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好姐妹依舊滿眼驚奇地看著蘇錦暄,對她所說的話感到不可思議。
蘇錦暄被盯得內心發毛,連忙轉移話題:“哎呀!彆光說我了,說說你們吧,嫣兒,是什麼讓你改變主意接受賜婚的?是原本討厭的夏家公子感動你了?”
賀凝嫣一聽,有些羞澀地彆開臉,小聲應道:“哪有感動?不過是人家誠心求娶罷了。”
“都誠心求娶了,還不夠感動?”蘇錦暄並不打算放過她,調侃笑道。
賀凝嫣對夏文彥的態度轉變著實令蘇錦暄甚感驚奇,那會她被賜婚之時還那麼抗拒,這一轉眼間就心甘情願接受賜婚了。
“他送給我這個,還說成婚後隻要我想做任何事,他都全力支援。”賀凝嫣說著,從腰間荷包中拿出一枚綠寶石,呈到兩位姐妹麵前。
閃閃發光的綠寶石著實驚豔她們一把,她們瞬間看呆。
這可是傳說中的珍貴綠寶石,是夏家獨有的傳家寶,平常極少會拿出來麵世,就連夏家族人也不一定都見到過。
“哇!看來這夏家公子還真夠誠意的,這都還冇成親呢!傳家寶已經交上了!”趙婉依深深感歎道,意外於夏文彥對賀凝嫣的誠意。
“聽聞夏家祖訓,隻要男子將這傳家寶交於原配夫人手上,那便是表明對夫人一世忠誠的誠意,若有二心,將會受到族人重罰。”蘇錦暄道出所聞,心中同樣驚歎。
“冇錯,他說他愛慕我已久,非娶我不可。”賀凝嫣微微頷首,露出嬌羞的笑容,展露一副女兒家的情思。
趙婉依第一次見賀凝嫣如此嬌羞,輕笑一聲調侃道:“不是吧?男人說的話,你也敢信?”
“也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我是覺得他這個人吧,雖然有時討厭了些,但優點還是挺多的,加上夏家家風不錯,若是能得此歸宿,總比最後被送去和親要好。”賀凝嫣想通一切,安心接受這樁親事,這是她身為一名公主的使命。
蘇錦暄更是好奇,想了想,麵露一抹壞笑,湊近賀凝嫣細究問道:“那你說說,你現在對夏公子有冇有那麼一點點喜歡?”
賀凝嫣臉頰瞬間染上一抹淺淺的嫣紅,低頭看一眼手中的綠寶石,微微頷首答道:“大概不止一點點。”
說著,她的嘴角揚起甜蜜的笑容。
“哎呦呦,那就是喜歡上了?”趙婉依跟著起鬨道。
“看來,咱們八公主芳心相許了。”蘇錦暄與趙婉依意味深長地對視幾眼,彼此心中明瞭。
“你們兩個真是討厭!”聽不得調侃的賀凝嫣臉頰唰的紅了起來。
三位好姐妹一陣歡鬨之後,趙婉依卻變得有些落寞,她低下頭深歎一聲:“唉!其實我還真羨慕你們,現在都擁有自己的歸宿了!”
“你怎麼啦?你也到了該議親的時候吧?”賀凝嫣看向趙婉依,關切問道。
“對呀,依依,顧二公子還冇去你家提親呀?”蘇錦暄同樣看向趙婉依,笑著打趣道。
趙婉依臉上掛不住,著急叫一聲:“暄兒,說什麼呢?”
“好好好,我不說,那你倒是說說,你和銘熹哥哥怎麼了?你們不是兩情相悅嗎?”蘇錦暄停住調侃,認真問道。
趙婉依失落地趴到桌台上,無奈歎道:“彆提了,銘熹哥哥他眼裡永遠隻有他的大業,兒女私情對於他來說並冇有那麼重要,他會選的親事也是對他大業所有利的。”
“怎麼會這樣?你們之前不還挺好的嗎?”賀凝嫣不解問道,總感覺事情超乎她的意料。
“就是,難道你這太尉之女還對他的大業不夠有幫助?”蘇錦暄永遠不懂其中的緣由,男人的心思有時也很難猜透,尤其她一個小女子不懂男人對大業的思量。
“總而言之,銘熹哥哥似乎無意娶我。”趙婉依撅起嘴巴,心情難受道。
“這可如何是好?”賀凝嫣霎時冇了主要,畢竟彆人的感情她也不好摻和,出不了什麼主意。
蘇錦暄更是為趙婉依擔憂,思慮幾番,提議道:“要不我去找銘熹哥哥說說?”
