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第六章 超額利潤轉化為地租

【第六章 超額利潤轉化為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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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論

土地所有權在曆史上有各種形式，在此我們隻是在資本所產生的剩餘價值的一部分歸土地所有者所有的範圍內，研究土地所有權的問題。

土地所有權的前提是，一些人壟斷一定量的土地，把它作為排斥其他一切人的、隻服從自己個人意誌支配和處置的領域。土地所有權的壟斷是曆史前提，並且始終是它的基礎。

▲在商人家裡勞動的黑人奴隸 插圖

圖中，是一位黑人奴隸，正在為主人家裡勞動的情景，而主人一家卻在看報聊天，悠然自得。

各個等量資本投入到等麵積的土地上，會有不等的生產率。我們所考察的土地所有權形式，是土地所有權的一個獨特的曆史形式，是封建的土地所有權或小農維持生計的農業（在後一場合，土地的占有是直接生產者的生產條件之一，而他對土地的所有權是他的生產方式的最有利的條件，即是他的生產方式得以繁榮的條件）受資本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影響而轉化成的形式。

地租表現為土地所有者出租一塊土地，由此每年得到的一定的貨幣額。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地租是資本主義土地所有權在經濟上藉以實現，即增值價值的形式。但是租地的農業資本家要按期向土地所有者交納全部貨幣額或租金。廣義的地租，不同於真正的、嚴格意義上的地租。這個地租是為了使用土地本身而支付的。土地資本的折舊和利息也不是真正的地租。

▲鄉村樂趣 簡·斯坦恩 油畫 1600年

這幅畫中描繪了在一家鄉村客棧附近，一群富有朝氣的人們休閒場景。

在資本主義社會裡，任何一定的收入都可以資本化，也就是任何一個收入資本化後都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個想象的資本利息。土地資本化也是如此。並且，在一定貨幣收入資本化的形式上的利息可能會混為一談，在租金中還可能有一部分是平均利潤或是正常工資，或是這二者的扣除。在研究地租時，我們應當注意下麵這幾點，以免妨礙我們進行分析。

首先，不要把適應於社會生產過程不同發展階段的不同地租形式混同起來。

不同的地租形式具有一個共同性，地租是土地所有權在經濟上的體現，是不同的人藉以獨占一定部分土地的法律虛構在經濟上的實現。

第二，一切地租都是剩餘價值，是剩餘勞動的產物。但不能把地租和剩餘價值混同。因為剩餘價值的存在條件與剩餘價值是否轉化為地租無關。

第三，不能把一切資本主義生產部門在資本主義商品生產基礎上共有的現象，都當作地租的特征來理解。在社會發展的過程中，地租的量是作為社會總勞動的結果而發展起來。

▲弗蘭的收割 卡米耶·弗萊爾 油畫

圖中描繪了秋收景象，天空是那麼純淨，讓人感受到收穫的喜悅。

最後，在考察地盤的表現形式（租金）時，不能把地租和極偶然的情況相混淆。例如，那些本身冇有價值的非勞動產品（如土地）或不能由勞動再生產出來的東西（比如古董的價格），要看需求迫切性與購買力。

▲荷蘭花床 凡·高 油畫

荷蘭是鮮花之國，花卉為其支柱性產業。荷蘭全國共有1.1億平方米的溫室用於種植鮮花和蔬菜，因而享有“歐洲花園”的美稱。圖中是凡·高筆下的荷蘭花床。

地租的特征是：隨著農產品發展為價值（商品）的條件和它們的價值藉以實現的條件的發展，土地所有權的權力也就發展起來，使它可以從這個不費它一點氣力就創造出來的價值中占有一個日益增大的部分。剩餘價值中一個日益增大的部分也就轉化為地租。

級差地租概論

要分析地租，我們首先要從生產價格這個前提出發。因為支付這種地租的產品，也就是有一部分剩餘價值、因而有一部分總價格轉化為地租的產品。因此，我們假定，這些產品的平均出售價格等於它們的生產價格。那麼，我們現在的問題是，在這個前得下地租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利潤的一部分是怎麼轉化為地租的？而商品價格的一部分又是怎麼夠落到土地所有者手中的？

為了說明地租這個形式的一般性質，我們作出假定：一個國家的工廠絕大多數是用蒸汽機推動的，少數是用自然瀑布推動的。後者是因為生產條件優於其所在部門的社會平均水平而節省了投資成本，所以能夠獲得超額利潤。

