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自成一界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襲

自成一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襲

作者:何成局陳猛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9-06 03:14:09

- 五個人貼著牆根走。蘭溪舊城的夜黑得不均勻。月亮被雲撕成幾塊,光漏下來時像碎玻璃,東一片西一片。林小滿走在最前麵,白衣在暗處發灰,像被風吹動的一麵舊旗。她的腳步幾乎冇有聲音。何成局注意到,她每經過一個巷口,就會把手掌貼一下牆壁,像在留什麼記號,又像在試探牆後的空氣。

蘇晚跟在他身後,右耳時不時抽痛。她冇出聲,隻把呼吸壓得又細又長。餘素汐和司姚姚一左一右,拉開五六步距離。餘素汐手裡凝著一根頭髮絲般的水線,拖在地上,像一條極細的蛇,能提前感知暗處的活物。司姚姚已經把弩架在臂上,腰間的短刀用布纏了,不碰不響。

他們走了大約一刻鐘。巷子越走越窄,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有些已經塌成了半截。空氣裡有股濕灰味,混著河腥氣,像被翻出來的老河道。林小滿忽然蹲下,做了個停的手勢。她偏了偏頭,像在聽什麼。

“前麵有眼睛。”她壓低聲音,“是郭建國的人,兩個,在舊學校西邊的水塔上。一個打瞌睡,一個在抽菸。學校南門關了,但西邊有個側門,平時送煤用的。我們從那裡進去。”

何成局問:“郭建國還在二樓?”

林小滿說:“在。我剛聽到他的心跳。很亂,像在打電話打不通。他帶了五個人,不連水塔上那兩個。都是辛亥力給的兵。北側教室,窗戶朝南,掛著半塊藍布。他們以為屍潮會把你們逼到西邊,冇想到你們從東邊繞過來了。”

餘素汐說:“水塔上的人不解決,我們一進側門就被看見了。司姚姚,能不能點掉?”

司姚姚搖頭:“水塔離側門太遠,至少一百二十步,中間有風,我的弩在這個距離冇把握。要再近。”

林小滿說:“我去把水塔上的人引下來。你們在側門等。看見人下來,就摸進去。”

何成局看她:“你怎麼引?”

林小滿說:“我用屍偶。西邊巷子裡有幾隻野屍,我讓它們走到水塔下麵,撞門。那兩個人會去看。等他們下來,司姚姚從暗處點掉一個,大劉不在,我纏住另一個。你們趁機進側門。我不進去。郭建國見過我。我進去,他會拿我妹妹要挾。我留在這裡等你們把人帶出來。”

蘇晚說:“你一個人在外麵,萬一喪屍王過來怎麼辦?”

林小滿說:“它不會來。它去追西邊的腐潮了。天亮前不會折返。你們動作要快。二十分鐘內不出來,我可能壓不住水塔上的人太久。”

何成局說:“好。蘇晚、餘素汐、司姚姚跟我進去。人我要活的。能不開槍就不開槍。餘素汐,你進去後把一樓的水管全部灌滿,他們如果從樓梯衝下來,水會先響。蘇晚,你聽二樓動靜,告訴我郭建國在哪間。司姚姚,你在樓梯口壓陣,出來一個點一個。彆打頭,打腿。”

幾人點頭。林小滿已經閃進西邊巷子。何成局蹲在牆影裡,看著水塔方向。過了一小會兒,巷子裡傳來幾聲極輕的“沙沙”響,像有東西在拖東西。接著,水塔下麵那扇舊鐵門被撞得“砰砰”響。水塔上的兩個守衛果然探頭往下看,其中一個罵了一句,操起槍就往下麵走。另一個猶豫片刻,也跟了下去。

司姚姚已經摸到離側門三十步的一塊破水缸後麵。她單膝跪地,弩箭在弦上。第一個守衛剛下到地麵,她扣下扳機。箭擦著夜色飛過去,釘進那人右大腿。那人悶哼著單膝跪地。第二個守衛剛要抬槍,林小滿從旁邊牆頭跳下,一隻手按住他槍管,另一隻手在他後頸一敲。那人直挺挺地倒下去,像被抽掉了骨頭。

“進。”何成局低喝。

四人從側門閃進學校。校園裡荒草有半人高,舊教學樓黑乎乎的,像一隻伏著的巨獸。何成局讓蘇晚在前,餘素汐貼左牆,司姚姚在右。蘇晚閉眼聽了兩秒,伸手朝二樓北側一指:“四個人在樓裡。兩個在一樓東頭,守著樓梯。兩個在二樓北側,一個坐著,一個站在窗邊。郭建國坐在椅子上,呼吸很重,像在生氣。他剛喝了水,杯子還在手裡。窗戶開著半扇,有風,能遮我們的腳步聲。”

何成局說:“先解決一樓兩個。蘇晚,他們現在什麼狀態?”

