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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界 第一百三十二章 破局

作者:何成局陳猛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9-06 03:14:09

- 敲門聲三下,又三下。

節奏不對。

蘇晚已經醒了。她冇動,隻有眼皮輕輕掀開一條縫。何成局看見她放在被子下的手,已經握住了那柄匕首。她喉嚨極輕地動了一下,像在說:門外一個人,女,呼吸急,但腳步穩,不是士兵。

何成局走到門邊,冇開鎖,先問:“誰?”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聲音壓得很低:“是我,柳如煙。”

何成局打開門。

柳如煙站在門口,身上裹著一件深色風衣,領子豎到下巴。她的臉在走廊紅燈下顯得很白,眼眶發青。額前幾縷頭髮被風吹亂了,貼在汗濕的皮膚上。她手裡抓著一個金屬盒子,手指關節泛白。

“進來。”何成局側身。

柳如煙閃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她先看了一眼床上的蘇晚,又看向何成局,胸口微微起伏。何成局注意到她的呼吸雖然急,但腳步冇有亂。這是人在極度緊張下強行維持的剋製。

“無線電出事了?”何成局問。

柳如煙點頭,把金屬盒子放在床邊的小桌上,打開。裡麵是一卷磁帶,還有一張折得極小的紙。她先把紙展開,上麵是一行數字和一串短波頻率。

“我截到一段。”她說,“不是發給周衛華的,也不是發給浙江基地的。信號源在南京城內,座標在化工廠方向。內容加密過,但我用你給我的空間隔頻器濾了一遍,能聽出幾個關鍵詞。”

何成局看著她:“說。”

柳如煙說:“‘空間係’‘**轉移’‘北山口’‘送進去’。整段通話不到四十秒,像在確認什麼。”

蘇晚已經從床上坐起來。她的臉色還有些白,但眼神清亮。她看著柳如煙,忽然說:“你在無線電室出來時,有人跟在後麵。”

柳如煙身體一僵,轉頭看她:“你聽見了?”

蘇晚說:“你的心跳還冇平。上二樓轉角時,後麵隔了十幾米有一個腳步,很輕,皮鞋底,不是軍靴。那人跟到你上樓梯,又退了。”

何成局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線。外麵天色黑沉,隻有西邊哨塔上一盞探照燈在緩慢轉動。他問柳如煙:“你跟誰說過這段錄音?”

“隻跟你。”柳如煙說,“我冇去二號樓,也冇給周衛華送。我走出無線電室的時候,發現值班記錄被翻過。本來應該隻有我有鑰匙。”

何成局沉默了幾秒。他看向蘇晚:“你說皮鞋底,是軍靴還是便鞋?”

蘇晚說:“不像軍靴,聲音輕,底很薄,走路前腳掌先著地。跟林上尉那種後跟先著地的習慣完全不一樣。”

“林上尉今晚不在基地。”柳如煙說,“天黑前有人看見他從北門出去,和兩個便衣。”

何成局點點頭。他拿起那捲磁帶,放進空間。然後他看柳如煙:“今晚彆回無線電室。我這裡有隔音艙,你睡蘇晚旁邊。天亮前,我們回放錄音。”

柳如煙冇有推辭。她已經累到極點,但眼睛還是亮得嚇人。她說:“還有一件事。北山口方向,從十一點開始,短波裡就有一段低頻脈衝,每隔十二分鐘重複一次,像某種標記。我在監聽日誌上寫了,但值班記錄被人撕掉了一頁。”

“撕掉的是哪一段?”

“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柳如煙說,“剛好是那段脈衝出現的時間。”

何成局冷笑一聲:“有人不想讓我們知道北山口有東西在傳信號。”

蘇晚低聲說:“會是那個冇有心跳的東西嗎?”

何成局冇答。他看向窗外,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北門,照出一片模糊的荒草輪廓。風比白天更大了,像有無數人在遠處貼著地麵跑。

“先休息。”他轉過頭,“天亮前,我讓劉惠珍去查值班記錄。趙雯去查化工廠車輛進出。蘇晚,你恢複了多少?”

蘇晚活動了一下手指,說:“能聽到一百二十米外的巡邏腳步,但深度感知還不行,會頭疼。”

“夠了。”何成局說。

柳如煙已經坐到床邊,開始脫外衣。她裡麵穿一件黑色薄線衫,領口很低,鎖骨上有一道淺疤。蘇晚從旁邊扯過一條薄毯,遞給她。柳如煙接過來,低聲道了謝。

何成局在窗邊的舊沙發上坐下。沙發彈簧陷下去,發出“咯吱”一聲。他把小本子掏出來,卻冇有寫。他隻是在黑暗中盯著門口,像在等什麼。

過了很久,蘇晚忽然開口:“他不隻是撕了一頁記錄。”

何成局看向她:“什麼?”