這裡所形成的地租的超額利潤，是由勞動的某種較大的自然生產力而生產的，和一切不是由流通中的偶然情況的超額利潤，從性質上來看是相同的。這是因為，它們都是由個彆生產價格同一般的生產價格或是社會生產價格之間的差額決定的。

工廠主能夠取得超額利潤，由一般利潤率來調節的生產價格對他個人提供的餘額，應該歸功於什麼呢？

▲牧羊女與羊群 傑昂·法蘭西斯·米葉 油畫 1863年

這幅畫中描繪了暮色中成群的羊兒和低首祈禱的牧羊女。

首先，應該把它歸功於一種自然力——瀑布的推動力。瀑布和把水變成蒸汽的煤不同，它是自然存在的。煤本身是勞動的產物，具有價值，所以就必須由一個等價物來支付，因此就需要一定的費用。瀑布是一種自然的生產要素，它的產生不需要人類的任何勞動。

除此之外，那些利用蒸汽機進行生產的工廠主們，也會利用這些不費分文就會增加勞動生產率的自然力。這樣做會讓工人必需的生活資料的生產更加便宜，增加代表剩餘價值的勞動產品部分，相對減少轉化為工資的勞動產品部分。這些自然力會增加剩餘價值，也就相應地增加了利潤。所以，這些自然力，跟由協作、分工等引起的勞動的社會的自然力是完全一樣的，都是被資本所壟斷。

對於自然力的壟斷，是由於土地有限、好土地更有限而產生的。正是因為這個餘額不是由於資本本身產生，而是由一種可以和資本分離、可以壟斷、數量有限的自然力而產生，所以這個餘額就轉化為地租。

▲騎馬 油畫

圖中，郊外寬闊的場地上，人們在享受騎馬的樂趣，可以看到當時的資產階級生活的悠閒。

第一，差級地租不參加商品的一般生產價格的形成。以生產價格為前提，它總是產生於支配著一種被壟斷的自然力的個彆資本的個彆生產價格和投入該生產部門的一般資本的一般生產價格之間的差額。

第二，這種地租不是產生於所用資本或這個資本所占勞動的生產力的絕對增加。一般說來，這種增加隻會減少商品的價值。這種地租的產生是由於一定的投入一個生產部門的個彆資本，同那些冇有可能利用這種例外的、有利於提高生產力的自然條件的投資相比，相對來說具有較高的生產率。

▲大野新田 插圖

1947年，由麥克阿瑟頒佈了《農民解放指令》，以國家法律的形式在全日本進行了反封建的土地改革，農民確保了“耕者有其田”。

例如，儘管煤炭有價值，水力冇有價值，但如果利用蒸汽能提供利用水力時所冇有的巨大利益，而這種利益已足以補償費用而有餘，那麼，水力就不會有人使用，就不會產生任何超額利潤，因而也不會產生任何地租。

第三，自然力不是超額利潤的源泉，而隻是超額利潤的一種自然基礎，因為它是特彆高的勞動生產力的自然基礎。若是一個使用價值不用勞動也能創造出來，它就不會有交換價值，雖然作為使用價值，它仍然具有它的自然的效用。

▲秋獲 杜比尼 油畫 1851年

圖中描繪了秋天收穫時節的一片風光。

第四，瀑布的土地所有權本身，對於剩餘價值（利潤）部分的創造，以及對於藉助瀑布生產的商品的價格的創造，冇有任何關係。所以，它不是使這個超額利潤創造出來的原因，而是使它轉化為地租形式的原因，也就是使這一部分利潤或這一部分商品價格被土地或瀑布的所有者占有的原因。

第五，瀑布和土地以及一切自然力一樣，冇有價值，因為它本身中冇有任何物化勞動，因而也冇有價格，價格通常不外是用貨幣來表現的價值。在冇有價值的地方，也就冇有什麼東西可以用貨幣來表現。這種價格不外是資本化的地租。土地所有權使地主隻是把個彆利潤和平均利潤之間的差額占為己有。

▲安特衛普的交易市場 油畫

圖中所描繪的是荷蘭安特衛普的一個熙熙攘攘的市場。在16世紀初，這個港口繁榮起來，成為歐洲最重要的貿易中心，新的貿易通道將西班牙和葡萄牙在美洲的殖民地與歐洲連接起來，安特衛普從中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我們在這樣確定級差地租的一般概念之後，現在就要進而考察真正農業中的級差地租了。關於農業所要說的，大體上也適用於采礦業。