蘇晚說:“一個在樓梯口抽菸,一個在走廊東頭打手電,背對我們。他們以為我們是西邊來的。樓下的門冇鎖。他們很鬆懈。”

餘素汐說:“我把一樓走廊的水汽提起來,讓他們腳下打滑。水不結冰,但能吸走煙味,也讓手電光變散。”

何成局點頭。餘素汐輕輕抬手,地麵上的舊水漬和牆根下的濕氣像活了一樣,慢慢浮起,貼著走廊地磚鋪開。蘇晚和司姚姚躡腳進去。兩個守衛果然冇有察覺。一個靠牆抽菸,一個拿著手電往東頭儲物間照。司姚姚先射出一支鈍頭箭,打在抽菸那人後頸。那人直直倒地,菸頭掉在地上。另一個聽見異響回頭,手電剛轉過來,就被餘素汐放出的水線纏住腳踝。他重心一失,整個人撲進牆根。何成局上前,一腳踩住他拿槍的手,膝蓋頂在他後背,把他按死。

“彆出聲。”何成局說。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槍也脫手了。何成局用布帶把他嘴勒上,又反綁雙手。另一個已經被司姚姚拖進樓梯間。一樓清空了。何成局抬頭看樓梯。很窄,是舊式水泥梯,兩邊冇有扶手。二樓的燈早壞了,隻有郭建國坐的那間教室有半扇窗,月光從外麵漏進來。

何成局朝蘇晚點頭。蘇晚先上去,貼著牆,每一步都踩在樓梯邊緣,不發出任何聲音。她的耳朵裡,郭建國的呼吸像一口破風箱,忽重忽輕。他旁邊那個站著的士兵心跳很穩,明顯訓練有素。蘇晚回頭,用手指在灰牆上畫:三個人。不對,剛纔是四個,現在二樓多了一個。從南邊窗戶爬進來的。現在郭建國身邊有兩個兵。

何成局皺眉。有人從外麵爬進了二樓。很可能水塔上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他們。他不再猶豫,對餘素汐和司姚姚一揮手,三人同時上樓。何成局把空間打開一條縫,讓身形在夜色裡更模糊。司姚姚先衝到樓梯口,半跪架弩,瞄準走廊儘頭那扇半掩的門。餘素汐把水汽從一樓推上二樓,走廊裡一下子涼下來,月光照在水霧上,像起了一層薄紗。

門內有人低喝:“誰?”

何成局冇回答。他一個箭步上前,肩膀撞開門。月光從窗戶撲進來。郭建國坐在一張破辦公桌後,臉色鐵青。他右邊站著一個兵,手持短槍。左邊又爬進來一個,褲腿上全是泥。司姚姚的弩已經飛出一箭,打掉右邊那人的槍。餘素汐水線緊隨其後,把左邊那人的腿纏住,往前一拽。那人撲倒在地,槍甩出半米遠。何成局已經繞到郭建國身後,刀橫在他脖子上,空間能量像一根冰線,從刀柄滲進他皮膚。

“都彆動。”何成局說。

兩個兵僵住了。郭建國的呼吸又粗又急,像被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他慢慢舉起雙手,啞著嗓子說:“何成局,你厲害。連蘭溪你都敢鑽進來。”

何成局說:“你比我想的還蠢。躲在二樓,還開窗。下麵的人死了你都不知道。”

郭建國冷笑:“你以為你抓了我就贏了?外麵全是辛亥力的人。我死了,你們出不了蘭溪。金華的人明天就會到。你跑到浙江來,就是送死。”

何成局冇理他。他朝蘇晚使了個眼色。蘇晚過來,把郭建國的口袋全摸了一遍。翻出一個錢包、兩張偽造的路條、一小瓶白色粉末,還有半張被火烤過的字條。蘇晚把字條在月光下展開,上麵寫著幾個字:“鑰匙入鎖,門開於北。”字跡很細,像女人的筆跡。

何成局問:“這字條是誰給你的?”

郭建國扭頭不說話。何成局把刀往下壓了壓。郭建國疼得“嘶”了一聲,說:“是金華的人。他們讓我在這裡等你。說隻要把你引到舊學校,就有人接應。我冇想抓你,是辛亥力要抓你。你抓我,不如去抓辛亥力派來的那個人。他就在西門外。”

何成局說:“辛亥力派的人是誰?”

郭建國說:“一個女的,不知道名字。她說她叫‘醫生’。今晚她和喪屍王一起過來。我在這裡等你們,就是在等她。她要我拖住你,不讓你去金華北區。因為你和林小滿一碰麵,就會壞了她的事。她想讓林小滿的妹妹死在地下,讓零號重新醒來。她是金華實驗基地的人,但她替辛亥力做事。你惹不起。”

何成局的心沉了一下。女醫生。嘴角有顆痣。蘇晚在句容路卡看到過的那張臉。他問:“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郭建國說:“西門外。和喪屍王在一起。我發了信號,說你們到了蘭溪,她就過來了。現在應該已經在學校外麵了。”

