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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奇遇 第242章

作者:散落滿河星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5-10 02:02:05

若問林微為何不一開始就幫蘇昌河與蘇暮雨?原因很簡單:她當時隻是個小廚娘,本就不在暗河的權力體係內,活動範圍也僅限於廚房。而且,她一開始打定主意要過平凡日子的,也沉浸式體驗中。

她十歲那年被接到兩人身邊時,他們已被冠以蘇姓,馬上就要接手殺手任務。

彼時三人不過是淺交,遠不及蘇昌河與蘇暮雨之間的生死羈絆。感情需要慢慢培養,林微也沒有所謂的“好感係統”,不可能瞬間就讓兩人對她推心置腹。

是後來關係漸深,他們才開始願意聽她的意見。但聽意見是一回事,在暗河這種殺手組織裡,沒有絕對的信任,林微若憑空突然展露頂尖實力,隻會讓他們心生猜忌,懷疑她身份有異。

為了自保,他們極可能會先下手為強,想將她斬殺。因為暗河從不是慈善之地,這便是林微一直隱藏實力的原因之一。

還因為蘇暮雨和蘇昌河雖然慘,但也很強,美強慘的代表,也都習慣自己扛事。林微雖然有底牌,但她懂分寸,等他們真的要拚命的時候,才會出手幫忙。

若再問林微為何不與暗河其他人深交,她隻會回一句:別被表象迷惑,能在暗河活下來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她已經有蘇昌河和蘇暮雨兩個朋友,足夠了,再多,她交不起,也不敢交。

她對暗河從無歸屬感,隻因早體驗過神風穀那種溫暖的大家庭滋味。她不缺愛,自然不會對這個冰冷的殺手組織產生什麼家的錯覺。所以自始至終,林微真正放在心上的,從來隻有蘇昌河與蘇暮雨兩人。

林微與蘇昌河、蘇暮雨相識於無名者時期。她初入此世時,因係統故障,並未接收到完整的劇情資訊,隻是瞭解個大概,卻因緣分使然,認了兩人是她的朋友。林微認定了,便是一輩子。

她對旁人苛刻至極,唯獨對自己的朋友雙標到底。所以,林微的立場,從來都隻是蘇昌河與蘇暮雨。

類似於,若林微的朋友被人辜負,她定會對著渣男破口大罵,毫不留情;可若是她的朋友先負了別人,她隻會低聲勸一句:“姐妹,藏好點,千萬別讓他們撞見。”

林微就是對內無限雙標,對外重拳出擊:朋友永遠沒錯,錯的都是世界。

純純的“自己人”濾鏡,雙標得理直氣壯,偏心得明目張膽。一句話:我的朋友,我慣著,我護著,我雙標,我樂意。

當然,這份雙標,是建立在林微有絕對兜底能力的前提下。否則,一味慫恿朋友往前沖,就是慫恿人家火坑裏跳,那不是閨蜜,是徹頭徹尾的敵蜜。

……

林微離開黃泉當鋪後,便立刻趕往歸安城,隻因蘇昌河拿到的那份計劃書,實在太過特殊。

歸安城議事廳內,蘇昌河的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慕詞陵!你都弄死好幾十株小番茄苗了!幹不了就換人!”

慕詞陵的聲音底氣不足地辯解:“我明明好好護著了,它死了也能怪我?”

蘇昌河罵道:“林微給的說明書說了,番茄苗就愛曬太陽,你非把它挪到房間裏,習性都不對,不死纔怪!”

慕詞陵嘟囔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再批我一百顆,我重新養還不行嗎?”

蘇昌河吼道:“沒那麼多,最多十顆。”

慕詞陵妥協道:“十顆就十顆,批條拿來!我就不信養不活!”

蘇昌河又質問道:“蘇昌離,讓你去盯著良種實驗苗,你跑哪兒去了?”

蘇昌離弱弱辯解:“我看他們做得好好的,就回房間歇了會兒……太陽太曬了。”

蘇昌河罵道:“怎麼沒把你曬死?苗都被霍霍完了!讓你盯著你不聽,這次不用你盯了,你親自去種。弄死一棵,我扒了你的皮!”

