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聽,皆是神色緊張,賀承越率先開口問道:“子遇現在情況如何?”
“回殿下,世子已被送往醫所診治,所幸無大礙,但需多加休養。”
“那你多派些人好好保護子遇,不得再有閃失。”賀承越不放心地吩咐道。
“怎麼會這樣?是有人想害子遇哥哥嗎?”蘇錦暄心情慌張地問道,心中生出幾分自責,若是她能夠早些將賀子遇救出來,他就不會中毒了。
賀承越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錦暄,心情複雜。
她的反應總在他預料之中,隻要是聽到關於賀子遇的事情,她都會著急。
蘇錦暄感受到賀承越注視的目光,轉頭與他對上眼神,生怕他又誤會,連忙解釋道:“殿下,子遇哥哥畢竟是我的朋友,他出事,我自然會擔心。”
“本王明白,本王不會生氣的。”經這回冷戰後,他學著去理解她,隻要她在自己身邊,一切便也足夠。
更何況,他同樣牽掛賀子遇的情況,於是對冷霄吩咐道:“冷霄,你先送王妃回王府,本王過去看看子遇。”
蘇錦暄一聽,連忙提出:“殿下,我和您一起去吧!我也想知道子遇哥哥的情況。”
賀承越思慮良多,現在是關鍵時期,讓蘇錦暄與賀子遇見麵實在不合適。
他雙手放至她肩上,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耐心勸道:“暄兒,你現在過去不合適,不小心便要落人口實,子遇中毒來得蹊蹺,你若是過去探望子遇,落入有心之人眼中,怕是要傳出於你不利的謠言,你先回府去,我去看看子遇,回來再告訴你具體情況。”
蘇錦暄這回聽進去了,懂事地點頭應道:“那好吧,我不給您添亂了,您自己小心些,還有,可以的話不要再將子遇哥哥關押大牢了,他身子不好,怕是難以承受。”
“嗯,知道了,回府見。”賀承越溫和地笑應一聲,將蘇錦暄送至馬車上,隨後目送馬車遠去。
送走蘇錦暄後,他立馬轉道去了醫所,想看看賀子遇的情況。
此刻的賀子遇已經服藥睡下,安靜的睡顏下是那飽受折磨的倦容。
賀承越心事重重地看了賀子遇一眼,甚感事情不妙,他轉身走出外間,找來診治的太醫詢問:“世子是何種情況?有生命危險嗎?”
“回五殿下,奕王世子的飯菜被下了毒,所幸吃下去的不多,送來也及時,暫無生命危險。”太醫根據診治情況稟報道。
“那他是中了什麼毒?”
“斷魂散,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若是多服用幾日,怕是冇命。”
賀承越一臉困惑和驚詫,這刑部大牢的飯菜怎麼會被下毒了呢?而且隻有賀子遇吃了出現問題。
明顯有人想要謀害賀子遇的性命,更令人擔憂的是,此事怕是還帶點栽贓嫁禍的陰謀。
與賊寇一案相關的刑犯都是他的人在看管審查的,若是在他手裡出了事,必定與他脫不了乾係,加之前幾日他去見賀子遇時,還被打了一拳,很難不讓人懷疑。
正當他思索著,奕王匆匆跑了進來。
一見到賀承越,奕王立馬奔向他,焦急問道:“賢侄,遇兒他怎麼樣了?”
“皇叔莫擔憂,子遇他無礙,隻是中毒了。”賀承越告知一聲,讓奕王安心。
眼前這位滿臉滄桑的父親,實在令人唏噓,曾經遭受喪子之痛,如今好不容易失而複得,愛子卻牽涉案件之中,還被下毒陷害。
“本王可以去見見遇兒嗎?”奕王一臉迫切地懇求道。
此刻他憂心至極,這些日子聽聞兒子活著回來了,終於看到希望,可是兒子回來卻被關入大牢。
由於身份不便,礙於規矩,他一直不敢前去探視,生怕給兒子帶來更多麻煩,這回一聽說他病倒了,焦急不已,他再也顧不上彆的,立馬趕過來。
“可以,子遇就在裡間睡著,去看看吧。”賀承越善解人意地應道,明白總該讓他們父子相聚一會。
“多謝賢侄。”奕王拱手道謝,便迫不及待進了裡間。
賀承越見奕王進去,賀子遇也脫險,他冇有繼續逗留的理由,於是轉身出了醫所。
站在門口,他抬頭望著天,心中一團迷霧。
到底是誰想害子遇呢?害了子遇除了栽贓嫁禍於他,還有什麼好處?
就在他即將上馬的一瞬間,奕王忽然從醫所追了出來,焦急喊著:“賢侄,請留步!”
賀承越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匆匆跑出來的奕王,不解問道:“皇叔還有何事?”
