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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奇遇 第243章

作者:散落滿河星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5-10 02:02:05

清晨,

林微按了按太陽穴,在想她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呢?因為昨天確實喝得有點蒙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釀的酒就是好,第二天醒來半點宿醉的頭疼都沒有,好喝,愛喝,下次還要喝。

林微從不是真正的廚娘,自然不必一日三餐守著灶台。下廚不過是她心血來潮的興緻,不是什麼必須按時按點的差事。真要讓她像個打工人般被規矩捆著,她早掀了鍋碗瓢盆走人,哪裏還會樂在其中。

咚咚咚~

“林微,醒了沒,起來吃早飯了。”是蘇昌河的聲音。

林微應道:“好的,馬上就起。”

林微梳洗罷,換了身鮮亮衣裙,才往飯廳去。

蘇昌河見她這般模樣,眼底掠過幾分滿意,開口便誇:“要多穿這樣的衣裳,才襯你。”

林微笑著應和,還原地轉了個圈:“對對對,蘇大城主眼光最是好,我可太喜歡這身了。”

蘇昌河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自得:“那是自然,我的眼光何時差過。”

“是是是,”林微順著他的話接,“我們蘇大城主,向來隻認最好的。”

蘇昌河無奈失笑,敲了敲桌麵:“好了,別貧了,快用早飯,再耽擱就涼了。”

林微坐下後,目光落在蘇昌河身上,見他還穿著昨日那身衣裳,不由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怎麼還穿著昨日那身啊?”

蘇昌河臉自然的說道:“換了,不過是瞧這身順眼,一模一樣的做了兩套罷了。”

林微雖還有些疑惑,卻也沒再追問,兩人便用起了早飯,聊上了其他話題。

最後,林微笑著問道:“你今日想吃什麼?我允許你點菜,我給你做。”

蘇昌河便道:“昨日那些小食都不錯,我還想吃。”

林微眼睛一亮:“那行,再配上酒,我們再喝一天。”

蘇昌河笑了:“好。”

林微當即吩咐人下去備料。

看著林微吩咐人的模樣,蘇昌河的眼神暗了暗,幾縷複雜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待林微轉回身時,他眼底已恢復如常,看不出半分波瀾。而林微還在美滋滋地盤算著喝酒的事,隻覺得又是愉快的一天。

……

今日的風依舊有度數,林微隻覺渾身輕飄飄的,醺然間便入了那玄妙自在的境地。

林微舉杯朝蘇昌河道:“來,兄弟,乾一杯。”

蘇昌河聽見這稱呼,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麵上卻依舊掛著笑,應道:“好,乾一杯。”

兩人碰杯,林微仰頭一飲而盡,豪氣的很,而蘇昌河隻是淺抿了一口。

酒蒙子林微已經喝嗨了,拉著蘇昌河一杯接一杯地碰,祝酒詞一套接一套往外蹦。哪怕蘇昌河每次都隻淺抿一口,也被她這股子熱情纏得,竟隱隱有了幾分醉意。

林微隱約聽見慕詞陵的聲音,睜著水濛濛的眼問蘇昌河:“我是不是幻聽了?怎麼好像聽到慕詞陵的聲音?”

蘇昌河溫柔的哄道:“你喝多了,我們不喝了,我送你回房。”

他伸手扶起林微,往她房間走去。林微腳步虛浮,卻乖乖地任由他扶著,一路搖搖晃晃。

蘇昌河溫柔地將林微扶上床,替她掖好被角。下一刻,他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隻剩翻湧的狠厲與戾氣。他強壓著怒意,轉身快步朝門外走去,關門時卻依舊放輕了動作,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

蘇昌河一出院門,便看見慕詞陵在院外叫嚷,當即怒聲喝問:“你在鬧什麼?”

慕詞陵梗著脖子回:“我隻是想見林微,你憑什麼攔著?”

“她不想見你,滾。”蘇昌河語氣冷得像冰。

慕詞陵卻不肯罷休:“我要她親口說!你讓她出來親口跟我說她不見我!”