接著他又罵:“慕青羊,讓你去盯著做農具,你倒好,跑去跟慕雪薇談戀愛了?信不信我把你們婚儀給延遲了?”

慕青羊立刻求饒道:“別別別!我錯了!以後一定盯好,一定完成任務!求您別延遲婚儀!”

蘇昌河又罵蘇昌離:“我讓你送去田園規劃的圖紙呢?你吃了?”

蘇昌離支支吾吾:“我……隨手把圖紙塞袖袋裏,想著晚一點再送,後來又去護城河附近練了趟劍,出了一身汗,脫衣時沒留神,圖紙掉在地上,被風捲走,飄進護城河裏了……”

蘇昌河怒道:“你怎麼不把你的腦子也被風卷進河裏去?”

大廳裡,蘇昌河挨個罵人的聲音活像可汗大點兵。更可樂的是,他還把蘇昌離當成了標點符號,罵完這個罵蘇昌離,罵完那個又罵蘇昌離,迴圈往複。

林微在外麵聽了好一會兒,拚命忍著,才沒笑出聲。

是的,歸安城最近在搞農業建設。

一條暗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彼岸。

畢竟能讓人吃飽的,都可以封神,就像我們敬愛的袁隆平爺爺一樣,再不濟,也能評個好人。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什麼暗河殺手,什麼送葬師,都不是,到時候百姓隻會認他是個好人。

某一天,蘇昌河來找她,問自己怎樣才能做個好人,林微聽了,心裏便有了盤算。所以,林微讓蘇昌河走的,就是這條路。

畢竟有句話說得對,君子論跡不論心。就算是個偽裝的好人,隻要一輩子都把好人裝到底,那沒人能說其不是好人。

被罵得抬不起頭的人,突然發現蘇昌河不罵了,還一臉笑地盯著門口,當場嚇了一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林微笑著走進大殿。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心裏嘀咕:還好不是被氣瘋了,原來是林微回來了。

蘇昌河對眾人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眾人退出去時,也對林微行了禮,林微卻沒開口,隻淡淡點頭回了禮。

等眾人都退去了,隻有慕詞陵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微。

蘇昌河皺眉問道:“慕詞陵,你怎麼還不走?”

慕詞陵撓撓頭,說道:“我……我也想跟你們說說話。”

蘇昌河語氣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下去。”

慕詞陵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等議事廳裡隻剩林微和蘇昌河兩人時,林微笑著調侃:“蘇大城主,少生點氣。你瞧瞧,我們才分別多久,你都憔悴了。”

蘇昌河下意識摸了摸臉:“有嗎?”

林微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林微的模樣,蘇昌河便知她是在打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出去一趟,性子倒活潑了不少,都敢調侃我了。”

林微笑道:“哪有,我這是解放天性,本來就這樣。”

蘇昌河挑眉:“哦?是嗎?”

林微說道:“那是,我向來都這麼敢。”

蘇昌河笑著說道:“好好好,你說得都對。那當年出去一趟,回來就嚇得好幾天不出門的,又是誰?”

林微胡咧咧道:“那次,其實是我撞見了殺人的場麵,太血腥,我覺得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就想多做點美食緩緩,結果被你們誤會了。”

蘇昌河說道:“好嘛,我說當年怎麼問都問不出來,怕你真受委屈,我跟暮雨把暗河翻了個遍,還讓蛛影衛陪你,合著隻是看了殺人就不敢出門了。”

林微狡辯道:“我那時候還小,見不得這些。”

蘇昌河調侃道:“是,現在長大了,直接炸屍,下毒,見不得別人殺人,還親自殺,對吧?暮雨還問是不是我把你帶壞的,你說,是我帶壞的嗎?”

林微一本正經的回答:“當然是。我接觸的就你和蘇暮雨倆人,不是你教的,還能是誰?”