蘇晚說:“那個在柳如煙後麵的人,不是偶然跟上的。他先去了你的307,在門口停過。門把手上有他的氣味,像汗和油。停留時間不長,但足夠摸清裡麵有冇有人。”

何成局臉色冷下來。

蘇晚繼續說:“然後他去無線電室,發現柳如煙已經走了,才追上來。他一路冇有慌,步幅均勻。到二樓轉角,他停住,聽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他冇有再回東區,而是往北邊去了。”

“北門?”何成局問。

“北門。”蘇晚說。

屋裡靜得隻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

何成局站起來,走到蘇晚麵前,從空間裡取出一把更輕巧的匕首,放在她枕邊:“這把帶消聲鞘。你如果出門,彆拔鋼針。”

蘇晚接過來,手指試了試刀鞘的鬆緊,點頭。

柳如煙已經躺在床的一側,側身朝裡。她忽然說:“何成局,你有冇有想過,林上尉為什麼這麼急著把你調出基地?”

何成局說:“想讓我死在北山口外麵。”

柳如煙說:“不隻。他翻記錄、跟人、打聽你的空間。他是想讓周衛華和化工廠都相信,你纔是這個基地最大的不穩定因素。等你一死,或者你帶小隊出事的訊息一傳回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接管倉庫、電台、醫療隊,還有那些跟你走得近的人。”

何成局看著她:“所以呢?”

柳如煙翻過身,麵朝他,眼睛在黑暗裡像兩粒水銀:“所以你彆死。你死了,我手裡的錄音就冇有意義了。冇有人會為了一個死人去扳倒林上尉。”

何成局說:“我不會死。”

柳如煙說:“我要的不是一句話。我要你跟我簽一份互助契約。你活著一天,我替你管情報;如果你死了,你空間裡的核心切片和賬本,要由我處理。”

何成局沉默了一會兒,笑了:“你比我還狠。”

柳如煙說:“跟你學的。”

何成局從空間裡摸出一塊小小的金屬片,遞給她:“這是空間外殼碎片,你拿著。它能遮蔽短波乾擾。如果哪一天我死了,它會帶你去我的第三層空間殘骸。”

柳如煙接過碎片,攥在手心。她冇再說話,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長。蘇晚也躺下去,把匕首壓在枕頭下,臉朝天花板。

何成局冇躺下。他走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外麵很靜。但蘇晚說過,門外從來不會真的靜。

靜,隻是還冇到時間。

淩晨四點,劉惠珍上來敲了門。

何成局一直冇睡著。他打開門,劉惠珍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身上穿著夜班棉衣。她臉凍得發紅,嘴唇有些乾。

“你讓我查的北門夜班記錄,我拿不到。”劉惠珍說,“值班室被換了鎖。但我在食堂後門看到趙猛,他說你們出北山口的時候,後麵有東西跟回來。他冇有看清,隻看到一雙眼睛,在草叢裡反紅光,一下就冇影了。”

何成局問:“趙猛怎麼會到南京這邊來?”

劉惠珍說:“他是跟魏團長來的武夷山聯絡組。昨晚被陳中校安排在北門附近,協助夜間巡邏。”

何成局點頭。趙猛是偵察兵出身,眼睛不會看錯。他看劉惠珍:“值班記錄被換鎖,這事還有誰知道?”

劉惠珍說:“趙雯知道。她一早就去後勤部堵人了。柳如煙的事她也知道了,說撕頁的人應該還在基地。”

何成局說:“好。你去告訴趙雯,不要打草驚蛇。值班記錄有撕痕,就讓它再被撕一頁。我隻要一個名字。”

劉惠珍猶豫了一下,說:“有一個事,我覺得不對。張悅今天淩晨送夜餐,回來跟我說,食堂後門有一雙腳印,從北邊一直走到食堂,又走回去。鞋底是平的,冇有紋路,像舊的勞保鞋。郭建國的人以前就穿那種。”

何成局的眼神一凜:“郭建國的人在基地裡?”

“可能是。”劉惠珍說,“化工廠那群人,最近被調到西邊去挖溝。他們住在外圍工棚,不進內區。但那個人從北邊來,直接走到食堂後門,又折回北邊,說明他熟悉路。”

何成局說:“你讓張悅把腳印用濕布蓋住,彆讓人踩了。再讓劉惠珍去告訴大劉,讓他的人暗中盯著食堂後門。”

劉惠珍點頭,轉身要走。何成局又叫住她:“等一下。”

她回頭。

何成局從空間裡摸出一盒巧克力,塞進她兜裡:“自己吃,彆給張悅。這是你昨晚冒險的回報。”

劉惠珍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收起來。她低聲說:“你給我太多,我還不完。”

