。
要塞內散亂無序的士兵們猶如驚弓之鳥,到處逃竄躲藏。
白蓧沿著金屬牆壁行走,生怕被那些失去理智的人撞到,纖珪柔荑始終牢牢攥著小白留給她的槍。
她如一股清流,逆行於烏煙瘴氣的濁世。
轉過一道彎,她差點兒和一人迎麵相撞,定睛望去,才覺知此人有些眼熟。
“抱歉。”
“無礙,青箬小姐要去哪裏?政府軍快攻陷禿鷹之城了,到處都很危險,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法倫海特對白蓧印象極其深刻:她恰似初晨山野間潔白芬芳的茉莉花,純凈且誇姣。
“不用了,好心的先生,我……我還有事……”
白蓧差點兒就把“逃離”的事說禿嚕嘴了,這人固然瞧著彬彬有禮,但也要留個心眼。
哎呀,她就不是心眼子多的人,再聊下去就露餡兒了。
她蛾眉曼睩,硃唇皓齒,彎彎的天鵝頸白得欺霜賽雪,精緻眼尾的薄愁如閑雲輕攏。
法倫海特一時看癡了,心臟嘭嘭嘭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