聞言,蘇昌河直接被氣笑了。

其實蘇昌河說的那次,林微根本不是被血腥嚇住。那次她遇到的是專門堵她要殺她的人,當時林微避開了,可再出去晃,馬甲肯定要露餡,她是怕身份暴露,才躲著不出門。

誰知道蘇昌河和蘇暮雨特別敏感,一下就察覺不對勁,後來直接給她配了蛛影衛。

重申一遍,暗河從不是相親相愛的地方,在那裏,一不小心就會死。

林微不會輕易死,但高頻率的出去晃,馬甲鐵定會掉。她一門心思隻想當個安穩小廚娘,既然沒非出門不可的事,乾脆就不出去晃了。

再說她院裏零食多,她交好的那些人想聽八卦、想嘮嗑,自然會主動跑來找她講。

當然,那個專門想劫殺她的人,後來被林微用無聲無息的毒藥給陰死了。因為她手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葯。

林微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敬畏生命的小姑娘了。走過太多世界,曾親手了結過他人的性命,也做過無數生死決斷,她對人命早已多了幾分麻木。隻是心底那點底線還在,她一直在極力剋製,可有些東西,經歷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蘇昌河瞥見林微背後的劍,開口問道:“劍取到了?”

林微點頭,狗腿的恭維道:“嗯,有您的信物,自然取得分外順利。”

蘇昌河嘴角一揚,頗有些得意:“那是自然,這事還得靠我。”

林微連忙附和:“對對對,要是沒有蘇城主您,我們可怎麼辦啊!”

蘇昌河笑著擺手:“好了好了,別誇了。我帶你去你的院子看看,正好讓綉娘來給你量量尺寸,看看最近長高了沒。”

林微疑惑:“又要給我做新衣服?”

蘇昌河說道:“我聽說雪月劍仙和道劍仙要舉辦大婚了,不得早點給你備幾身像樣的衣裳?總不能讓你穿著這身小村姑的衣服到處晃。”

林微不服氣的說道:“我覺得,我這身也很好看啊,哪裏村姑了?不就是簡潔了些,出門在外自然是怎麼簡潔怎麼來呀。”

蘇昌河笑著說道:“我覺得不夠。聽話,聽你蘇城主的安排。”

說罷,他笑著引著林微,往她的專屬院子走去。

林微自然乖乖聽話,漂亮衣服誰不愛呢?她心裏美滋滋地想著:又有新衣服穿嘍。

兩人邊走邊聊,說著各自近來的趣事,慢悠悠地朝著林微的專屬院子走去。

林微看到院名,愣了一下,問道:“蘇昌河,明月苑?這名字明明是蘇暮雨的風格吧?怎麼帶我到這兒來了。”

蘇昌河說道:“從今天起,這就是你的院子,我做主的。怎麼,不喜歡?”

林微連忙笑道:“喜歡喜歡,蘇大城主準備的,我怎麼會不喜歡。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說完,她便先一步走進了院子。

林微進去欣賞了一番,隻覺這院子的設計處處合她心意,忍不住對蘇昌河笑道:“這也太好了吧,我太喜歡了。”

蘇昌河嘴角一揚:“你喜歡就好。”

話音剛落,綉娘便到了。她跟著林微進了房,細細量了尺寸。說道:“林姑孃的尺寸半點沒變,依舊能按先前的數來做。”

綉娘說著抬手指向屋角的櫃子:“姑娘您瞧,家主早吩咐我們趕製的新衣,都在這櫃裏頭了,都是我們幾個日夜趕工,一針一線綉出來的,件件都精緻得很。”

林微聞言,快步走到衣櫃前開啟一看,當場愣住,腹誹道:我去,蘇昌河這是打算開女裝店嗎?怎麼什麼款式都有?

林微給綉娘打了賞,綉娘便喜滋滋地告退下去。她們最樂意給林姑娘做衣裳了,隻需要按現成的圖紙做衣服,而每次賞錢都能拿到手軟,有時候甚至能收上三次,這下又能跟姐妹們好好炫耀一番了,心裏別提多開心。

林微出了房門,就見蘇昌河正坐在院中泡茶。她剛坐下,蘇昌河便遞過一杯熱茶。林微抿了一口,問道:“怎麼給我準備那麼多漂亮衣服?”

蘇昌河滿臉自豪的說道:“我有錢。”

林微一時語塞,心裏暗道:好吧,這暴發戶的嘴臉,不過我喜歡。

林微又問:“蘇昌河,歸安城的農桑事宜,進展得如何了?”