級差地租的形式（級差地租Ⅰ和級差地租Ⅱ）

各個等量資本投入到等麵積的土地上，會有不同生產率所帶來的超額利潤，並且由於土地所有權的存在，會轉化為級差地租。根據形成條件的具體情況的差彆，這種級差地租又可以細分為兩種具體形式，即級差地租Ⅰ和級差地租Ⅱ。

我們首先要考察等量資本在等麵積的各級土地上使用時所產生的不同結果；或者是在麵積不等時，考察按同樣大的土地麵積計算的結果。

這些不同的結果，是由下麵這兩個和資本無關的一般原因造成的：

1. 肥力。關於這一點，我們應當說明一下，土地的自然肥力是指什麼，其中又包括哪些不同的要素。

▲盧昂河上的磨房 油畫 1883年

生產力的發展，也促進了古老手工業的發展，圖中是盧昂河上一座以水作為動力的磨房。

2. 土地的位置。這一點對殖民地來說是一個決定性的因素，並且一般說來，各級土地耕種的順序就是由此決定的。

級差地租的這兩個不同的原因：肥力和位置，可以發生相反的作用。一塊土地可能位置很好，但肥力很差；或者情況相反，位置很差但肥力卻很好。這種情況很重要，因為它可以為我們說明一國土地的開墾，為什麼會由較好土地轉到較壞土地，或者相反。

▲提水的女仆 油畫

圖中，一個健壯的女仆正提著兩桶水，漠然的表情似乎是已經對日複一日的繁重工作麻木了。

最後，很明顯，整個社會生產的進步，一方麵是由於它創造了地方市場，並且通過采用交通運輸工具而使位置變得便利，所以對形成級差地租的位置，會發生拉平的作用；另一方麵，由於農業和工業的分離，由於大的生產中心的形成，而農村反而相對孤立化，所以又會使土地的地區位置的差彆擴大。

自然肥力強的土地和位置距離市場較近的土地的地租比較高，而自然肥力以及地理位置離市場較遠的土地的地租比較低。

級差地租是由投在最壞的無租土地上的資本的收益和投在較好土地上的資本的收益之間的差額來決定的。級差地租表明，土地產品的社會生產價格超過實際總生產的餘額，會形成虛假的社會價值。

產品（也包括土地產品）市場價格的決定，是一種社會行為，這種行為必然不是以土地及其肥力的差彆為依據，而是以產品的交換價值為依據。

級差地租有這樣一個特點：土地所有權在這裡僅僅取去超額利潤，否則這種超額利潤就會被租地農場主據為己有，而在一定情有資本（以及獲得信用的能力）在租地農場主之間的分配上的差彆。

級差地租Ⅰ和級差地租Ⅱ也有本質上的區彆。在生產價格、各級土地肥力的差額、級差產量不變的情況下，就級差地租Ⅰ來說，平均地租或按資本計算的平均地租可以隨同地租的總額一起增加。

▲雪中的林間大道 畢沙羅 1879年

圖中，天空中飛舞著鵝毛大雪，四週一片寂靜，行人和馬車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厚厚的積雪上，整個資本主義的世界也像這大雪天一樣冷酷無情。

但是在相同的前提下，就級差地租Ⅱ來說，雖然地租率或平均地租率仍然不變，而實際的產品成本地租和貨幣地租額可能提高，從而土地價格也可能提高。

不管怎樣，級差地租Ⅱ隻是級差地租Ⅰ的不同的表現，而實質上二者是一致的。兩者的實質都是超額利潤。

在級差地租Ⅰ中，各級土地的不同肥力所以會發生影響，隻是因為不同的肥力使投在土地上的各個資本在資本的量相等時或就資本的比例量考察時，會產生出不同的結果、不同的產量。不論這種不同的結果是相繼投在同一塊土地上的各個資本產生的，還是投在好幾塊等級不同的土地上的各個資本產生的，都不會使肥力的差彆或它們產量的差彆發生變化，因此也不會使生產率較高的投資部分的級差地租的形成發生變化。

▲經過改良後的梯田 資料圖片

土地的改良與耕作的進步意味著社會年產物的增加。所以市場上就需要更多的鑄幣，人們對貴金屬的渴望就越來越強烈。

在投資相等時，土地仍然顯示出不同的肥力，不過，在這裡一個資本的不同部分相繼投在同一土地上所產生的結果，就是在級差地租Ⅰ的場合下社會資本各個相等部分投在各級土地上所產生的結果。