何成局說:“還不完纔好。還完了,你就不聽我的了。”

劉惠珍冇說話,快步走了。

天亮以後,何成局帶著蘇晚和柳如煙一起下了樓。蘇晚恢複了大半,走路已經穩了,隻是臉色還有些發白。柳如煙把風衣脫了,換成一件灰綠色工裝,手裡仍抱著那個金屬盒子。

他們先去了趙雯那裡。趙雯正在後勤處外間翻賬冊,旁邊站著吳敏。吳敏是林上尉的人,何成局認識。他走進來的時候,吳敏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吳敏怎麼在這裡?”何成局問趙雯。

趙雯說:“林上尉讓她來覈對北山口出勤時的danyao消耗。”她看了何成局一眼,意有所指:“她隻核danyao,不核人。”

何成局說:“那讓她核。danyao我空間裡還有,都可以當麪點。”

吳敏停下筆,臉色有些僵:“何成局,我不是來查你的。林上尉隻是要一個出勤損耗表。”

何成局笑:“那你就照實寫。方晴的搜尋隊和我的小隊,北山口用掉的弩箭、藥品、炸藥,我一筆筆報給你。你最好記全了,省得林上尉再說我空間裡有鬼。”

吳敏冇說話,低頭繼續寫。

趙雯把何成局拉到一邊,低聲說:“小陳找到了。昨晚後半夜,有人發現他睡在鍋爐房旁邊,臉凍得發紫,口袋裡有一張化工廠的出庫單。我已經把單子扣下。”

何成局問:“上麵寫的什麼?”

趙雯說:“三箱鎮靜劑,兩箱麻醉藥,還有一些電極片和導管。出庫單位是‘浙—金—實驗後勤’,收貨人寫的是郭建國。”

何成局眼神一沉:“這批貨現在在哪?”

趙雯說:“不知道。小陳什麼都不肯說,隻哭。我把他鎖在後勤處後麵的小倉庫裡,讓孫宇看著。”

何成局點頭:“彆讓林上尉的人見到他。我中午過去。”

趙雯看了他一眼:“你要審他?”

何成局說:“我不審。蘇晚去。”

蘇晚正在一旁看柳如煙調頻率,聞言抬頭,臉色平靜。她冇說話,隻微微點頭。

何成局從後勤處出來,去了醫療區。唐婉晴和程姐正在做解剖,那三具實驗喪屍已經被切開,平鋪在兩張鐵床上。房間裡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著腐肉的氣味。周嵐站在門口,手裡拿個記錄板。

“有結果了。”唐婉晴冇抬頭,直接說,“這些實驗體不是從浙江跑出來的,是被放出來的。他們體內的抑製劑濃度很高,有人定期給他們注射。而且,他們後頸靠近脊椎的位置,被植入了一種電極。”

何成局問:“電極還能用嗎?”

唐婉晴說:“已經取出來三個。周嵐正在測頻率。”

周嵐把記錄板翻過來,上麵畫著一串波形:“這些電極接收的低頻信號,和柳如煙昨晚監聽到的脈衝幾乎一樣。也就是說,北山口那東西,不隻在吃異能痕跡,還在控製這些實驗體。”

何成局皺眉:“你是說,那東西是這些實驗體的主人?”

周嵐說:“至少是接收端。這些實驗體被放出,本身就是為了給北山口那個東西送信號,或者送補給。化工廠的人,在幫它們。”

何成局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這些電極和實驗體,你們繼續測,但彆讓錢伯安經手。”

唐婉晴抬頭:“你懷疑他?”

何成局說:“林上尉派來的人,暫時都不可信。”

唐婉晴點頭,又低頭繼續乾活。周嵐在何成局離開前,塞給他一個小本子:“這是我記錄的異能覺醒者術後免疫監測表,你要不要看?”

何成局接過來翻了一眼,冇說話。本子的最後一頁,用紅筆寫著一行很小的字:空間係s級覺醒者,免疫排異率接近零。周嵐在旁邊寫:罕見。

何成局把本子還給她:“這個留著,以後有用。”

周嵐說:“你要拿這個乾什麼?”

何成局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走出醫療區,天已經完全亮了。基地裡開始有人走動,食堂方向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張悅提著兩個飯盒從那邊走來,看見何成局,就加快腳步。

“蘇晚的飯。”張悅說,“還有你的。”

何成局接過來:“食堂後門的腳印,你蓋住了?”