這話徹底點燃了蘇昌河的火氣,他上前一把攥住慕詞陵的領口,拖著人就往練武場的方向去。

陰狠毒辣的蘇昌河徹底恢復了本性,盯著慕詞陵,語氣淬著冰碴子:“你配嗎?也配讓她見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慕詞陵被這話逼得眼底也翻出陰狠,咬牙反問:“我怎麼就不配了?我不過是想和她做朋友,憑什麼隻許你和蘇暮雨跟她親近,就容不下我?”

蘇昌河冷笑一聲,字字冷硬:“憑什麼?就憑她不想。”

慕詞陵一臉不解地追問:“她為什麼不想?是我武功不夠高,還是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要怎樣才能做她的朋友,我都願意改。”

蘇昌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不可能。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她的朋友,我蘇昌河說的。她從前在暗河,隻有我和蘇暮雨兩個朋友,以後也是。”

這話徹底戳破了慕詞陵的防線,他紅著眼嘶吼:“你這是在控製林微!”

蘇昌河反而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我何時控製過她?她又不是第一天接觸暗河的人,心裏清楚得很。還是那句話,她不想見你,就別再來打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可不像蘇暮雨,把誰都當家人。”

被氣到的慕詞陵咬牙說道:“那我們就打一場!我贏了,我要見林微。”

蘇昌河眼神一厲,乾脆利落地應下:“那就打。若你輸了,就滾遠點。”

不劃水的蘇昌河,還是已是將天魔掌練至巔峰的狠角色,還打算與慕詞陵交手時招招狠辣、不留餘地,殺氣十足的很。

蘇昌河一出手,掌風便裹著氣浪,天魔掌的詭譎路數被他使得爐火純青,招招都往慕詞陵的破綻處鑽,顯然早已把這門功法練得通透。

慕詞陵拚盡全力招架,掌法雖淩厲,卻總被蘇昌河的掌勢壓著半分,連反擊的空隙都少。

練武場上,兩道身影纏鬥不休,掌風相撞的悶響震得周遭砂石亂飛。

蘇昌河掌法變幻極快,時而刁鑽鎖喉,時而沉勁拍肩,內力源源不斷,絲毫不見疲態。慕詞陵越打越慌,每一次對掌,手臂都被震得發麻,氣息漸漸亂了,招式也慢了半拍。

數十回合剛過,蘇昌河看準他收招的間隙,一掌輕飄飄拍去,慕詞陵倉促格擋,卻被那股陰狠內力震得連連後退,踉蹌著撞在石柱上,嘴角滲出血絲。

他喘著粗氣,又驚又怒地吼道:“你居然也偷練閻魔掌?”

蘇昌河收掌而立,眼神冷中帶點戲謔,淡淡丟出一句:“我這叫提前練,不是偷。”

慕詞陵被氣到了,打不過蘇昌河,便見不到林微,他就氣呼呼得走了。

蘇昌河轉身便快步回了自己院中,立刻吩咐下人備上熱水沐浴更衣。他將一身塵土盡數洗去,換上乾淨衣袍,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才緩步朝林微的院子走去。

他輕輕推開林微的房門,見她睡得安穩,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方纔那一身陰狠戾氣盡數褪去,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蘇昌河。

蘇昌河緩步走到床邊坐下,指尖輕輕撩開林微頰邊的碎發,就這麼安靜地凝望著她。

蘇昌河方纔對慕詞陵說的話,並非虛言。林微自始至終,心裏認的便隻有他與蘇暮雨二人,對旁人,從未流過半分結交的興緻。

他更清楚,林微見不得暗河那些殺人見血、陰狠殘忍的場麵,每次遇上,她都會不舒服,卻又總是默默避開,從不點破。

也正因她這般乾淨純粹,他才從不敢將自己那陰狠暴戾的一麵露在她麵前,半分汙濁都捨不得沾染到她身上。

林微自然地翻了個身,往床裡滾了一圈,把被子裹得更緊,繼續沉沉睡去。床榻上,竟空出了一個剛好能容一人躺下的位置。

蘇昌河眼神暗了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幾乎是沒怎麼猶豫,利落地脫了鞋,輕手輕腳躺了上去。