▲靜靜的村莊 油畫

在資本主義社會，土地所有者隻能依靠土地所有權，也就是純粹的經濟契約來獲取地租——農業工人創造的剩餘價值的一部分。圖中是19世紀法國北部的農莊，安靜得好像從來冇有什麼變化。

另外，最壞耕地也是有級差地租的。單純就級差地租來說，所有的已耕地（包括最壞土地）都會提供地租。

如果社會對穀物的需求不斷增加，引起市場價格上漲，並且隻能通過供給土地上生產率的不足連續投資，或者通過A級土地上生產率也不斷降低的追加投資，或是通過在比A更壞的新耕地上的生產率投資來滿足。

▲大使們 小漢斯·荷爾拜因 意大利 油畫

圖的左邊是法國駐英大使丁特維尤，右邊是外交官、主教塞爾維。

隻要級差地租通過連續的投資而生產出來，上漲的生產價格的界限就能夠由較好的土地來調節。所以說，原來無地租的最壞耕地A也會形成級差收益或超額利潤，也就是有了級差地租。

絕對地租

我們在分析級差地租時，是以最壞的土地不支付地租為前提的。或者可以說：隻有一種土地的產品的個彆生產價格低於調節市場的生產價格，因此，就產生了超額利潤，超額利潤就轉化為地租。土地所有權本身已經產生地租。

如果我們把一般的調節市場的生產價格叫做P，那麼，P是和最壞土地A的產品的個彆生產價格相一致的。也就是說，這種價格將補償生產中消耗的不變資本和可變資本加上平均利潤（=企業主收入加上利息）。

▲森林砍伐後的景象

由於工業的不斷髮展，對原材料的需要也越來越大，圖中是被過度砍伐的森林的景象。

由於存在著土地所有權的私人壟斷，無論租用任何等級的土地（即使是最壞土地），或是將租來的土地用於何種目的，都必須要支付絕對地租。所以，當為最壞土地A必須支付一個絕對地租r時，則最壞土地A上產品的價格，就不僅是由與最壞土地A的產品的個彆生產價格一致的P組成，並且還要包括一個超過其他生產價格的餘額r，也就是用P r來調節。那麼，P r就成了起調節作用的市場價格。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土地產品的一般價格會發生本質的變化，但是級差地租的規律決不會因此就失去作用。

土地所有權的壟斷，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曆史前提，並且始終是它的基礎。這種壟斷曾是所有以前的、建立在對群眾的某種剝削形式上的生產方式的曆史前提和基礎。如果冇有這種壟斷，超額利潤就不會轉化為地租，就不會落到土地所有者手中，而是會落入到租地農場主手中。

土地所有權本身已經產生地租，而且是土地產品價格上漲的原因，雖然它並不是創造這個價格的原因。雖然土地產品高於社會生產價格出售，但並未高於其價值出售。（即農產品的價格達到它們的價值以前，可以持續上漲直到一定點為止。）土地產品的價值超過社會生產價格，源於農業資本有機構成低於社會平均資本構成。

▲瑪利港的洪水 阿爾弗萊德·西斯萊 油畫

圖中，用優美的筆調描繪了瑪利港的洪水，但是，現實生活中各種自然的災難跟資本家對人民的壓榨一樣的無情。

絕對地租的本質在於不同生產部門內的各等量資本，在剩餘價值率相等或勞動的剝削程度相等時，會按其不同的平均構成，生產出不等量的剩餘價值。

在工業上，這些不同的剩餘價值量會平均化為平均利潤，平均分配在作為社會資本的相應的各個資本上。

在生產上需要用土地時，無論是用於農業還是用於原料開采上，土地所有權都會阻礙投在土地上的各個資本之間的這種平均化過程，並攫取剩餘價值的一部分。於是，地租就成了商品剩餘價值的一部分，並落入土地所有者手中。

▲鹿特丹 阿爾貝·馬爾凱 法國 1914年

圖中表現了鹿特丹港口的景色。

在地租似乎隻是由壟斷價格產生的地方，需要有非常有利的市場狀況，使商品能按它們的價值出售，或使地租能和商品的剩餘價值超過它的生產價格的全部餘額相等。例如，漁場、采石場、野生林等等的地租，就是這樣。

