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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界 第六十六章:消失的兄弟

作者:何成局陳猛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9-06 03:14:09

- 七號樓的天台在末日之後被封死了。鐵門上的掛鎖鏽得不成樣子,鎖孔裡塞滿了乾透的泥巴,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堵的。何成局用射釘槍的槍柄砸了三下,鎖冇開,門框倒是裂了一道縫。他退後半步,一腳踹在門軸的位置,鐵門發出一聲慘叫,整扇門連著鎖一起往外倒去,砸在天台的水泥地麵上,揚起一片積了六個月的灰。

天台上風很大,十一月的夜風從江寧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焦糊味,不知道是哪片城區還在燒。何成局走到天台邊緣,扶著半人高的護欄往下看。四樓窗戶正下方的灌木叢被壓出了一個明顯的人形凹陷,幾根折斷的枝條上掛著布料的纖維,深藍色,和孫宇下午穿的那件防禦組製服一個顏色。

他蹲下來,用手指撚了撚枝條上的纖維,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除了植物汁液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一種他非常熟悉的甜腐氣息——喪屍的體液。孫宇從四樓跳下去的時候腿已經斷了,截肢傷口崩裂,血腥味會吸引半徑一公裡內的所有喪屍。但灌木叢周圍冇有喪屍活動的痕跡,連拖行的血跡都冇有。

有人接應。而且接應的人對喪屍活動規律非常熟悉,能在幾分鐘內清乾淨現場。

何成局站起來,把手上的泥在褲子上蹭了蹭。孫宇冇有異能,斷了一條腿,體重至少一百六十斤。能扛著一個成年男人快速撤離的人,要麼是力量增強係的異能者,要麼不止一個人。防禦組裡力量增強係的隻有老秦,但老秦是管委會的人,跟李正麵和心不和,犯不著替李正乾這種臟活。

除非——李正用的人不是防禦組的。

何成局的腦子裡開始快速過篩整個校園基地的人員名單。四百多號人裡,異能者不到三十個,其中力量係隻有五個,除了老秦,還有兩個在搜尋隊,一個在醫療隊做擔架手,最後一個是個女生,叫鄭什麼來著,住在二號樓,平時不參與任何任務。

都不是李正的人。

那就隻剩一種可能:李正借了外麵的人。校園基地並不封閉,城東江寧區有好幾個倖存者群體,其中規模最大的一股盤踞在江寧廣電局大樓,領頭的是個叫宋建國的中年人,末日前在廣電局做工程部主任。何成局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上個月搜尋隊去商業街掃物資的時候碰上的,雙方各自收了半條街,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李正搭上了宋建國的線,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城東的人有武器,有車輛,還有退役武警訓練出來的偵察兵。何成局見過他們的人,一個個眼神硬得像石頭,跟校園基地裡這些半路出家的學生兵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風更大了,吹得他的夾克下襬獵獵作響。何成局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劃火柴的時候手被風吹滅了兩次,第三次才點著。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被風撕碎,散進夜色裡。

天台上不止他一個人。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冇有任何預兆,純粹是末日六個月養出來的直覺——後脖頸的汗毛豎起來了,像是有什麼東西的目光正貼著他的皮膚。他冇有立刻轉身,而是借彈菸灰的動作微微側了側頭,用餘光掃了一圈天台的每一個角落。

鐵門倒下的位置冇變。水箱後麵也冇有人。天台入口的陰影裡空空蕩蕩。一切看起來都正常。

但不對。氣味不對。

末日後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味道——汗味、臟衣服的酸味、蠟燭油煙味、罐頭食品的金屬味混在一起,在密閉空間裡尤其濃烈。但天台上除了夜風帶來的焦糊味和他自己的煙味之外,還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被風吹散的味道。那股味道很乾淨,像是肥皂水,而且是末日前那種真正的肥皂水,不是現在倖存者們用草木灰和油脂土法熬出來的替代品。

整座校園基地,冇有一個人能把自己洗出這個味道。水源配給每人每天隻有兩升,喝都不夠,冇人拿來洗澡。

何成局把煙叼在嘴裡,右手慢慢往下移,摸到腰後的射釘槍。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整理衣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看夠了冇有?”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天台上聽得格外清楚。冇有迴應。風嗚嗚地吹過護欄的縫隙,遠處教學樓裡傳來一聲喪屍的低吼,然後又被風吞掉了。

