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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光踏入太晨宮,院內靜得隻有風拂枝葉的輕響,不見其他幾位好友到來,她眉梢微挑,掠過一絲詫異,卻未多探究。
徑直走向庭中石凳,坐下時目光已落向池邊垂釣的東華。
她未拐彎抹角,開口便問:
“你隻喚我一人前來,所為何事?”
東華握著魚竿的手未動,目光先掃過搖光周身——衣袂齊整,氣息平穩,瞧不出半分異常,才緩緩開口:
“這些年,你身上究竟都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追著墨淵跑,還將你的瑾瑜宮搬去了崑崙虛?”
“墨淵是我的情劫,追著去,是為渡劫。”
搖光答得乾脆。
“你喜歡墨淵?”
“喜……怎麼可能?”
搖光話音未落,額角突然抽痛,冷汗順著鬢角滑下,話鋒陡轉,
“喜歡……墨淵。”
東華放下魚竿,起身走向她。
他剛纔將搖光的反應儘收眼底,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他來到搖光麵前:
“你讓我檢視一下你的神識。”
搖光也對剛纔她的反應感到蹊蹺,聽到東華這麼一說,也不猶豫,當即頷首應下。
東華指尖凝起淡金色神識,緩緩探入搖光識海,還真的探查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片刻後,他收回手,道:
“你神識裡有一樣東西,迷情花,你會對墨淵動心,正是因為此花——見著的第一個異性,便會不由自主心生迷戀。”
“是誰給你種下的?”
搖光知曉了迷情花的特性,聞言瞳孔微縮。
這種花一旦被種下,見到的第一個異性,她就會不由自主的迷戀上那個人。
是誰給她種下的呢?
“這些年你和誰有過交集?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墨淵的?”
搖光聽到東華的提醒,在腦海中回想了一番,腦海中驟然浮現一個身影,霓裳,竟然是她!
“是霓裳,那日墨淵來找我是來談論戰後之事,在此之前霓裳也來找過我,之後我不知怎麼回事,她說話時竟睡著了,等醒時便見著了墨淵,之後……之後我就忍不住向墨淵表白了,墨淵卻直接離開了……”
“我的情劫,便是這樣種下的,這些年一直追著墨淵跑,還將我的宮殿搬到崑崙虛旁。”
她說著說著,神情忽而變得複雜。
搖光因為被種下迷情花,對墨淵感情複雜,有迷戀,但又隨即就是感到噁心,在迷情和噁心中互動來替。
搖光本就不喜歡墨淵,現在說開了,兩種情緒在臉上交替,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拉扯搖光的臉,看著有些滑稽。
“東華,你能幫我除了這迷情花嗎?”
搖光語氣急切,
“趕緊幫我弄掉吧,實在是太……太讓人惡寒了。”
“霓裳,等著,等我好了,一定找你報仇。”
東華見她急得要拔劍的模樣,無奈道:
“想要取出迷情花不難,可花上被設置了一道奇異陣法,隻要動了陣法,便會驚動白止那邊。”
“這樣就打草驚蛇了,也不知道白止想做什麼!”
“白止?”
搖光一愣,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東華,開口求證:
“東華,你說這一切和白止有關?”
搖光當即恥笑一聲:
“難怪霓裳會給我種下這什麼迷情花,我就說我們之間又冇有什麼利益衝突,乾嘛要害我。”
“但若是白止那就有可能了,在水沼澤時我就覺得白止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看起來就不安好心。”
她越說越氣,手不自覺召喚出碧遊劍,想要立刻殺上青丘報仇。
東華當即安撫下搖光這衝動的樣子,
“彆著急,我想辦法先控製住這陣法,讓白止那邊無法從你這裡獲取什麼。”
“之後你隨我一同下凡曆劫吧,你身上的功德流失不少,等你曆劫歸來,你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到時候迷情花的陣法也會被破除掉,你也會看破情劫,法力更上一層樓。”
搖光想了想,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行啊。”
“什麼時候下凡曆劫?”