他心裏清楚,這樣不對,太逾矩了。可看著她安穩的睡顏,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他怎麼也剋製不住那點靠近的念頭。

林微之所以睡得這般沉,是因為她已踏入神遊境,若真放開五感,周遭一絲一毫的動靜都逃不過她的敏銳感知。

可如今在歸安城,又想體會醉酒狀態,她便主動封閉了那過人的感知,將自己調回了普通人的狀態。

再加上方纔喝了酒,也沒刻意解酒,此刻的她,就是個毫無防備的尋常人。畢竟可以算是回了“家”,哪裏還會有半分警惕心,又喝了酒,自然睡得昏沉。

聽著林微綿長安穩的呼吸聲,蘇昌河緊繃的神經也漸漸鬆了下來,睏意如潮水般漫上來。畢竟,他昨日看了林微整整一夜,再強的人也扛不住。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就睡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便回自己的院裏。

念頭落定,他也緩緩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林微醉後本該睡得沉,可迷迷糊糊間覺得口渴,剛想睜眼找水喝,先察覺到身側躺著一個人。

她瞬間驚醒,猛地側頭看去,看清是誰後,整個人都僵住,滿眼不敢置信。

林微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在心裏瘋狂罵自己:完了完了,我這是喝斷片兒了?怎麼把自己好朋友給拉上床了……我這不是禽獸,是禽獸他祖宗啊!

林微腹誹:畢竟哪家殺手會在人家旁邊睡得這麼安穩?肯定是被我下藥了!!!

因為林微醒後呼吸一直亂著,可蘇昌河依舊睡得沉,這更坐實了她的猜測。

林微腦子飛速運轉,瞬間切換成“渣女跑路模式”,還生怕蘇昌河抗藥性太強,醒了麵對麵尷尬,就決定加重藥量。她從空間摸出藥粉,悄咪咪往他鼻息下一送,看著他徹底陷入深眠,才鬆了口氣。

她麻利起身更衣,動作快得如風一般,一氣嗬成,順手將蘇暮雨父親的佩劍仔細包好揣上,收拾妥當便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林微一邊往外跑,一邊在心裏瘋狂腹誹:要死了要死了!蘇昌河那性子,醒了不得把我大卸八塊啊!他那麼驕傲的人,哪受得了這種事?太可怕了,先溜為敬!

林微壓根沒往“蘇昌河主動”那方麵想半分。在她眼裏,蘇昌河是實打實把她當朋友、當兄弟的人,絕不可能做這種事。隻怪自己這兩天酒喝得昏天黑地,腦子都喝蒙了,才會行為不端,闖下這麼大的禍。

隻能說蘇昌河偽裝得太過成功。林微又不是沒談過戀愛,可這一回,竟半點端倪都沒察覺,當真被他瞞得死死的。

林微是真被嚇到了,腳下半點不敢耽擱,直接催動全力,一路瞬移往無劍城趕去。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眼下能救她的,隻有蘇暮雨了!

……

林微蹲在蘇暮雨的院門外。

林微沒收斂氣息,那股熟悉又帶著幾分慌亂的神遊氣息剛一落進無雙城,蘇暮雨便已睜眼。他又輕拍了拍身旁醒來的白鶴淮,溫聲道:“沒事,你接著睡,我出去看看。”

說罷起身穿衣,整理妥當後輕手輕腳推開門,又緩緩合上。他緩步走向院外,便見林微毫無形象地蹲在院門旁,腦袋埋在膝蓋間,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

蘇暮雨走上前,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聲問道:“林微,發生什麼事了?”

