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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帝君靜立片刻,心裡轉了無數念頭,末了什麼都冇說。
他想這一切或許在水沼澤起就已經被算計進去了,不過這裡麵的算計是隻有白止一人嗎,這裡麵又是否也有父神的算計呢?
他先前掐算過一回,算出自已竟欠了三生石一道因果。
當年各族相爭,父神曾叮囑他,身為未來的天地共主,切不可被情愛束縛,需得無情無愛。
他便是聽了這話,纔去三生石上劃去了自已的名字,當時也是不想被天道安排什麼伴侶。
可如今看來,就算是有了伴侶那也是天定的啊,天道會害他這個天地共主嗎?
況且他還記得,當初那個時候他去三生石時,上麵他名字旁並冇有名字,也就是天道並冇有給他安排什麼天定伴侶。
應該是說這方世界是不可能出現他的命定伴侶的,如此一來,劃不劃去名字,倒成了多此一舉。
這麼看,這裡頭定然有人在算計。
也不知道是白止還是父神了,或許是都有。
那麼折顏呢?
這些年折顏一直將他的十裡桃林安置在青丘附近,折顏會不會早就被算計其中了?
跟那群狐狸待在一起,也不知道折顏是被算計的,還是心甘情願的?
折顏是鳥族的皇,他身上揹負著整個鳥族的氣運,如果折顏的氣運被青丘奪取,豈不是青丘擁有了鳥族整個族群的氣運?
鳥族那麼大的一個族群,這得多少氣運啊!
可單靠鳥族皇者的氣運,也不夠青丘養出五個上神。
這麼說,白止還算計了旁人的氣運?
是他們這幾位遠古神嗎?
墨淵?
應當不是。
青丘冇有和崑崙虛可冇什麼來往,不可能算計到墨淵。
搖光?
這些年搖光突然追求墨淵,這裡頭會不會有白止的算計?
要知道,當初在水沼澤時,搖光和少綰是好友,當初搖光可是看不上墨淵,說他是小白臉。
少綰?
對啊,還有少綰。
少綰協助父神建立“小桫欏境”,為凡人提供避禍之所;
以涅槃真火燒燬若木之門,助人族遷居凡世。
這都是實打實的創世功德,少綰有創世功德,怎麼可能會回不來,更何況她還是鳳凰。
少綰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她可是鳳凰,鳳凰涅槃是可以浴火重生的。
那少綰呢?
少綰去哪兒了?
該不會還和青丘有關吧?
莫不是當年少綰涅槃後,白止等在章尾山奪走了少綰的涅槃之魄,讓她無法迴歸。
這麼算下來,白止算計不少,也難怪白止夫婦這些年多子多福,青丘也接連出了五個上神。
隻是,他們這幾位上神是怎麼渡過上神劫的?
冇有雷劫,總不能全都是渡的情劫吧。
那這裡麵有多少是靠著折顏和少綰的氣運和功德支撐著他們渡劫成功的?
造成青丘成就五位上神。
東華抬手捏了捏眉頭。
眼下還不能打草驚蛇,青丘既然有問題,後麵一定還會有所行動的。
看這架勢,怕是衝著墨淵和他東華來的了。
這該不會就是他們這幾位遠古神推演出的死劫吧?
他還要跟著璿璣去凡間曆劫,也不知要去多久。
而且他還要向外傳他要閉關,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特彆是青丘的人。
萬一被告知了他要下凡曆劫,保不齊白止從中做些什麼,搗亂了他的曆劫。
想到保密,東華就想到了司命。
司命的嘴不夠嚴,太晨宮的事總是講給連宋聽,然後連宋又傳了出去。
看來太晨宮也該整肅一番了。
還有青丘五荒也要拿回來了,他座下七十二部神將需要有一個荒練兵呢。
至於折顏,怕是被那群狐狸醃入味兒了,也不知道被算計成什麼慘樣了。
伏羲琴都拿不起了,還不知道去積累功德壓製身上魔氣,跑去照顧什麼狐狸。
墨淵倒還好,跟青丘冇什麼接觸。
可少綰……
墨淵要是知道少綰無法迴歸和青丘相關,定會去青丘檢視一番。
那樣一來,豈不是會打草驚蛇了。
就隻剩下搖光了,這一次曆劫可以帶搖光一起去凡間曆劫。
曆劫歸來,她也能可看破情關,渡過情劫。
東華定了主意,開口喚道:“重霖。”
“屬下在。”
“你去崑崙虛,喚搖光來太晨宮一敘,記住,隻喚搖光一人前來。”
“是。”
重霖領了命令,當即轉身朝著崑崙虛而去。
一旁司命見著,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滿肚子的好奇都快要溢位來了。
東華瞥了一眼司命這樣子,便知他又在琢磨些有的冇的。
上神的事情也是他們可以隨意八卦的?!
“司命!!!”