“就今天。”
“好。”
東華看著搖光,囑咐道:
“你先回崑崙虛安排好你宮中之事,之後就宣佈閉關吧,我再將你送入凡間曆劫去。”
搖光聞言,覺得有理,隨即就答應下來。
見此,東華就開始在搖光的識海中改動那個陣法了。
神識是一個修士最薄弱的地方,外人進入神識是會受到排斥的。
搖光不僅要控製自已的神識不能排斥東華的介入,還要遭受到東華在她識海中施法改動陣法造成的傷害。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兩人額上很快滲出冷汗。
這時,褚璿璣正推開房門,出了房間,見院中二人閉著眼,東華指尖變幻著手印,搖光則臉色漲紅,額角冒汗,神情似有痛苦。
這畫麵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竟有些曖昧。
她不懂神識相交的門道,隻覺得兩人姿態親昵。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神識間的觸碰,不是奪舍就是雙修交融。
雖然二人什麼都不是,但是東華的神識進入搖光的識海中,這多少是有些不妥的。
東華改完陣法,睜眼便見褚璿璣站在廊下,正用一種困惑的眼神望過來。
東華頓時心頭莫名一慌,並非怕她誤會,隻是被不熟的女子撞見這等場景,總有些不自在,尤其褚璿璣眼神乾淨澄澈,讓他竟覺得自已像是在教壞晚輩。
搖光倒未多想,隻覺心頭大石落地,鬆了口氣。
褚璿璣走上前,問東華:
“我何時能下凡曆劫?”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長出心臟了,想要身體變得完整,她還要修煉,看看能否找到回到自已的那方世界去。
東華輕咳一聲,壓下雜念,總覺得褚璿璣就是來克他的,隻要在她身邊,他東華就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搖光也看到了褚璿璣,看著對方的氣質,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不過她還挺喜歡對方的,第一眼,就心生歡喜。
搖光轉頭看向東華:
“這位是?東華,你不介紹一下?”
東華無奈的看了一眼搖光,知道搖光冇有多想,可是因為剛纔自已胡思亂想,讓東華都不敢直視搖光了。
現在聽到她的問話,東華第一時間看向褚璿璣。
此刻褚璿璣也正看著東華,東華當即給二人介紹起來:
“她叫褚璿璣,是我的客人,暫住在太晨宮一段時間。”
然後轉向褚璿璣,
“這是搖光上神,天界女戰神。”
褚璿璣聞言眼前一亮,看著搖光,
“你也是天界女戰神啊,幸會幸會。”
搖光不明所以的看著褚璿璣,幸會什麼?
什麼叫也?
難道是?
搖光驚奇的看向褚璿璣,現在她終於是知道哪裡熟悉了,這不是另一個搖光嘛?
搖光一愣,再看褚璿璣的氣質——直率、清冷,眉宇間帶著英氣,還有一股無畏果敢的勁兒,竟與自已有幾分相似。
原來也是天界女戰神啊,不對啊,她是天界女戰神,那她是誰?
搖光疑惑的看向東華,等待東華的解釋。
東華撇過臉去,不做多餘解釋,這還用問?
想想就能想明白的啊。
好吧,搖光不明白,她的腦子隻會打仗,之前還加一個墨淵。
她腦子直,想不到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褚璿璣看著搖光疑惑,主動開口給對方解釋道:
“我不是你們這方世界的天界戰神,我也不知道怎麼就來到這方世界了,我一來就在東華帝君的小秘境裡,然後就被帶來太晨宮了。”
聽到解釋,搖光恍然大悟,明白了,這人是東華的。
看東華這樣子,是將對方當做異數處理呢,這是監視起來了?
說實在的冇必要,都是天界戰神,想必品性都是一樣的,可不是什麼嗜殺之人,一定不會做出危害四海八荒的事情來。
“原來如此,東華也是,怎麼不讓你出太晨宮看看,我給你講,四海八荒可美了,你跟著這麼一個大冰塊待在一起肯定會無聊的,要不你跟我走,去我的瑾瑜宮做客,我帶你去四海八荒玩。”
褚璿璣有些心動,她覺得對方說得對,她又不會作出危害四海八荒的事情來,她可冇那個興趣。
她不想一直被困在太晨宮,這太無聊了。
她轉頭期待的看向東華帝君。
東華被那雙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雖然擔是,東華還是不想讓對方離開,也不知道為什麼。
說是私心也好,是為了四海八荒的安危也罷,總是東華拒絕了。
他岔開話題:
“好了,你不是要下凡曆劫嘛,我們今天就下凡曆劫去,等我通知一下重霖,交代太晨宮和天界的事情後,我們就出發。”
東華然後看向搖光:
“你也一樣,趕緊回去安排一下你的屬下,還有你座下三十六部神將的事情,然後就準備閉關吧。”
“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訊息泄露了,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擾亂我們曆劫,回不來了怎麼辦!”
搖光知道事情輕重,當即答應下來:
“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安排。”
和褚璿璣打了招呼,就離開了太晨宮。
褚璿璣看著搖光就這樣走了,傻眼了,說好的帶她出去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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