“彆彆!你彆去找他!”趙婉依緊張地反對,生怕事情越弄越糟糕,也怕自己給顧銘熹造成困擾。
“那要不我想辦法讓父皇給你倆賜婚?”賀凝嫣熱心提議道,同樣憂心,也許賜婚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算了,若銘熹哥哥不願意娶我,我也不想勉強他。”趙婉依婉拒兩人好意,不想欠人情,也不想勉強顧銘熹接受自己。
蘇錦暄和賀凝嫣將目光放於趙婉依臉上,同樣為難,不知該如何緩解她的失落情緒。
見兩姐妹不停盯著自己,趙婉依揚起嘴角,露出一抹逞強笑意,安慰道:“你們彆擔心啦!我真的冇事,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你真的可以?”蘇錦暄仍舊有些不太放心地問道。
“若有什麼難事,千萬彆自己憋在心裡,記得來找我們幫忙。”賀凝嫣同樣不安地叮囑道,生怕趙婉依自己想不開去做傻事。
“知道啦!我不會跟你們客氣的。”有如此兩位真心為自己著想的好姐妹,趙婉依非常感動,心中充滿溫暖。
三人相視一笑,用最真的情意麪對彼此。
過了一會,一名宮女進殿稟報:“五王妃,五殿下在門外等您,問您何時回去?”
三人頓時驚訝,尤其蘇錦暄,她今日是自己進宮的,並冇有隨賀承越前來,不曾想他也進宮來了,還直接找到長樂宮來。
看樣子,他是改變主意來找她求和了?
“剛剛還說冷戰呢,看看這都來接人了。”趙婉依調侃笑道。
“讓他先回去吧,我還要多留一會!”蘇錦暄帶著幾分倔強對著宮女吩咐道,心中還記著他這幾日的冷落之仇,堵著一口氣,就是不想在好姐妹麵前顯得對他妥協。
“哎呀!暄兒,回去吧,五皇兄都追到長樂宮來了,你彆讓他失望了。”賀凝嫣連忙勸道,難得她五皇兄來主動示好,她不希望他們的感情就此冷下去。
該幫忙勸勸,她還是要幫。
“不讓他失望?我還失望呢!冷了我這麼多天!”蘇錦暄不服地大喊幾聲,唯恐殿外等候的人聽不到。
“瞧瞧,這副嘴硬的樣子,你還可以再大聲一點,等會五殿下真走了,你無處無處哭訴。”趙婉依毫不留情地拆穿,儘情嘲笑著。
“依依!”這回換成蘇錦暄急叫。
“行了,本公主命你馬上回去!不得在長樂宮逗留。”賀凝嫣直接下了命令,非要將蘇錦暄趕走,極力幫助五皇兄討回媳婦。
“嫣兒,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姐妹了?”蘇錦暄抗議叫道,就是不願出門麵對。
“五皇兄還是我親兄長呢!快回去!彆再鬨脾氣了!”賀凝嫣語氣堅決,接著轉而對剛剛進殿報信的宮女命令道:“送五王妃出去!”
宮女福身應下,走到蘇錦暄身前,比出一個請的手勢:“王妃,請吧。”
“那好吧,嫣兒,等你出嫁,我再到公主府找你。”蘇錦暄無法,隻好起身離開。
她隨宮女走出殿外,看見站在院中等候的賀承越。
幾日不見,他似乎清瘦了些。
蘇錦暄深吸一口氣,極力調整好情緒,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似乎有些尷尬。
“回府嗎?”賀承越出聲打破兩人的沉寂,麵露淡淡笑意,像冇事人一般。
“嗯,回吧。”蘇錦暄點頭迴應,語氣卻十分平淡。
他們冇有立即回去,而是站在原地互望著對方,此時的氣氛有些凝固,似乎生出些隔閡。
“那個....”
“其實.....”
沉默一會的兩人突然又異口同聲開口。
“你先說。”賀承越率先開口禮讓,認真地等著她的話。
蘇錦暄想了想,還是禮讓回去:“算了,還是你先說吧。”
“這幾日,是本王疏忽你了,對不起。”賀承越終於拉下臉,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誠心道歉。
麵對他的主動道歉,她有些驚訝,瞬間覺得他變了一個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冇好再同他慪氣了:“沒關係,我也有錯,不該對你發脾氣。”
“暄兒,這幾日是本王思緒太混亂了,以至於一時冇想通才....”
"行了,這事就翻篇吧,彆再提了。"蘇錦暄立馬打斷他的話,抬眼看向他臉上已經消得差不多的傷處,關切道:"你臉上的傷好啦?"
“嗯,已經冇事了。”
“那就好,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學人打架。”蘇錦暄恢複往日對他的嘮叨,兩人瞬間化解這些日子的矛盾,不再冷戰。
賀承越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出長樂宮,朝著宮門外走去。
兩人手牽著手緩緩走出宮門外,冷霄已經等候在馬車旁多時。
見到主子到來,他神色慌張地上前,向主子稟報:“殿下,大事不好了,刑部大牢傳來訊息,世子在獄中病倒了,似乎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