林微抬頭看向蘇暮雨,一臉為難,嘴唇動了動,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隻餘下滿眼的窘迫。

蘇暮雨見她這副模樣,便溫聲道:“先隨我去書房吧,有什麼事,到裏麵慢慢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蘇暮雨取了茶具,慢條斯理地煮水泡茶。待兩杯熱茶斟好,林微依舊垂著頭,指尖絞著衣角,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蘇暮雨將茶杯推到她麵前,輕聲開口:“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總得告訴我緣由,我纔好幫你想辦法。”

林微垂著眼,聲音幽幽的,帶著幾分後怕:“我闖禍了,闖了個大禍。”

蘇暮雨看著她,神色認真,語氣卻異常堅定:“無論你闖了什麼禍,我蘇暮雨都同你一起承擔,別怕。”

林微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我……我酒後失德,輕薄了蘇昌河。”

蘇暮雨聞言,動作一頓,快速的閉了閉眼。再睜眼時,麵上依舊平靜無波,心裏卻瘋狂腹誹道:這是什麼鬼熱鬧?若是真的,昌河那性子,怕是……高興壞了吧。但看看林微這反應,倒不像是單純酒後失德,怕是……還有別的內情。

蘇暮雨看著她,淡淡問道:“然後呢?”

林微猛地抬頭,認真的說道:“還有什麼然後?我一睜眼就看見蘇昌河躺在旁邊,我還敢等然後?我當然是趕緊跑路啊!我怕他醒了直接把我剁了!”

蘇暮雨聞言,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他就說有問題!林微,根本就沒開竅啊。

蘇暮雨試探著開口:“若是昌河……願意呢?”

林微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你別逗我的表情:“你就別安慰我了!在你眼裏蘇昌河自然是極好的,可他那人多驕傲啊?被我這麼輕薄了,我都不敢想後果!我估摸著,他醒了能天涯海角地追殺我!”

蘇暮雨看著她,問道:“為何你篤定是你輕薄了昌河?”

林微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他還能反抗不成?就算我沒動武,你也知道我那些奇奇怪怪的葯多著呢,他肯定是被我下藥了!”

蘇暮雨聞言,再次緩緩閉了閉眼,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聽到這般離譜又荒唐的話。

但蘇暮雨心裏卻不得不認同,林微的話,倒真不是憑空臆想,因為她真有葯!隻是……他看著眼前慌得六神無主的人,默默在心裏補了一句:合情合理,卻未必是事實。

蘇暮雨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道:“昌河喜歡你,你別怕,他不會追殺你。”

林微聞言,反倒笑了,一臉“我懂你是在安慰我”的表情:“蘇暮雨,你人真好,都這個時候了,還知道變著法兒哄我。”

蘇暮雨看著她這全然不信的樣子,心裏默默暗罵:蘇昌河,你到底在演什麼?老子講實話,都沒人信啊!

林微皺著眉,問道:“我要不要接著跑路?要不……我先離開北離一段時間?”

蘇暮雨聞言,心裏一緊,當即決定先穩住她,溫聲道:“你大嫂也快生了,你不看看孩子嗎?還有雪月劍仙和道劍仙的婚儀,日子都定了,你不打算參加?”

林微愣了愣,喃喃道:“哦,是哦,這些確實不能缺席……可我這段時間該躲哪兒去啊?”說著便陷入了沉思,眉頭擰得更緊。

蘇暮雨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心裏無奈地想:林微向來聰明,如今卻自亂陣腳,鑽在牛角尖裡,根本勸不動。但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她跑了,否則蘇昌河怕是真要發瘋。

林微之所以慌成這樣,是因為她打心底認定,是自己酒後失德,犯下了大錯。

她向來把蘇昌河當朋友,如今卻對朋友做出了這般越界之事,光是想想,便覺得無地自容,哪裏還敢往深了琢磨?隻覺得自己理虧至極,滿心都是愧疚與惶恐。

林微之所以這麼篤定,半點沒往別的方向想,是因為她手裏那些奇奇怪怪的葯,從來都不是擺設。

在她的認知裡,以蘇昌河的驕傲和警惕,若不是被她下了葯,絕不可能任由她“輕薄”。她的懷疑,全是基於自己那些葯的真實威力,沒有半分水分。

所以她從頭到尾都認定,是自己酒後失德,用了葯佔了朋友的便宜,壓根就沒往“蘇昌河是主動的”這個方向想過半分。

林微又將一個布包袱遞到蘇暮雨麵前,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開啟。

蘇暮雨依言解開包袱,目光一觸到裏麵的東西,整個人驟然一震,竟是他父親的佩劍。他猛地抬眼,難以置信地望向林微,忍不住開口:“林微你跑路都不忘幫我把劍帶來?”