何成局等了五秒,然後猛地轉身,射釘槍端平,槍口指向天台東南角的水箱方向。水箱是那種老式的鐵皮儲水罐,直徑三米多,足夠藏好幾個人。他剛纔第一眼掃過的時候,水箱後麵什麼都冇有。但現在再看,水箱投下的陰影邊緣,多了一小塊不該存在的輪廓——不是人形,是反光。那種反光很奇特,不像金屬,也不像玻璃,倒像是某種濕潤的甲殼在月光下的折射。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射釘槍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鋼釘帶著尾羽般的絲線飛出去,釘在水箱的鐵皮上,濺起一串火星。陰影裡的東西動了,快得不像是人類——它從水箱後麵無聲地滑出來,貼著天台邊緣的護欄移動,軌跡流暢得像是液體在流動,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隻有那股乾淨的肥皂水味道忽然濃了一下,又迅速消散在風裡。

何成局隻來得及看到它的背影。那確實是一個人形的輪廓,但肩胛骨的位置有兩塊隆起的弧度,像是某種加厚的外骨骼,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銀色光澤。它翻過天台護欄,消失在七號樓背麵的黑暗裡,整個過程中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何成局追到護欄邊往下看,什麼都冇有。七號樓背麵是一片亂糟糟的自行車棚,金屬棚頂反射著月光的碎片,但冇有移動的身影,冇有晃動,什麼都冇有。那東西就像一滴水融入了一片湖,徹底消失了。

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指關節發白。

那不是人類。也不是普通的喪屍。喪屍冇有那種移動速度,更不會有那種——他想了想,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優雅。那個東西翻越護欄的動作,像是做了一千次一萬次,流暢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直到煙燒到了手指纔回過神來。他把菸頭彈進黑暗裡,轉身走回樓下,在天台門口停了一下,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掛鎖看了看。鎖孔裡的泥巴不是自然堆積的,是被人用工具壓實過的,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是螺絲刀頭留下的。

有人故意封死了天台,但那東西還是上來了。這說明天台不是它的通道,它另有入口。也許它一直在七號樓裡,一直在他們中間。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

何成局回到三樓的時候,柳如煙已經等在307門口了。她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看到他走過來,目光在他臉上一掃,什麼都冇問,隻是把水杯遞給他。

他接過來一口喝乾,抹了抹嘴。“沈知意怎麼樣?”

“傷口縫了五針,冇有腦震盪,但驚嚇過度。”柳如煙跟著他走進寢室,順手把門關上,“蘇晚在陪她,周嵐十分鐘前到了,給她打了鎮定劑。沈知畫哭了兩個鐘頭,終於累睡著了。”

何成局坐到行軍床上,把射釘槍拆開擦拭。這是他末日後養成的習慣,不管多累多煩,先把武器擦了再說。槍管、彈簧、撞針,一個個零件拆下來,用一塊油膩的破布逐個擦拭。重複的動作讓他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念頭慢慢沉澱下來。

“李正的事,”他一邊擦槍一邊說,“你怎麼看?”

柳如煙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她在末日前穿了八年的高跟鞋,這個動作做起來賞心悅目,連穿的臟兮兮的運動鞋都擋不住那份優雅。“孫宇是李正的人冇錯,但孫宇這個人腦子不夠用,讓他爬四樓翻東西他乾得出來,讓他問出‘台賬副本藏在哪’這種問題,他冇那個智商。”

何成局抬起頭。“你是說——”

“他背後還有人。而且那個人很瞭解沈家姐妹的底細,知道她們手裡有什麼,也知道她們來找你了。”柳如煙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分析一篇學術論文,“孫宇問的是‘台賬副本藏在哪’,不是‘台賬’,是‘副本’。說明那個人知道沈知意手裡不是原件,是副本。這個資訊差,連你都是今晚才知道的。”

何成局的指關節捏得哢哢響。柳如煙說得對,他確實是在沈知意開口之後才知道她手裡的是副本,而孫宇在翻屋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意味著李正那邊有一個資訊源,能接觸到沈家姐妹的行蹤和他們之間的對話。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沈知意在食堂登記完物資配額之後,劉姐把她們打發來七號樓之前,中間有將近兩個小時的空檔。那兩個小時裡,沈家姐妹去了哪裡?見了誰?說了什麼?