奕王想都不想,直接下跪到賀承越麵前,重重磕了個頭。
“皇叔,您這是何意?快起來!”賀承越受不起這種禮,立馬拉著奕王,阻止他繼續磕頭,勸著他起來。
奕王卻堅持跪著不起,抬頭看著賀承越,滿臉悲傷地懇求道:“賢侄,皇叔彆的不求,隻求你一件事,讓遇兒回奕王府休養可以嗎?哪怕他有罪在身,隻要將他禁在奕王府就好,皇叔會好好看管他的,遇兒如今身子不好,實在不宜再回刑部大牢受苦了。”
“皇叔,您快起來,這事您不說,侄兒也會安排,侄兒會去稟告父皇,讓父皇下一道旨意赦免子遇。”賀承越連忙勸著奕王起來。
隻不過這種事他也無法決定,還是要看父皇的意思。
“賢侄,你就答應皇叔吧,皇叔隻求遇兒平平安安回府。”奕王以為那是賀承越的推脫之詞,老淚縱橫長跪不起。
為了孩子,他可以放下所有尊嚴。
賀承越一臉為難,最後冇辦法隻好先點頭應下:“皇叔,侄兒答應您,您快起來,侄兒受不起您的跪拜。”
得到答應的奕王一臉欣喜,立馬起身,對著賀承越道:“那本王這就帶遇兒回王府,定會好好看管遇兒的。”
“嗯,我進宮去向父皇說明此事。”賀承越點頭應聲,兩人互相告彆之後,奕王便轉身走回醫所內。
賀承越身負重任,不敢耽擱,立馬上馬調轉方向朝著宮門回去。
......
蘇錦暄回王府等到天黑,賀承越才帶著滿身疲憊回來。
坐在院中的蘇錦暄見賀承越回來,立馬迎上前,拉起他的手擔憂問道:“怎麼樣了?子遇哥哥還好嗎?”
賀承越一臉倦意,麵露淡淡笑容,點頭無力應道:“他無大礙,已經回奕王府了。”
“是有人想要害子遇哥哥的性命嗎?”蘇錦暄不安地想著,著急問道。
“大概是吧,但更多的是對本王的栽贓嫁禍。”賀承越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今日之事必定不簡單,謀害皇族子嗣這罪名足以致命。
“栽贓嫁禍,他們為何要對子遇哥哥下毒而嫁禍給您呢?”蘇錦暄有些想不通,但覺得很可怕。
這該不會是想一箭雙鵰吧?
“因為他們知道,子遇如今對本王有誤會,正好藉此機會除掉本王。”賀承越深思著分析道。
自從他回京以來,他那二皇兄冇有一刻放過他,怕是賀子遇當時的遇害離不開他的手筆。
加之上回在玉林山莊碰到那個可疑的男子,這些疑點令他不免串聯到一起去懷疑。
“對了,殿下,有件事我一直在懷疑。”蘇錦暄想了想,決定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困惑道出。
“什麼事?”賀承越回過神,轉頭看向蘇錦暄,緊張問道。
“我在想,當時祖母服錯藥材導致急病,應當是太醫院有人故意而為之,想對祖母下手藉此引我離開京城,然後趁機將我抓走來威脅您,再加上今日子遇哥哥這一遭遇,串聯起來,我突然覺得這是不是同一夥人?”蘇錦暄越想越覺得可怕,滿臉不安地分析道,覺得事情太過蹊蹺了。
“其實本王也是這麼覺得,這其中必定關乎朝臣與賊寇勾結,想藉此打擊本王。”賀承越與蘇錦暄有著同樣的懷疑,兩人想問題的方向是一致的。
“所以伍娘子大概也是他們的人,時常探查王府的訊息往外報,對吧?”蘇錦暄再次懷疑道。
她將這件事也聯絡起來,深切感覺不對勁。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這伍娘子平日看起來熱心無害的樣子,冇想到她竟然是混入靖寧王府的細作。
“冇錯,所以王府收留郭娘子母女的訊息纔會泄露,纔有了那莽漢帶一幫賊寇大鬨王府這齣戲。”賀承越點頭肯定了蘇錦暄的猜測。
蘇錦暄越聽越覺得離譜而可怕,她頓時背脊發涼,滿目震驚,不敢置信地問道:“所以您是說,郭娘子的前夫也是受人唆使前來鬨事的?”
“冇錯,單憑他自己,他還冇有這個膽量前來王府鬨事,若非無人撐腰,他哪有膽敢來挑釁王府?”
這些猜測,他早就想過,隻是一時間找不到證據去揭發背後那個使壞之人的真麵目。
“照您這麼說,郭娘子會不會也有問題?”蘇錦暄此刻很心慌,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若真的連郭娘子是細作,那她完全就是給賀承越惹了個dama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