一談及正事,蘇昌河立刻收斂了笑意,神色認真起來,說道:“按你計劃書裡和良種成活率,我看成功的概率能有八成。隻是有些作物的習性還摸不準,有些還在南安這邊水土不服,還得再試驗試驗。”

林微點點頭:“不急,一口吃不成胖子。咱們先把底子打好,慢慢來。”

蘇昌河輕嘆一聲:“確實,我最近是有些急躁了,總想把事情趕緊做完。”

林微笑道:“不用急,日子還長著呢,慢慢過。一朝一夕,哪能改變得了什麼。”

林微又問道:“那慕詞陵,你怎麼讓他去種小番茄?”

蘇昌河便說:“試過讓他種別的,他太能霍霍了,也就小番茄苗好養活,就讓他研究這個吧,總比他出去殺人強。”

林微道:“理由這麼樸實無華的嗎?”

蘇昌河嘆道:“沒辦法,這是我能想到管控他最好的辦法,不然他一出手,場麵就太血腥了。還好他現在對種植逐漸感興趣了,所以這個辦法還行。”

蘇昌河看著林微,不想聽她提起慕詞陵,就轉移話題問道:“你之後要去無劍城找蘇暮雨嗎?”

林微搖頭說道:“暫時不去。按我給他的計劃,他還得忙上一陣子。再說現在大嫂也懷孕了,就別去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了。”

蘇昌河微微一怔:“何為二人世界?”

林微便笑著給他解釋了一番。

蘇昌河聽完,沉思了片刻,頷首道:“那確實該給他們些獨處的時間,畢竟大嫂如今懷著身孕。”

就這樣,林微在歸安城住了下來,又變回了那個悠閑的小廚娘。每日裏做做飯、研究研究新菜式,日子過得清閑又自在。而蘇昌河無論公務多繁忙,都會準時回來吃飯。

隻是似林微不願見人,所以歸安城的眾人,除了第一天打過照麵,之後便再沒人見過她。就連蘇昌離,也沒能再單獨見到林微一麵。

眾人對林微的稱呼,早已心照不宣地定為“林姑娘”。因為她從未在無劍城或歸安城掛過任何職位,蘇昌河與蘇暮雨也深知她對這些虛名毫不在意,便從未強求給她安上“三城主”之類的頭銜。

也正因如此,林微始終遊離在權力體係之外,活得自在又灑脫。

林微這一世,不願沾染半分權位。

因為她心裏比誰都明白:欲握權柄,必承其重。世人隻看見權力的風光,她卻深知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與因果。

一旦坐上某個位置,便再不能隨心所欲,一言一行都關乎他人人生。她這輩子,隻想活得自在灑脫,再也不想被那些身不由己的操心與束縛困住。

更何況,按那不靠譜係統0821的遭遇,她還不知道要在多少個世界裏溜達呢。自然是怎麼開心怎麼來,多體驗些人間煙火,纔不算白走這一遭。

……

明月苑,

林微剛把菜擺上桌,蘇昌河便如往常一般踏進門,人還未到聲先至:“林微,今日我們吃什麼?”

林微揚聲應道:“今日吃小食。”

蘇昌河進門一看,桌上滿滿當當擺著炸乾巴、炸花生、白條黃瓜、烤肉、油嗆牛肉……全是爽口的下酒菜,香氣撲鼻。

他當即笑了:“這麼多小食,那得配酒才對。”

林微笑著從旁拎出個酒罈,晃了晃:“新烤的玉米糧食酒,不烈,超好喝。”

蘇昌河挑眉:“真不烈?”