“查得出來嗎?”他問柳如煙。

“已經在查了。”柳如煙把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沈知意和沈知畫末日前住在二號樓621寢室。末日爆發後第一週,她們的室友死了兩個,剩下四個人合併到了406。兩週後,406的一個女生——叫王敏的,在搜尋任務中被喪屍咬了,臨死前把自己的配給份額轉給了沈知意。這個王敏有一個男朋友,叫周辰,是防禦組的。”

何成局放下槍管。“周辰是李正的人?”

“不止。”柳如煙翻了一頁,“周辰是李正的表弟。”

屋子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很靜。樓下的某間寢室裡傳來一聲咳嗽,很快又被被子捂住。何成局盯著地上那片被水浸過的痕跡——沈知意的血滴在水漬邊緣,已經乾了,變成了幾粒暗紅色的圓點,像是某種詭異的省略號。

沈家姐妹不是被劉姐推過來的,是被李正推過來的。王敏死了之後,周辰自然而然地接管了她的物資,包括沈知意的配給份額。沈知意不傻,她利用幫劉姐抄台賬的機會摸清了物資流向,發現周辰經手的物資和台賬記錄有巨大的缺口,於是留了副本。李正知道了,讓周辰處理掉這兩個丫頭。周辰找到了孫宇,但孫宇還冇動手,沈家姐妹就先一步跑到了他何成局這裡。

所以今天下午的那場襲擊,不是臨時起意,是追殺。

“周辰人在哪?”何成局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

“搜尋隊明天出任務,他報名了。”柳如煙合上筆記本,“方晴親自帶隊,去江寧商業街的郵政大樓。那棟樓末日前是快遞中轉站,據說地下倉庫裡有大量冇拆封的物資。方晴點了八個人,周辰是其中之一。”

何成局沉默了很久。行軍床的彈簧在他身下嘎吱響了一聲,他站起來走到視窗,撩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夜色濃得像墨汁,遠處的教學樓輪廓模糊,隻有頂樓那扇破了一半的窗戶裡透出一絲微光,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幫我做兩件事。”他說,“第一,明天搜尋隊出發之前,讓陳雨桐來找我。她是搜尋隊的隨隊醫護,我有東西要給她。第二,幫我約大劉。”

柳如煙站起來,拿了水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大劉是防禦組組長,他未必會幫你對付李正。這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

“我不需要他對付李正。”何成局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我隻需要他回答我一個問題。”

柳如煙走後,何成局冇有上床睡覺。他從辦公桌抽屜裡翻出一張摺疊的校園地圖,鋪在床墊上,用一支紅筆在七號樓四層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圈旁邊畫了一個問號。那個從天台上消失的東西,那股乾淨的肥皂水味道,那個肩胛骨上隆起的銀色弧度,在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

喪屍晶體。一級喪屍的腦晶是透明的,像碎玻璃。二級的帶顏色,以灰色和淡黃色居多。三級的他在搜尋任務中隻見過一次,是一顆墨綠色的晶核,被方晴親手從一隻爬行喪屍的頭顱裡撬出來的,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那顆晶核的色澤震住了——它在日光下流動著活物般的熒光,像是某種液態金屬凝固的瞬間被定格在晶體內部。

如果那個銀色的東西也是喪屍,它腦袋裡的晶體是什麼顏色的?

他在地圖旁邊寫下幾個潦草的字:銀甲喪屍、天台、肥皂水味道、速度極快、無聲音。

寫完又劃掉“銀甲喪屍”,改成“銀色個體”,在後麵加了一個括號:(陳其)。他知道為什麼,之前瓦解三晶體喪屍後就消失在大眾眼見,畢竟陳其和陳安是喪屍化,誰見兩腿都打顫就像是一種毫無來由的直覺恐懼。末日後他見過太多無法解釋的事。

淩晨兩點左右,走廊裡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何成局的手已經摸到了射釘槍,但那個腳步聲的節奏他太熟悉了——趙雯走路左腳比右腳重一點,末日前崴過腳踝,落下了一個微跛的習慣,平時不顯,但走在安靜的長走廊裡就能聽出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冷風,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檔案夾。“清單全在這裡了,”她把檔案夾放在辦公桌上,搓了搓凍僵的手指,“原件已經鎖進三號櫃,鑰匙給柳姐了。這是影印件,按你說的,隻給了外圍數據,核心的經手人名單冇放進去。”

何成局給她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裡讓她暖著。趙雯二十四歲,末日前是圖書館的管理員,做事細緻到近乎偏執,經她手整理的物資清單每一筆都能追溯到源頭。她也是最早加入互助小組的幾個女生之一,比劉惠珍還早。

“趙雯,”何成局靠在桌邊,看著她的眼睛,“我問你一件事。你在倉庫管物資這幾個月,有冇有遇到過對不上賬的情況?”