建築地租、礦山地租

地租不僅存在於農業中，也存在於一些直接以土地為經營對象的生產部門中。研究這種地租的基礎應該遵循農業地租的一般規律。非農業用地地租主要包括建築地段地租和礦山地租。

▲收穫的十月 油畫 瑞典

圖中，兩個農民正在把收穫的土豆裝進袋子裡，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今年的收成似乎並不太好。

凡是有地租存在的地方，就會有級差地租。這種級差地租都遵循著和農業級差地租相同的規律。凡是自然力能被壟斷並保證使用它的產業家得到超額利潤的地方（不論是瀑布，是富饒的礦山，是盛產魚類的水域，還是位置有利的建築地段），那些因對一部分土地享有權利而成為這種自然物所有者的人，就會以地租形式，從執行職能的資本那裡把這種超額利潤奪走，掌握了壟斷權。

建築地段的地租，是資本家為了修建各種建築物，向土地所有者租用土地而交納的地租。對於建築上使用的土地，亞當·斯密已經說明，它的地租的基礎，和一切非農業土地的地租的基礎一樣，是由真正的農業地租來調節的。

▲蓬圖瓦茲：埃爾米塔日的坡地 畢沙羅 1873年

圖中描繪的是法國蓬圖瓦茲的景色。這些年代久遠而厚實的房屋，是17－18世紀的建築物，顯得堅固透著健康的鄉村氣息，周圍是田地裡初秋景色，能看到普法戰爭留下的影子。

建築地租與農業地租相比，它具有以下三點特征：首先，位置在哪對級差地租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其次，土地所有者對社會進步冇有貢獻。他的主動性隻在於利用社會發展的進步，為自己謀取私利，而並不像產業資本家那樣有過什麼貢獻，冒過什麼風險。最後，是壟斷價格在許多情況下的優勢，特彆是對貧民進行最無恥的剝削方麵的優勢。

人口的增加，以及隨之而來的住宅需要的增大，加上固定資本的發展（我們所說的這種固定資本或者合併在土地中，或者紮根在土地中，建立在土地上，如所有工業建築物、鐵路、貨棧、工廠建築物、船塢等等），都必然會提高建築地段的地租。

礦產地租是資本家為向土地所有者租用礦山而支付的地租。真正的礦山地租的決定方法和農業地租是完全一樣的。

一、礦山的級差地租。由於各個礦山的蘊藏品位不同，距離市場和交通樞紐的遠近不相同，礦山產品的單位產品的個彆價格有高有低，礦山產品的社會生產價格是由劣等生產條件來調節的，因而，經營優等富礦或是中等礦的就可以得到超額利潤，從而形成級差地租。

▲愛的花園 油畫

這幅畫曾被用來裝飾馬德裡阿爾查皇宮裡國王菲力普四世的臥室。它表達了一種人與人之間和諧相處的美好感情。

二、礦山的絕對地租。在采礦業中，由於不需要購買原料，減少了不變資本的支出，資本有機構成通常低於工業資本的有機構成，從而使礦產品的價值高於生產價格。並且在土地所有權存在的條件下，限製了礦山的自由投資和競爭，從而使礦產品能夠按高於生產價格的價值出賣，這樣，就形成了絕對地租。

▲冬季狩獵 壁畫 16世紀

此圖描繪的是人們在冬季狩獵，追逐野豬的情景。反映了當時的人類對自然的駕馭能力。

三、礦山的壟斷地租。某些稀有礦產品，如鑽石等，由於供不應求，可以按照壟斷價格出賣，形成了壟斷地租。

▲薩福克郡的耕種 康斯特布爾 1814年

現有的耕地和已經生產工藝勞動產品，隻有經由金銀貨幣才能進入流通分配。圖中，是英國19世紀的薩福克郡，農人正在進行耕種。

土地價格

未經開墾的土地，是自然界存在的天然東西，冇有經過人類勞動過濾的天然土地不是勞動生產物，因而土地本身不會有價值，也就不存在以土地價值為基礎的土地價格。

但是，在資本主義製度下，在土地法私有權存在的條件下，並且在商品關係普遍存在的情況下，凡是被私人所占有的有用的東西都可以當作商品來買賣。土地法被土地所有者占有而作為商品買賣時，冇有價值的土地也可以作為買賣的對象，從而取得了價格的形式。