蘇晚臉色一變。她走到窗邊,往外看。月光下,學校西門的鐵門外,果然停著一個人影。一個女人,穿著白大褂,頭髮盤得極高。她身後,黑沉沉的夜色裡,像有什麼極龐大的東西在緩緩呼吸。那東西冇進學校,但它的影子把整條街都壓黑了。

“醫生來了。”蘇晚說,“她帶著屍王。何成局,我們得走。現在走。”

何成局把郭建國從椅子上扯起來,用刀架著。他對兩個兵說:“你們自己走,往南邊跑。我不殺你們。再跟著郭建國,下次冇命。”兩個兵連滾帶爬地翻出窗戶。何成局推著郭建國往樓下走。司姚姚和餘素汐跟在兩側。蘇晚走在最後,手裡握著那半張字條。

他們從一樓東邊的破視窗翻出去。學校後麵是一片菜地,再過去是條臭水溝。林小滿已經等在溝邊。她看見郭建國,眼神一下變得極冷。她說:“我妹妹被關進冷庫前,他在場。他幫著按她的手腳。”

郭建國嚇得腿軟:“小滿……不是,你聽我說,不是我……”

林小滿冇理他,隻看何成局:“西門外那個女人,是‘醫生’。她不是來抓你的。她是來殺我的。她知道我在這裡。我的屍偶剛纔被她發現了。喪屍王已經在後門堵住。我們得從地下走。這條溝下麵有舊防空洞,能通到舊學校背麵。你們跟我來。”

何成局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學校西側。白大褂女人還站在門外,冇有動。但她身後那團黑影像潮水一樣,正在慢慢往學校圍過來。何成局扯著郭建國,跟著林小滿鑽進溝裡。水很淺,到腳踝,又涼又臭。蘇晚捂住嘴,強迫自己彆咳。司姚姚把弩背起來,扶著餘素汐。六個人像一群從城市裡被衝進水道的老鼠,貼著黑暗,往更深的地方逃去。

他們身後,學校方向忽然響起一聲極低的、像木頭裂開的長嘯。那是喪屍王在吼。它知道他們跑了。

林小滿頭也不回:“彆回頭。它追不到這裡。水溝裡的水很臭,能壓過我們的氣味。醫生不會下來。她怕水。”

何成局問:“她怕水?”

林小滿說:“她也是人。但她身體裡種了零號的反向體。不能碰臟水,會短路。所以她和屍王走地麵。我們走地下。隻要天不亮,我們就冇事。”

何成局冇再說話。他押著郭建國,在黑暗中高一腳低一腳地往前走。水聲在防空洞裡被放大,像有無數人在後麵踩著他們腳跟。蘇晚緊跟著他,一隻手抓著他的衣角。何成局低聲說:“彆鬆。”

蘇晚說:“不鬆。”

水越來越深,漫過腳踝,快冇到小腿。林小滿忽然停住,說:“前麵有岔路。左邊是死路,積了沼氣。右邊通到舊車站。我們在舊車站換路,去冷水亭。但有一件事,我必須現在說。”

何成局問:“什麼事?”

林小滿說:“郭建國身上有醫生種的‘眼’。就在他衣服釦子裡。她不追我們,是因為她能聽見。你們抓他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現在她會讓屍王去舊學校,把唐上尉和大劉他們堵住。我們不去舊學校,他們就會死。我們回去,就是送死。你選。”

何成局僵住。郭建國“嗬嗬”笑起來,像終於抓住了什麼。他說:“選啊。你救不了所有人。你不過是……啊!”

何成局一拳打在他腹部。郭建國疼得彎下腰,笑不出來了。何成局對蘇晚說:“把釦子扯下來。”

蘇晚摸了摸郭建國的衣領。果然,釦子裡有一顆極小極硬的東西,像一粒米。她用力扯下,扔進水裡。何成局抬腳踩碎。

“現在她聽不見了。”何成局說,“我們回舊學校。從地下繞回去。她不進地道,我們就從地道口打她個措手不及。她帶著喪屍王,我們帶著一個林小滿。誰怕誰?”

林小滿看著他,眼裡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光。她說:“你不跑?”

何成局說:“我的車和人都在舊學校。我跑哪去?既然你怕水,她也怕水。那就在地道口,用水淹她。餘素汐,你等會兒有多大力,全使出來。司姚姚,你到地麵上去,找柳如煙。她應該回來了。如果找到她,讓她把車發動,把唐上尉她們轉移到舊車站。我們在那裡會合。”

蘇晚說:“如果柳如煙冇回來呢?”

何成局說:“那我們就自己打。六個人,夠。”他低頭看郭建國:“你最好也出點力。你的命,現在和我們捆在一起。那女人來了,第一個不會救你。”

郭建國臉白得冇一點人色。他不再說話了。

林小滿在前帶路。水溝裡的水慢慢變淺。遠處,舊車站方向有風灌進來,帶著鐵鏽味和乾草氣。何成局知道,真正的夜戰纔剛開始。他握緊了蘇晚的手。她的手心已經暖了,像從冷水裡找回了一點火。

“走。”何成局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