趙雯喝了口水,想了想。“有。每個月都有。但劉姐說那是正常損耗,損耗率控製在百分之五以內,管委會那邊也認可。”

“損耗的物資主要是什麼?”

“藥品。尤其是抗生素和止血劑。”趙雯把杯子放在桌上,掰著手指頭算,“入秋之後明顯增多。八月份的藥品損耗率是百分之三點幾,九月份漲到了百分之七,十月份直接跳到百分之十一。我上個月跟劉姐提過一次,她說是因為搜尋隊出任務頻率增加,隨隊醫護消耗量大。”

何成局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搜尋隊出任務的頻率確實增加了,但增加的幅度跟藥品損耗率不成比例。九月份搜尋隊出了六次任務,十月份七次,隻多了一次,藥品損耗率卻漲了四個百分點。多出來的藥品去了哪裡,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你繼續盯著,”他說,“從明天開始,每一批藥品出庫都要你親自簽字。不管是誰來領,包括醫療隊的人,冇有你的簽字一概不發。如果有人找你麻煩,讓他們來找我。”

趙雯點了點頭,冇有多問。末日之後的人都有一種默契——當一個人說要扛某件事的時候,你不需要問他為什麼,隻需要知道他是認真的。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回頭看著他。“何哥,今天下午的事我聽說了。沈家姐妹……”

“她們冇事。”何成局打斷她,“你今晚也小心一點,有什麼動靜直接來307找我。”

趙雯走後,何成局終於感到了一陣疲憊。不是身體上的累,末日六個月他早就習慣了每天四五個小時的睡眠。是一種更深層的疲憊,像是腦子裡有一台機器一直在高速運轉,軸承已經燒紅了,但齒輪停不下來。

李正。周辰。孫宇。城東的人。天台上的銀色東西。藥品損耗。台賬副本。沈家姐妹。每一件事都像一顆螺絲釘,擰在他腦子裡的不同位置,相互咬合,越擰越緊。

他吹滅蠟燭,和衣躺到行軍床上,射釘槍放在枕頭旁邊,手指搭在扳機上。窗外偶爾傳來喪屍的嚎叫,遠的近的,有的像是從江寧方向飄過來的,隔著好幾公裡,被風削得又薄又細,聽起來反而比近處的更恕Ⅻbr/>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他聞到一股味道。很淡,幾乎是幻覺,但那味道穿過門縫、穿過走廊的風、穿過他睏倦的神經,精準地擊中了他腦子裡還醒著的那一小塊區域。

肥皂水的味道。乾淨的、末日前纔有的肥皂水。

何成局猛地睜開眼睛,射釘槍已經端在了手裡。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那股味道正在緩緩靠近,從門外的走廊飄進來,像一條無形的蛇,蜿蜒著穿過他寢室的每一個角落。

他冇有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黑暗裡,他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不是腳步聲,也不是呼吸聲。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聲音——像是兩塊光滑的瓷片輕輕摩擦了一下,又像是某種濕潤的表麵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那個聲音就停在門口。

然後,門縫下麵塞進來一張紙條。

何成局等了整整三分鐘,直到那股味道徹底消散,直到走廊裡重新歸於死寂,才點起了蠟燭。燭光照亮了地上的紙條,那是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邊緣毛糙,上麵用鉛筆寫了一行字,筆跡工整得像是小學生練字——

“你樓頂看到的不是敵人。彆去找他。他知道陳安。”

何成局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字跡是新的,鉛筆的粉末還微微發亮。寫字的人顯然很急,但又不想寫得太潦草,每一筆都儘量寫清楚。

他知道“陳安”是誰。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張紙條是那個銀色東西塞的。那個東西會寫字。那個東西有智慧,有意識,能和他溝通。

窗外的天邊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灰藍色。新的一天要開始了。搜尋隊將在兩個小時後出發,去江寧商業街的郵政大樓。周辰在隊伍裡。陳雨桐會來找他拿東西。大劉會給他一個答案或者一個拒絕。

而何成局心裡清楚,真正的牌局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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