▲森林遠方 資料圖片

圖中，綠色的森林伸向遠方。隨著人類的過度砍伐，森林資源已經越來越少。

土地價格不是土地價值的貨幣表現，而是土地要以提供的地租收入的購買價格。土地價格相當於將這樣一筆貨幣資本存入分行，每年所得的利息相當於購買這塊土地後將其出租每年所獲得的地租收入。因而，土地購買價格的實質是資本化的表現。

在有關土地價格的研究中，我們先撇開一切競爭波動，一切土地的投機，甚至小土地所有製，隻單純地分析，由此可知土地的價格可以在下列情況下提高：

其一，土地價格可以因地租增加而提高。原因是單純的利息率下降，結果，地租按更貴的價格出售，因此，資本化的地租，土地價格，就增長了；土地價格提高的另一個原因，是投入土地的資本利息增長了。

其二，土地價格可以在地租增加的情況下提高。

▲灰暗的農莊 油畫

圖中，一位農民正牽引著自己的牛。周圍的景色昏暗而又冇有朝氣，就像這些窮苦農民的命運一樣灰暗。

其三，在地租和利息率都變動的情況下，土地價格的增加有不同的原因。地租和利息率同時下降，但利息率下降的比例大於地租下降的比例，則土地價格會提高。

但是要注意的是，不能從土地價格的增加，直接得出地租的增加，也不能從地租的增加（這種增加總會引起土地價格的增加），直接得出土地產品的增加。

資本主義地租

研究資本主義地租的困難，不在於一般地說明農業資本所生產的剩餘產品及其價值表現（也就是剩餘價值），而是在於說明農業的剩餘價值已經成為在各個農業資本之間平均化為平均利潤之後，從那裡又會出現這種剩餘價值的超額部分，由投在土地上的資本以地租形式支付給土地所有者。

在資本還冇有強行執行榨取一切剩餘勞動並直接占有一切剩餘價值這一職能，從而資本也還冇有或隻是偶爾使社會勞動處於受它支配的社會形態內。此時根本談不上現代意義上的地租，談不上地租是超過平均利潤即超過每個資本在社會總資本所生產的剩餘價值中所占的比例部分而形成的餘額。

勞動地租

我們要考察地租的最簡單的形式——勞動地租，它是最簡單的和最原始的地租形式。在這裡地租是剩餘價值的原始形式，並且和剩餘價值是一致的。

在這個場合，直接生產者每週花一部分時間利用實際上或法律上班他所有的勞動工具（犁、牲口等等）來耕種實際上屬於他所有的土地，並以每週中的其他幾天，無代價地在地主的土地上為地主勞動。在這裡，無酬剩餘勞動所藉以表現的形式就是地租，不是利潤。

▲夜晚的聚會 油畫

圖中，一群年輕的鄉村青年，正歡樂地度過勞動了一天之後的夜晚。

這裡必須有人身的依附關係，必須有不管什麼程度的人身不自由和人身作為土地的附屬物對土地的依附，必須有真正的依附農製度。

產品地租

產品地租是指向土地所有者繳納一定產品（實物）充當地租。它和勞動地租在表現形式上不同，但是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剩餘價值或剩餘勞動唯一的占統治地位的正常的形式。

產品地租的前提是直接生產者已有較高的文明狀態，從而他的勞動以及整個社會已處於較高的發展階段。這時候的產品地租和前一形式的區彆在於，剩餘勞動已不再在它的自然形態上，從而也不再在地主或地主代表的直接監督和強製下進行。現在驅使直接生產者的，已經是各種關係的力量和法律的規定。直接的強製和鞭子已經被它們代替，直接生產者已經是自己負責來進行這種剩餘勞動了。

▲酒館中的農夫們 油畫

社會的全部收入必須通過貨幣纔能有序地進行分配，但是貨幣是幫助貨物流通的一種手段，並不是就等同於實際的貨物。圖中描繪了在酒館中的農夫們的生活場景。

剩餘生產，是指直接生產者超過本人必不可少的需要而在實際上屬於他自己的生產場所之內即他自己耕種的土地之內進行的生產，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在自己耕種的土地之旁和之外的領主莊園中進行的生產。這種剩餘生產，在這裡已經成為一個不言而喻的常規。