林微笑著說道:“酒不烈,是風烈。”

蘇昌河瞬間明瞭,眼底笑意更深,這分明是高度烈酒。

林微:自家釀的酒沒度數,是風有度數。酒也不醉人,隻是路太晃。

蘇昌河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微給他滿上:“倒一杯,我嘗嘗。”

林微笑著給他斟了一杯,蘇昌河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瞬間燒得他喉間一緊,連帶著胸口都泛起一陣熱辣,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看向林微問道:“你確定這酒不烈?我怎麼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林微憋著笑,連忙拉他坐下,說道:“你得配菜吃啊,哪能喝寡酒!來來來,坐下來邊吃邊喝。”

蘇昌河也不廢話,趕緊抓了幾顆炸花生塞進嘴裏,酥脆的花生壓下了幾分酒勁,他這才緩過神來,瞪了林微一眼,卻又忍不住笑了。

林微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湊到鼻尖輕嗅,眉眼彎了彎,誇:“嗯,好醇香的酒。”

說罷仰頭喝下,酒液入喉,一股熱意直衝天靈蓋,卻不嗆不辣,反倒順滑得很。她咂咂嘴,眼底滿是滿足:這味兒,對了。

蘇昌河看她一臉愜意,忍不住問:“你不覺得辣?”

林微說:“等你喝慣了就知道。”

蘇昌河挑眉問道:“你還揹著我們偷偷喝酒?”

“哪能啊,”林微擺手,“就是釀酒的時候,品嘗個一二罷了。”

林微:喝!怎麼可能不喝,愛喝酒的很,從前不喝是怕誤事,這一世一個人喝酒的時光挺多的,所以連釀酒都會了。

蘇昌河說道:“真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愛喝。”

林微端著酒杯,慢悠悠道:“喝酒解愁嘛,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蘇昌河一愣:“杜康?是名酒?”

林微點頭:“是名酒,不過我也沒喝過,隻聽說過。”

蘇昌河失笑:“說話奇奇怪怪的。來,再給我倒一杯,剛剛喝了一杯,感覺渾身都鬆快了,我再喝一杯。”

林微笑著給他滿上:“那是自然,我這酒裡可是加了藥材的,大補。”

蘇昌河一飲而盡,眼睛亮了亮,說道:“這酒若是喝慣了,還挺好喝的。”

林微問道:“怎麼我來了這幾天,蘇昌離都沒來蹭飯?”

蘇昌河自然地說道:“他正是學本事的年紀,我給他安排的事情有點多,就來不及回來用飯了。無妨的,我已經讓廚娘給他單獨備了飯,不用擔心。”

林微便道:“我擔心什麼?那可是你弟弟。不過是他沒來蹭飯,有些好奇罷了。”

蘇昌河便說:“以後有機會的。”說著便不經意的轉移了話題,“這花生炸得可真酥脆,我都想了好久了。”

林微道:“花生要配烈酒,這樣吃了不上火,要不再來一杯?”

蘇昌河不解地問道:“花生配烈酒不上火,這是什麼緣由?”

林微說道:“不知道啊,聽老人言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緣由。”

蘇昌河便笑著說道:“你呀你。”

兩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起來。

旁人喝酒總想著備些解酒藥,林微卻從不會。她偏愛的,就是那股微醺上頭、渾身輕飄飄的感覺。

隻是今日這“風”的度數著實高了些,幾杯下肚,林微隻覺得眼前的人和物都蒙了層軟霧,眼神都跟著迷離起來。

蘇昌河兩杯下肚便不再貪杯,轉而專心的在吃桌上的小食。他抬眼瞥見林微眼神迷離、臉頰微醺的模樣,原本清明的目光驟然一沉,眼底翻湧的情意再也藏不住,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蘇昌河就這麼靜靜看著林微,隻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是的,他喜歡林微。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自己也說不清。等他回過神來,那份心意早已在心底紮了根,情根深種,再也拔不掉。

可他不敢流露半分,連一絲一毫的喜歡都不敢露。他太清楚林微的性子,她活得自在灑脫,眼裏從沒有這些兒女情長,更不會喜歡他這樣滿身算計、背負太多的人。

所以他隻能把這份愛意死死藏在心底,用平日裏把自己偽裝得好好的,隻敢在她微醺迷離、毫無防備的時候,纔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多看她幾眼。

……

無劍城,

白鶴淮不解地問道:“暮雨,林微怎麼還不來找我們?天啟的事都告一段落了。”

蘇暮雨沉吟道:“估摸著是先去歸安城了。”

白鶴淮一愣:“啊?她不應該先來找你嗎?”

蘇暮雨說道:“沒什麼區別,我和昌河,她找誰都一樣。”

白鶴淮看著他,欲言又止。

蘇暮雨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白鶴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發現……蘇昌河喜歡林微。”

蘇暮雨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也發現了?”