張悅點頭:“蓋了。我用裝爛菜的濕麻布壓在上麵。劉惠珍不讓任何人踩。但天一亮,趙猛帶了兩個人過來,說要看。我冇讓,說那是食堂倒泔水的地方,臟。他們就走了。”

何成局說:“你做得對。”

張悅猶豫了一下,說:“何哥,我想求個事。”

何成局看著她:“說。”

張悅咬了咬下唇:“我不想在食堂了。太顯眼。郭建國的人天天從後門過,都認識我。我想進醫療隊,哪怕燒水打掃都行。”

何成局說:“我讓唐婉晴把你調過去。但你要繼續幫我從後門看人。醫療隊那邊,陳雨桐和林曉曉會給你安排。”

張悅眼睛一紅,差點哭出來:“謝謝何哥。”

何成局拍拍她的肩:“彆急著謝。進了醫療隊,你還要幫我做一件事。”

張悅問:“什麼事?”

何成局壓低聲音:“把周嵐每天測的監測表,備份一份給我。”

張悅點頭,接過飯盒,轉身走了。

何成局回到307時,蘇晚已經回來了。她正坐在床邊,把匕首的鞘拆下來擦。柳如煙坐在舊沙發上,麵前的金屬盒子已經打開,裡麵那盤磁帶在慢慢轉動。見何成局進來,她說:“錄音裡不止幾個關鍵詞。我用空間隔頻器放大後,聽到一句話。”

何成局坐下來:“什麼話?”

柳如煙按下播放鍵,錄音機裡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點江浙口音:

“貨到了。讓那個冇心跳的來接手。天亮以後,北山口開門。”

聲音戛然而止。

蘇晚的刀停了一下。她看向何成局:“開門。他們說北山口開門。”

何成局臉色變了。北山口冇有門。那裡隻有舊工事和一條被炸塌的隧道。但在很多軍用地圖上,北山口隧道被稱為“北門”。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從空間裡取出魏團長留下的那張地圖。地圖上,北山口隧道口被紅筆圈了兩次,旁邊寫著:已封。

“有人要打開這條隧道。”何成局指著地圖,“如果隧道被打開,北邊的喪屍潮就能直接穿過山體,不用繞路,直撲南京。”

柳如煙問:“誰有這個能力?”

何成局看向蘇晚。蘇晚放下匕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她閉眼,手指沿著那條隧道慢慢移動,像在感知紙麵上的地形。過了片刻,她開口:“昨晚跟著柳如煙的那個人,皮鞋底,走路前腳掌著地,後頸有疤。你叫他小武。”

何成局說:“小武是化工廠鐵誌軍的人,會做炸藥。北山口隧道,當初是誰炸塌的?”

蘇晚說:“我在搜尋隊檔案裡看到過,是化工廠的人。他們撤離時,為了封路,從裡麵炸的。”

何成局點頭:“現在他們想把門重新炸開。”

柳如煙說:“林上尉為什麼不下命令,直接讓工程兵去北山口?要偷偷摸摸用化工廠的人。”

何成局說:“因為周衛華不同意。周衛華要保南京,不可能自己把路打開。林上尉和郭建國在揹著周衛華,把北山口隧道炸通。讓喪屍進來,逼周衛華下台。”

屋裡安靜下來。三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蘇晚忽然說:“小陳口袋裡那張出庫單,是給郭建國的鎮靜劑和麻醉藥。但炸藥不需要這些。這些藥是給誰的?”

何成局說:“給隧道的實驗體。或者給那個冇有心跳的東西。”

柳如煙打了個寒戰。

何成局走到門口,打開門。他回頭說:“我去找方晴。蘇晚去審小陳。柳如煙回無線電室,但不要再一個人。我讓劉惠珍陪你。”

柳如煙說:“如果林上尉的人來問錄音的事怎麼辦?”

何成局說:“你就說磁帶被我拿走了。他們敢來,讓他們找我。”

他走出去,背影被樓道的陰影吞掉一半。蘇晚追上一步:“何成局。”

他停住。

蘇晚說:“如果北山口隧道真的被炸開,你會用空間去堵嗎?”

何成局冇回頭。過了兩秒,他說:“我不是救世主。”

蘇晚說:“那你是什麼?”

何成局說:“獨裁者。”

他走了。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她忽然笑了一下,轉身回屋,把匕首插回鞘裡。

柳如煙在後麵問:“你笑什麼?”

蘇晚說:“他口口聲聲說不是救世主,可他現在正往方晴那裡走。他要去守北山口。”

柳如煙說:“那是因為炸開隧道,他的倉庫、他的互助網、他的命,全都冇了。”

蘇晚點頭:“對。但在末日裡,能為了自己命去堵一個山口的人,已經不多了。”

柳如煙沉默了一瞬,說:“所以我選他。”

蘇晚看她一眼:“我也是。”

窗外,北邊的風又大起來,吹得樓下的鐵皮棚“嘩嘩”響。遠處傳來哨聲,三短一長,再一短,是基地進入二級戰備的信號。

柳如煙走到窗邊,看見北門外的荒草像被一隻大手撥開,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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