▲耕作圖

圖中描繪的是在公元627年，唐太宗實施土地改革，使農業繁榮發展，農民安享大唐盛世，生活安樂，一年四季耕田、播種、收割、揚場，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在這種關係裡，直接生產者能夠或多或少可以支配自己的全部勞動時間。雖然此時這個勞動時間的一部分（原來幾乎是它的全部剩餘部分）仍然是無償地屬於土地所有者，但是後者現在已經不是直接在勞動時間的自然形式上得到它，而是在它藉以實現的產品的自然形式上得到它。

貨幣地租

貨幣地租是單純地由產品地租的形式轉化而產生的地租。

在這裡，我們可以把貨幣地租理解為單純由產品地租的形式轉化而產生的地租，就像產品地租本身隻是已經轉化的勞動地租一樣。它和建立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基礎上的產業地租或商業地租不同。

▲池塘邊的三頭牛 柯羅 法國 油畫

圖中描繪了法國的埃弗雷一個小池塘的景色，三頭牛在安靜地吃著草，讓人感受到的是美好的田園生活。

生產者直接把產品的價格付給他的土地所有者（不管是國家還是私人），而不再是用產品支付。因此，一個實物形式的產品餘額已經不夠。它必須由這個實物形式轉化為貨幣形式。從產品地租到貨幣地租的轉化，要以商品生產與貨幣流通有一定的發展為前提。

現在直接生產者仍然要繼續親自生產至少是他的生活資料的絕大部分，但是他的一部分產品已經必須轉化為商品，當做商品來生產。因此，整個生產方式的性質就或多或少發生了變化。生產方式失去了它的獨立性，失去了超然於社會聯絡之外的性質。

貨幣地租是前資本論地租的最後形式，同時又是它的解體形式。它和建立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基礎上的產業地租或商業地租不同，後者隻是超過平均利潤的餘額。純粹形式的貨幣地租和勞動地租、產品地租一樣，不代表超過利潤的餘額。

生產費用中現在或多或少的貨幣支出比率有了決定性的意義。但是不管怎樣，總產品中的一部分一方麵必須重新用作再生產資料，另一方麵必須用作直接生活資料要轉化為貨幣的那部分餘額。所以，現在有了決定性的意義。雖然地租的基礎已日趨解體，但還是和在產品地租一樣，直接生產者仍舊是繼承的或其他傳統的土地占有者，他必須向他的這種最重要的生產條件的所有者（即地主），以轉化為貨幣的剩餘產品的形式，提供剩餘的強製勞動，也就是冇有報酬、冇有代價的勞動。

▲奧弗村莊的街道 凡·高 1890年 油畫

圖中描繪了藍天和鄉村景象，反映出這個小村莊的寧靜、安詳的生活狀態。

貨幣地租形式最初隻是偶然的，以後或多或少在全國範圍內進行的從產品地租到貨幣地租的轉化，要以商業、城市工業、一般商品生產顯著的發展為前提。這種轉化的前提是產品有一個市場價格，並或多或少接近自己的價值出售為。

作為產品地租的轉化形式並和它相對立的貨幣地租，是我們以上所考察的那種地租作為剩餘價值和向生產條件的所有者提供的無酬剩餘勞動的正常形式的地租的最後形式，同時又是它的解體形式。

在實行貨幣地租時，占有並耕種一部分土地的隸屬農民和土地所有者之間的傳統的關係，必然會轉化為一種由契約規定的純粹的貨幣關係。因此，從事耕作的土地占有者實際上變成了單純的租佃者。

這種轉化，產生了資本主義租地農場主，同時又使從前的占有者擁有贖免交租的義務，從而轉化為一個對他所耕種的土地取得完全所有權的獨立農民。

此外，在由實物地租轉化為貨幣地租的同時，必然形成一個無產的、為貨幣而受人雇用的短工階級。

▲普羅旺斯的農民 油畫

封建製度下，地主強行占有農民的剩餘勞動產品，過著不勞而獲的生活。農民被束縛在土地上，不管是人身、司法還是土地，依附於地主，即使遇到好的收成，也擺脫不了饑寒交迫的生活。

隨後，必然會出現同樣把土地也租賃給資本家的現象，讓他們把資本和資本主義經營方式與生產目的，從城市和工業基礎帶到農村和農業中來，成為租地農場主，使資本主義農業生產迅速發展起來。資本主義的地租即土地價格和土地的讓渡買賣，也會變為促進資本廣義生產關係的重要因素。以前的剝削方式，所有者和實際耕作者之間的關係，以及地租本身，都會發生資本主義的變革。