白鶴淮點頭:“有一次,記不清你和林微在說著什麼,他就在一旁悄悄看林微,那眼神裡的愛意藏都藏不住,我就發現了。”

蘇暮雨沉默片刻,坦然承認:“是,昌河喜歡林微,但也隻有在林微麵前,他才裝得最好。”

白鶴淮好奇追問:“那林微真不知道蘇昌河喜歡她嗎?”

蘇暮雨嘆了口氣,說道:“昌河這人,若不想讓你知道,能把事藏得滴水不漏。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他連我都想瞞。

因為他的視線一直跟著林微走,所以林微每次看向他時,他又變回了雲淡風輕的模樣,因此練就了超絕變臉術。

而且林微本就是隨性的很,哪裏會往這方麵想,所以她不知道。”

白鶴淮恍然:“那倒也是。”

蘇暮雨繼續說道:“還記得我說過,我們每次出門,都要給林微帶伴手禮嗎?起初,我倆都是各帶各的,但後來基本都是昌河準備的,卻總掛著我的名義。

你也知道,我其實沒多少閑錢,我的傘劍都是昌河出錢定製的。有些貴重的東西,說是我倆一起送的,其實全是昌河自己買的。

我也曾問過他,為何不試著表露心意,他說怕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我看林微那性子,怕是還沒開竅,便也沒再多管。”

白鶴淮又問道:“如今林微這般耀眼,他不敢示愛我能理解,可當初林微還未展現實力時,他怎麼也不敢表露情意?”

蘇暮雨緩緩道:“在昌河眼中,林微隻是林微,現在也一樣,無關她的耀眼與否。正因為喜歡,他才更在意她的想法。昌河心思細膩,也是個極好的人。林微與暗河格格不入,她乾淨、純粹,所以他珍之重之。”

白鶴淮便不再多言。她知道,在蘇暮雨心裏,蘇昌河怎樣都是最好的。她也曾試著同蘇暮雨爭辯,可蘇暮雨自有一套邏輯,認定了蘇昌河好,便再難動搖。

白鶴淮又好奇地看向蘇暮雨,輕聲問道:“你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就不喜歡林微呢?”

蘇暮雨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驕傲,說說:“我看她,就像在照鏡子。她也是我一手帶大的,性子、心思,哪一處不像我?林微啊,是我最好的妹妹。”

白鶴淮愣了愣,隨即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對她也頗有好感。”

蘇暮雨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鶴淮忽然又笑著打趣:“那你說,蘇昌河到底是喜歡你,還是喜歡林微呀?畢竟你們倆這麼像。”

蘇暮雨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無奈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頓了頓,又說道:“其實昌河會喜歡上林微,一點也不奇怪。世人隻知昌河是暗河令人聞風喪膽的送葬師,一身狠厲,殺伐果斷。

可無人知曉,每當他滿身傷痕地回到暗河,總有林微準備熱茶熱飯等著他。

今日誇他帶回的禮物合心意,明日贊他準備的物件心思巧妙,後日又真心實意地仰著頭說他最是厲害的。

那些血腥、殺戮、刀光劍影,一踏入那方小天地,便統統被拋在腦後。回到家裏的昌河眼底再無半分冷冽,嘴角永遠都噙著淺淡溫和的笑意。昌河說過,隻要有林微在,便有家的感覺。”

林微:吃蘇昌河的穿蘇昌河的,他在外出生入死還不忘給我帶禮物,要是不提供點情緒價值、不把人哄得舒心,哪兒好意思心安理得收東西。

白鶴淮緊跟著追問道:“那你回去,這待遇,你不也有嗎?”

蘇暮雨聞言,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回了一句:“我出任務少,所以受傷的時候,也更少些。而且,都說了很多禮物是昌河一手備下的。我單獨出任務回去的時候,林微一般就隻看得見我這個人回去,沒禮物。”

白鶴淮聽完,忍不住輕輕感嘆:“這麼看來,蘇昌河對你,當真是付出頗多。”

蘇暮雨沉默片刻,輕輕點頭:“他從不說,可我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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