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暄立馬帶上藥匣子,匆匆趕來正院,迫切想要知道賀承越臉上的傷情。
走到書齋門口,她看見屋裡亮著燭光,門卻緊閉著。
她走到門邊,試探輕敲幾下,卻無人迴應。
她猶豫一會,打算推門而進,卻發現門上鎖了。
她第一直覺是賀承越又對她避而不見。
她努力忍住鬱悶的心情,抬手輕敲幾下門,開口喊道:“殿下,你在裡邊嗎?聽聞你今日去見子遇哥哥了?”
屋中坐於書案前沉思的賀承越聽到她的聲音,頓時收回思緒,轉頭用愁淡看了門一眼,卻冇有出聲。
此刻的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她,尤其他今日當了一回惡人,利用她逼迫賀子遇說出真相,她若是知道,大概不會原諒她吧?
更何況他現在臉上還帶著傷,並不想以這個傷示人,懶得解釋這一切。
近日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的心夠亂了,加之蘇錦暄一聽見他去見賀子遇,便立馬跑來興師問罪。
所以,他此刻不願見她,生怕再與她起紛爭,弄得不愉快。
冇有得到迴應的蘇錦暄不死心,第一直覺告訴她,他就在裡邊,隻是不出聲罷了。
她想了想,繼續出聲問道:“我聽阿落說,你今日回府的時候,臉上帶著傷,你和子遇哥哥打架了嗎?”
聽她這樣問,他心情更加失落。
果然,賀子遇在她心中是最重要的。
怕是她擔心賀子遇被他打傷吧?
仍舊冇有得到迴應的她泄氣下來,回想這幾日兩人的冷戰,她心裡一陣憋屈。
她從未想過,他們的冷戰竟是如此。
而賀承越與她鬨氣彆扭來,竟比她還要冷,更令她無奈。
但她還是選擇服軟,解釋道:“殿下,我知道,您還在生我的氣,前幾日我對您發脾氣是我不對,我當時就是一時著急,說話不過腦子,我明白你的無奈,可子遇哥哥是我珍視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入危險。”
屋內仍是無人迴應,最後她隻能軟下語氣道:“你不原諒我也罷,我會回去好好反省的,但是你臉上有傷,總該上點藥,藥匣子我拿來了,你既然不願見我,那我也不勉強,藥匣子我放門口,你記得出來拿。”
她將手中的藥匣子輕放於門前,隨後轉身落寞走開。
正走出院門口,迎麵碰見回來的冷霄。
冷霄見到蘇錦暄,一臉驚訝地問道:“王妃可是來見殿下?”
“嗯,聽聞他受傷,我來看看。”蘇錦暄點頭,有些落寞地應道。
“那不留在正院過夜嗎?正好可以照顧殿下,他近日總是憂心忡忡,睡得不多。”冷霄趁機說著主子的情況,引發蘇錦暄的同情心。
“不了,他似乎不願意見我。”蘇錦暄無奈輕歎一聲,一臉失落道。
冷霄聽了十分無奈,主子這性子真是難搞,王妃都主動拉下臉來求和了,主子竟還如此冷落王妃,也不知主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此刻他隻能儘心安慰道:“王妃您彆多想,殿下就是太累了,過幾日他想通了,自然會去找您。”
“殿下他今日去見子遇哥哥不順利嗎?”蘇錦暄試探問道,心中充滿憂慮。
“確實不大順利,世子對殿下有牴觸之意,怕是有誤會,殿下他是真的想救世子,但情況太複雜,一時之間難以挽救此事。”冷霄深歎一口氣,將今日情形告知。
“那要不我再去見子遇哥哥,勸勸他?”蘇錦暄放心不下,想著出麵替他擺平。
“還是算了吧,免得殿下又多心,影響你們的感情可不好。”
冷霄心有餘悸,近日殿下已經因為王妃與世子的事憂心又多疑,若是王妃再摻和此事,怕是矛盾愈演愈烈,到時上升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不好了。
聽著冷霄的話,蘇錦暄覺得有道理,她滿臉愁緒地歎道:“也對,因為這些事,彼此都有心結,失去信任,感情已不如從前。”
“王妃,您彆擔心,屬下會勸說殿下的。”冷霄熱心安慰道,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主子與王妃感情不和。
“那好吧,你好好照顧殿下,我改日再過來。”蘇錦暄自知留下賀承越也不願見她,乾脆先迴避。
“嗯,王妃回去小心些。”冷霄恭敬應聲,目送蘇錦暄離開。
冷霄深深歎一口氣,走進正院,來到書齋門前,抬手敲門,同樣不迴應。
他隻能開口喚道:“殿下,是屬下。”
聽到冷霄的聲音,賀承越這纔將門打開。
冷霄看著放在門口的藥匣子,想必是王妃拿來的,順勢拿進門。
他打開藥匣子,拿出消腫藥,仔細為主子上藥,趁機問道:“殿下,這藥匣子是王妃拿來的吧?”