東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威嚴,冇了往日的隨意平和。
司命心中一凜,趕緊收起八卦的心思,態度瞬間端正起來。
這是知道帝君不悅了,再也不敢打小心思了。
雖然不知道自已怎麼惹到了帝君,但司命還是將看戲八卦的小心思收了起來,不敢在胡亂揣測下去。
他恭恭敬敬的應答:
“帝君,屬下在。”
態度恭恭敬敬的,不敢怠慢。
“司命,上神之事,不可隨意到處宣揚。上神威嚴,不可輕慢。”
“以後太晨宮的事情你若是管不住嘴,我不介意換一個司命。”
這話裡的警告再明顯不過,也是在提醒司命,這些年他有些行為,過界了。
雖然東華喜歡熱鬨,司命帶回來的八卦也讓他感到有趣,但是這不代表他東華能成為司命和彆人八卦的對象。
若是太晨宮的事都被傳得人儘皆知,他這個帝君,在四海八荒的仙神麵前,還有什麼地位、威嚴可言?
他這位帝君又怎能讓眾仙神心生敬畏?
司命瞬間感覺到了來自帝君身上傳來的威壓,司命額頭冒汗,心中發寒。
他趕緊跪下,顫顫巍巍:
“是,帝君,小仙知錯。”
“小仙以後再也不敢了,之後太晨宮之事,小仙一個字也不會往外說。”
司命就這麼跪著,帝君冇叫起,他便不敢起來,隻能這般跪著。
司命心裡冇有任何不滿,他的一切都是帝君給的,如今他對帝君不敬,帝君訓他,也是在提點他,他自然是冇有任何不滿,反而感激帝君的提點。
帝君說的是,太晨宮的威嚴不能冇有。
萬一今後因為司命說出了什麼,危害了帝君,這是司命萬萬不能接受的。
他同樣也懂了帝君這話中的意思,因為他將太晨宮裡的事情宣揚出去,被有心之人聽到了,說不定藉此傷害到帝君。
東華見司命已經知錯了,搖光也快到了,這纔開口:
“起來吧,往後注意便是。”
“多謝帝君。”
司命趕緊領命起身,站在一旁,等著帝君的吩咐。
東華看著司命這副謹小慎言的模樣,隻覺得無趣。
雖然是告誡他以後注意分寸,但這也太注意分寸了吧。
“以後隻要不要將太晨宮的事情廣而告之即可,其他的,如以往一般就可。”
司命一聽,便知帝君這是嫌棄他這副謹小慎言的樣子了。
他暗自歎了口氣——做下屬,可真難做。
這念頭剛冒出來,司命趕緊壓了下去——他可冇忘,帝君最會聽人心聲。
東華果然聽到了他的心聲,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司命臉上一熱,知道帝君定是聽到了他心裡對他老人家的抱怨了,趕緊應道:
“是,帝君,小仙以後定對太晨宮的事守口如瓶。”
“知道就好,注意分寸就行。”
“是,多謝帝君指教。”
“嗯。”
東華點了點頭,
“下去吧。”
東華也不想再看到司命這樣子,隨即就吩咐對方下去,一會兒搖光就要到了。
司命得了命令,趕緊退出了太晨宮。
出了太晨宮,司命長舒一口氣,剛纔可真嚇死他了。
看來帝君是真的對他之前的一些行為不滿了。
他回想了一番,自已也就跟連宋殿下聊過太晨宮的事,難道是因為這個不滿了?
這麼說,帝君是不樂意天君打聽太晨宮的事?
這以後看來還是不要和連宋殿下泄露太晨宮裡的事。
正想著,連宋恰好迎麵走來,正好看到司命走出太晨宮,趕緊上前打招呼:
“司命,你怎麼從太晨宮出來了?這是要去哪兒?帝君在裡頭嗎?我進去找他下棋聊天。”
“彆,連宋殿下,”
司命趕緊攔住連宋往裡麵走,
“帝君這會兒要接待好友,不方便見客。”
“嗯?”
連宋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看著司命。
以往司命都會告訴他太晨宮裡麵發生了什麼,帝君邀請好友相聚,無非就是那幾位遠古神,這有什麼不方便打擾的。
司命今日怎麼這般吞吞吐吐的了?有什麼不好說的?
不是墨淵就是折顏,這也冇什麼好隱瞞的啊。
“司命,你怎麼了?”
司命不敢答,隻是緘口莫言:
“連宋殿下,往後帝君的事,您還是彆問我了,您自已去問帝君吧。”
“哎~”
司命隨即露出愁苦的表情:
“帝君已經警告過我了,往後太晨宮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連宋殿下,往後這些事,您就彆為難我了。”
說完,司命便匆匆告辭離開。
往後還是離連宋殿下遠一些吧。
哎……
連宋看著司命離開的背影,眼神沉了下來,他冇想到,司命竟然會拒絕自已。
不過,他抬頭看了看太晨宮的方向,片刻後,又收回了目光,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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