因此，他們積累一定的財產，本人也隨之轉化為未來資本家的可能性也就逐漸發展起來。這些舊式的親自勞動的土地占有者也就漸漸成了培植資本主義租地農場主的溫床。

分成製和農民的小塊土地所有製

分成製

分成製可以看成是由地租的原始形式到資本主義地租的過渡形式。在這種形式下，經營者（租地農民）除了提供勞動（自己的或彆人的勞動），還提供經營資本的一部分；土地所有者除了提供土地，還提供經營資本的另一部分；（例如牲畜），產品則按一定的、各國不同的比例，在租地人和土地所有者之間進行分配。

▲收穫馬鈴薯的孩子

圖中，兩個孩子在收穫馬鈴薯的田地上休息，男孩子手裡拿著沾著泥土的馬鈴薯，女孩子在看管火。創造社會財富的勞動人民在資本家的層層剝削下，終日勞作卻過著貧困的生活，即使是未成年的孩子也不例外。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以看到：一方麵，租地農民冇有足夠的資本去實行完全的資本主義經營。另一方麵，土地所有者在這裡所得到的部分並不具有純粹的地租形式。它可能實際上包含他所預付的資本的利息和一個超額地租。可能是實際上吞併了租地農民的全部剩餘勞動，或者從這個剩餘勞動中留給租地農民一個或大或小的部分。

▲盧昂河上的小鎮 油畫 1891年

圖中小鎮景色優美。但是對於租地農民來說，他們並不一定能享受到這樣美的生活。

但重要的是，地租在這裡已不再表現為一般剩餘價值的正常形式。一方麵，隻使用本人勞動或者也使用彆人勞動的租地人，不是作為勞動者，而是作為一部分勞動工具的所有者，作為他自己的資本家，要求產品的一部分。另一方麵，土地所有者也不隻是根據他對土地的所有權，並且作為資本的貸放者，要求得到自己的一份。

小塊土地所有製

農民是他的土地的自由所有者，土地是他的主要生產工具，也是他的勞動和資本不可缺少的活動場所。在這個形式下，是不必支付任何租金的。因此，地租也就是剩餘價值的一個單獨形式。

▲赫拉德·戴維逃亡埃及途中的休息 戴維 油畫 1510年

圖中的女子是聖母瑪利亞，她恬靜的神情，沉思而安詳。孩子（耶穌）似乎沉湎於無儘夢幻中，此圖表麵上是講述宗教故事，但從側麵暗示了人類的苦難。

儘管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一般已經發展起來的國家中，同其他生產部門比較，它也會表現為超額利潤，不過，這種超額利潤和勞動的全部收益一樣，都是被農民所得。

小塊土地所有製，按性質來說是排斥社會勞動生產力的發展、勞動的社會形式、資本的社會積聚、大規模的畜牧和科學的不斷擴大的應用。

▲克利西街 凡·高 1887年 油畫

這是凡·高筆下的鈴鼓咖啡屋，位於“克利西街”的62號。圖中用輕快的筆觸表現了街道上早春的氣氛。

資本在土地價格上的支出，勢必會奪去用於耕種的資本。生產資料無止境地分散，生產者本身無止境地分離，人力發生巨大的消費。因此，生產條件日趨惡化和生產資料日益昂貴是小塊土地所有製的必然規律。

對這種生產方式來說，即使是好年成也是一種不幸。最終，高利貸和稅收製度必然會到處促使這種所有製冇落。

小土地所有製創造出了一個未開化的階級，它半處於社會之外，並且兼有原始社會形態的一切粗野性以及文明國家的一切痛苦和窮困。那麼，大土地所有製就在勞動力的天然能力躲藏的最後領域，在勞動力作為更新民族生活力的後備力量貯存起來的最後領域，即在農村本身中，破壞了勞動力。

大工業和按工業方式經營的大農業一起發生作用。它們原來的區彆在於，前者更多地濫用和破壞勞動力，也就是人類的自然力，而後者更直接地濫用和破壞土地的自然力。

▲春天樹下的小道 科羅 19世紀

圖中，描繪了春天樹下的小道的景色，畫麵上遮蓋參差的枯枝和樹乾、團團的嫩葉，而小道上的兩個農婦影影綽綽，似乎正趕著做自己的工作。

但是，在以後的發展進程中，因為農村的產業製度也使勞動者精力衰竭，而工業和商業則為農業提供各種手段，使土地日益貧瘠，二者會攜手並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