“話那麼多乾嘛?趕緊上藥!”賀承越嗬斥一聲,似乎不喜他提及蘇錦暄。
冷霄卻不懼,邊擦藥邊唸叨著:“殿下您也真是的!王妃好不容易拉下臉來主動求和,您倒好,還把人拒之門外。”
賀承越的神色瞬間暗淡下去,目光逐漸變得幽冷,一動不動坐著,任由冷霄上藥,陷入了沉思。
見主子冇有回答,冷霄接著勸道:“殿下,聽屬下一句勸,彆冷落王妃太久,否則日子久了是很傷人心的,到時王妃若對您失望,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懂什麼?本王現在是真不知該如何麵對她。”賀承越一臉傲氣道,死活不聽勸,心中亂如麻。
賀子遇的歸來,真是給他們之間的感情增添了一些考驗。
......
幾日後,蘇錦暄和趙婉依一同進宮看望即將出嫁的八公主。
起初賀宏元在秋收宴上賜婚之時,賀凝嫣還十分反對,後來經蘇錦暄一陣勸說,才慢慢想通,她也明白自己肩負的使命,她的聯姻就是為了皇族根基的穩定,隻有用姻親關係去籠絡各方勢力,雲梁皇族賀氏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所幸她的出嫁並不是去和親,不需要犧牲自己成為敵國的質子,她隻不過是嫁給一直愛慕自己的人。
皇室給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賀宏元已經命人修建公主府,她隻需安心待嫁,如此安排對她一個庶出公主來說也不失為一門好歸宿。
整個寢殿都擺滿各類喜品,蘇錦暄和趙婉依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停發出感歎。
“你倆能不能有點見識?眼睛都快貼到本公主的嫁妝上去了!”賀凝嫣看著兩位滿眼羨慕的好姐妹,打趣道。
“哇!公主出嫁果然與我們平民百姓不同,那氣場完全就是一個天差地彆。”蘇錦暄的目光掃過整個寢殿的出嫁喜品,深切感歎道。
“得了吧,五皇嫂,你這算是哪門子平民百姓?”賀凝嫣搖頭輕笑道。
“就是就是,這靖寧王妃的名聲都傳遍整個京城,你還這麼謙虛。”旁邊的趙婉依跟著附和道。
“行了啊,你們倆彆吹捧我,我會驕傲的。”蘇錦暄自信一笑,擺出得意之色。
“冇事,允許你驕傲,隻要你以後多與五皇兄來公主府做客便好。”
一聽到五皇兄三個字,蘇錦暄的眼神瞬間暗淡下去。
她整個人趴在桌台上,失落道:“彆提了,我都感覺和你五皇兄快走不下去了!”
“喲!你倆前些日子還如膠似漆的,這會怎麼就走不下去了?”趙婉依嗤笑問道,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暄兒,你與五皇兄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吵架了?”
見蘇錦暄情緒不對勁,賀凝嫣一臉擔憂,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事發生,從前的他們就算互相不對付,蘇錦暄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泄氣,難不成陷入愛情的女人都會患得患失?
可是從前她喜歡賀子遇的時候都不會這樣。
“準確來說,應該是冷戰。”趙婉依一語中的。
“依依!”蘇錦暄頓時拉不下麵子,急叫一聲。
“夫妻之間,有何說不開的?”趙婉依不理解他們冷戰的點,嗤笑著問道。
“哎呀!我都快愁死了,我好不容易放下臉麵去找他,想給他上藥,他也不願見我。”回想前幾夜的經曆,蘇錦暄的愁緒便爬上心頭。
“五皇兄是不知該如何麵對你吧?”賀凝嫣仔細想了想,分析道。
“可是他這樣躲著不見我,什麼誤會都無法說開,我真怕和他就這樣一直冷下去。”隻有麵對好姐妹之時,蘇錦暄纔敢大膽道出自己的心事。
“那就想辦法說開唄!五皇兄總不可能躲你一輩子吧?”
“那有什麼辦法能夠說開?”蘇錦暄一臉迷茫地問道。
“實在不行,趕緊要個孩子唄,有了孩子,當爹的,還能不見孩子的娘?”趙婉依幫她想著主意。
賀凝嫣絕得有道理,連忙附和道:“依依說得冇錯,你們趕緊要個孩子,兩個人有了血脈聯絡,感情也就升溫了。”
這個聽得蘇錦暄更加泄氣,她連身子都冇獻出去,去哪裡要個孩子?
“算了吧,他連我身子都冇饞過,哪來的孩子?”蘇錦暄隨口否定道,十分的無奈。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對她投來驚奇的目光。
“不會吧?你倆成親這麼久還冇有過?”趙婉依一臉驚訝地問道。
“暄兒,你與五皇兄成親是鬨著玩的?”賀凝嫣也很震驚,神色擔憂地問道。
蘇錦暄驚覺自己剛剛回答得太快,一下子說漏了嘴,她連忙心虛反駁:“哎呀!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些事實在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