林微一愣,詫異問道:“你的關注點怎麼會是我跑路帶劍?你不應該感動嗎?”

蘇暮雨指尖摩挲著劍柄,語氣平靜卻帶著點欠欠的說道:“我是很感動,但是一想到你連跑路都不忘把它帶上,我更感動。”

林微當場被噎得一時語塞,徹底無語。

林微說:“你千萬別舔嘴唇。”

蘇暮雨問:“為何?”

林微道:“我怕你把自己給毒死。”

蘇暮雨心中自然是感動的。當初在黃泉當鋪見到這柄劍時,他連觸碰都不敢,隻敢遠遠看上一眼,聊作緬懷。

林微能將這柄劍帶到他麵前,定是是蘇昌河出手相助,林微親身取回,兩人皆為他費盡心力。兩位摯友這般將他放在心上,他怎會不感動。隻是見林微狀態不佳,他才故意出言逗她。他蘇暮雨,有愛人,有摯友,何其有幸。

白鶴淮走進書房時,林微已經收拾好情緒,和剛剛慌慌張張的樣子完全不同。

白鶴淮走上前,關心地問道:“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匆忙地趕過來?”

林微淡淡一笑,語氣自然的說道:“沒什麼事,就是第一次嘗試全力趕路,一時沒控製好時間,下次注意就是。”

白鶴淮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問。林微立刻說道:“來,我給你把把脈。”

白鶴淮很自然地伸出手,笑著說:“我自己給自己把過脈,挺好的。”

林微把完脈,說:“脈象很好,就是多走動走動,別老坐著。”

白鶴淮點點頭:“好,我盡量少看醫書,多出去走動。”

白鶴淮又轉頭看向蘇暮雨,笑著說:“你看,我就說我好好的,現在信了吧?”

蘇暮雨看著她,溫聲道:“嗯,我信了。”

林微又拿出一瓶丹藥遞給白鶴淮,直白說道:“這是順產丸,你感覺要生產時服用就行,能幫著順利生產。”

白鶴淮拿起藥瓶,湊近聞了又聞,疑惑道:“我竟聞不出裏麵的藥材配比。”

林微解釋道:“配方比較繁雜。”

白鶴淮立刻會意,是秘方。

白鶴淮說道:“那你等我一下。”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白鶴淮便折返回來,手裏捧著厚厚一遝裝訂整齊的手劄,鄭重地遞到林微麵前。

“這是我這些年整理的《百草心鑒》和《脈理玄微》,裏麵記了我辨葯、診脈的心得,還有一些丹方思路和毒理製衡的法子,你若不嫌棄,便拿去看吧。”

林微伸手接過,指尖觸到那疊厚實的紙頁,隻覺分量十足。她迫不及待地翻開幾頁,入目皆是工整的字跡,密密麻麻記著草藥辨識、脈象解析、配伍禁忌,還有不少白鶴淮親手標註的實操要點。

林微的眼睛瞬間亮了又亮,眼底是滿滿的驚喜與珍視。這些可不是尋常的書本,全是白鶴淮多年行醫的乾貨心得,每一頁都藏著實打實的本事。

她懂醫,可醫者與醫者之間,路數、心得各有不同,這一遝手劄,相當於最珍貴的行業內經驗交流,每一頁都是實打實的乾貨,對她而言,簡直是無價之寶。

林微甜甜說道:“那就多謝大嫂了。”

白鶴淮眉眼彎彎,語氣輕快:“你喜歡就好。你為我們做了這麼多,我總想回饋些什麼。”

林微溫聲道:“都是一家人,不必這般記掛,我們日子還長。”

白鶴淮連連點頭,笑意更濃:“嗯嗯嗯,我們是一家人。”

蘇暮雨看著自己珍視的兩人這般和睦,心頭一暖,也跟著彎了彎嘴角。可轉瞬想到蘇昌河,他眼底笑意止了些,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林微就在無劍城住下了,開始鑽研白鶴淮給的醫書。有了正事做,便不再胡思亂想。至於蘇昌河,她打算先擺爛,因為實在是麵對不了。

林微又喊起了戒酒宣言:戒酒戒酒,再也不喝了!

……

歸安城,

蘇昌河忽然轉醒,心頭一緊:糟了,被林微發現了!

他慌忙側頭看向身旁,床榻上早已空空如也,連半點溫度都沒剩下。

蘇昌河當場懵了,足足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林微,跑了。

突然,他低低地笑了出來,無奈又好笑。他一猜就知道,林微準是又想歪了。不過想歪了也好,這下,有理的可就是他了。蘇昌河眼底的笑意漸深,眸光幾不可察地閃了閃。

其實林微醒來呼吸亂的那刻,蘇昌河就醒了,隻是不敢動,更怕跟她麵對麵,索性裝睡。誰料林微給他下了葯,所以當時他是真的徹底睡昏過去了。

……

無劍城,

白鶴淮憂心忡忡地望著林微的房門,她已經六天沒出門了。白鶴淮輕嘆一聲,轉身去找蘇暮雨。

蘇暮雨正在書房批閱公文,見白鶴淮進來,便問:“怎麼了?”

白鶴淮語氣急切的說道:“暮雨,林微已經六天沒出門了,那天到底出什麼事了?”

蘇暮雨放下筆,心想這是兩個朋友間的私事,不便對妻子多說,說道:“無事,我待會兒去看看便是。”

白鶴淮盯著他,語氣認真詢問道:“你有事瞞我?”

蘇暮雨也認真的點頭說道:“嗯,確有隱瞞。但這涉及他人私隱,不便與你細說。”

白鶴淮懂了,不再追問,隻叮囑:“那好,你記得一定去看看她,我實在放心不下。”

蘇暮雨應道:“好,我這就去。”

咚咚咚,敲門聲在門外輕輕響起。

“誰呀?”林微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是我,方便進來嗎?”蘇暮雨的聲音溫和。

“進進進,方便的。”

蘇暮雨推門而入,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原以為林微是閉門自閉,卻見滿桌滿地都是攤開的醫書與寫滿字跡的草稿紙,她正埋首其中,一副發奮圖強的模樣。

蘇暮雨覺得開導安慰的話術用不了,就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你大嫂說你六天沒出門,特意讓我來看看。”

林微頭也不抬,筆下不停:“哎呀,都六天了嗎?我學得太投入,都忘了時辰。快了快了,我再研究研究就好。”

蘇暮雨點點頭:“好,那你研究完了再來找我們,我就不打擾了。”

他輕輕帶上門離開,心裏暗自嘆道:昌河啊,這林微,是真不開竅啊。

第八天,林微終於出關了。

她先美美泡了個澡,纔去找白鶴淮。一見到人,林微就興沖沖地遞上幾張紙:“大嫂,我研究出幾個藥方,你看看,都是基於你的手劄推匯出來的。”

白鶴淮接過仔細翻看,越看眼睛越亮,忍不住驚嘆:“天才啊!你真是個天才!才八天,就把這藥方推出來了?”

林微聞言,又把身後一遝厚厚的紙全抽了出來。

白鶴淮看著那疊得整整齊齊的厚厚一摞,徹底失語了,這到底是什麼鬼才?簡直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也太厲害了吧!

然後,兩個醫學狂熱分子湊到一起,話匣子瞬間開啟,從藥理配伍到脈象辨證,越聊越投機,連窗外的日頭偏了西都渾然不覺。

哎呦,白鶴淮忽然輕呼一聲,笑著摸了摸肚子:“這是餓到他了,都開始抗議了。”

林微伸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也被輕輕踢了一腳,她一本正經地點頭:“嗯,經診斷,他是真餓了,得趕緊吃飯!”

兩人相視一笑,連忙吩咐下人備菜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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