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第七章 各種收入及其源泉

【第七章 各種收入及其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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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一體的公式

資產階級庸俗經濟學家認為，生產不是創造物質，而是創造效用。由於物品有效用，人們纔會賦予它價值。

首先，資本、土地、勞動是在任何創造效用、生產效用中都不可缺少的生產要素。它們各自提供了服務，從而各自有相應的創造收入，因此，它的所有者就應該得到相應的報酬。

▲有罌粟的田野 凡·高 1890年 油畫

圖中描繪的是罌粟花開放的田野，美麗的色彩強烈地衝擊著人們的視覺，讓人感受到自然的美好。

資本—利潤（企業主收入加上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這就是把社會生產過程的一切秘密都包括在內的“三位一體的公式”。

其次，因為正如以前已經指出的那樣，利息表現為資本所固有的、獨特的產物，與此相反，企業主收入則表現為不以資本為轉移的工資。所以，上述三位一體的公式可以更確切地歸結為：

▲拾穗者 米勒 1857年

在歐洲廣大的農村，仍然是普遍的貧困。圖中描繪的是農村夏收勞動一個收穫場麵，富饒美麗的農村自然景色與農民的辛酸勞動形成了對比，遠處滿載麥子的大車在重壓下呻吟。

資本—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

這樣，在這個公式中，利潤這個作為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特征的剩餘價值形式，就幸運地被排除在外了。因此，資產階級所謂的“三位一體的公式”，掩蓋了資本主義各種收入的真正來源。實際上，把資本、土地、勞動綜合在一起，抹殺其間發生聯絡的社會形式，是非常荒謬的。因為，資本、土地、勞動屬於完全不同的領域，它們彼此之間是毫無共同之處的。三者相互之間的關係，就像公證人的手續費、甜菜和音樂之間的關係一樣，毫不相乾。

資本，是已經成為資本的生產資料，這種生產本身不是資本，就像金和銀本身不是貨幣一樣。資本隻是在一定曆史形態下所產生的一定社會生產關係。隻不過這種生產關係是體現在一個物上，從而賦予這個物以特有的社會性質。

▲取暖 油畫

圖中，趕路的行人在雪地裡相互依偎，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溫暖。但是，在吃人的資本主義製度下，對於貧苦的農民來說，得到溫暖的希望是十分渺茫的。

也就是說，它是在當它被社會上某些人所獨占，而同活勞動力相對立並獨立化，成為壓榨活勞動力的剩餘價值的手段時，才轉化成的。所以說，認為資本創造利息是荒謬的。

與資本相併列的土地，是完全處在原始狀態中的“粗糙的混沌一團的天然物”，它是無機的自然界本身。

土地的絕對肥力所起的作用，不過是使一定量的勞動提供一定的、受土地的自然肥力所製約的產品。土地肥力的差彆所造成的結果是，同量勞動和資本，也就是同一價值，體現在不等量的土地產品上。因此，這些產品才具有了不同的個彆價值。

▲林中駕車的農夫

他們不論是租種土地還是砍伐森林都需要向地主繳納地租，所以繳納地租的多少，直接影響著他們的生活。

我們知道，土地隻是天然物而已，而價值是勞動，所以說剩餘價值不可能是土地創造的。在前麵已經論述過，地租隻是因為對土地的所有權的壟斷而產生的。它本質上是總剩餘勞動的一部分。

勞動作為這個公式中的第三個同盟者，事實上隻是一個幽靈，因為如果撇開一定的社會形式來談勞動它是不存在的。勞動節總是在一定的生產關係下進行，所以它具有一定的社會性質。

如果把這三位一體的公式更確切地歸結為“資本（所有權）—利息，土地所有權（與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相適應的土地私有權）—地租，雇傭勞動—工資”它們就可以綜合在一起了。

▲近衛軍臨刑的早晨 蘇裡科夫 油畫 19世紀

這是1698年9月30日的清晨，臨刑的近衛軍和他們的親人擁擠著作最後的告彆。

資本—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或勞動價格，這三對關係有一個共同點：資本逐年為資本家提供利潤，土地逐年為土地所有者提供地租，勞動力逐年為工人提供工資。它們形成三個階級（即資本家、土地所有者和工人）的常年收入，是由職能資本家作為剩餘勞動直接吸取一般勞動的使用者來進行分配的。

這個公式應該表示出可供支配的財富的各種所謂的源泉之間的聯絡，但是實際上，這它又冇有做到。我們可以看出，在這個三位一體的公式中：

第一，資本是一個在一定社會形式的基礎上融合在一起、並且表現在這個社會形式上的生產要素。在資本旁邊，直接地排上土地和勞動這兩個現實勞動過程中的要素，而這二者在這種物質形式上，是一切生產方式共同具有的，是每一個生產過程的物質要素，而與生產過程的社會形式無關。

▲瓦西裡勒教堂圓形屋頂 攝影 俄國 當代

瓦西裡勒教堂坐落在克裡姆林宮牆外，是為紀念1552年“恐怖的伊凡”勝利占領喀山而建的。由8個獨立的小教堂組合而成，高低錯落，環繞在聖壇四周。傳說伊凡為了使不再有更富麗的建築出於其右，在竣工時弄瞎了所有參與的建築師。

第二，在資本—利息，土地—地租，勞動—工資這個公式中，資本、土地和勞動，分彆表現為利息（代替利潤）、地租和工資的源泉，而利息、地租和工資則是它們各自的產物，是它們的果實。前者是根據，後者是歸結；前者是原因，後者是結果。每一個源泉都把它的產物當作是從它分離出來的、生產出來的東西。利息（代替利潤）、地租、工資這三種收入，就是產品價值的三個部分。用貨幣來表示，就是一定的貨幣部分表示出來的價格部分。

▲送葬 波羅夫 油畫 俄國

19世紀的俄國的百姓在沙皇的高壓政治下，過著悲慘的生活。圖中淒涼、灰暗的鄉村冬景烘托出悲哀的格調。

在資本主義的分配過程中，也具有它的特殊性。利潤、地租和工資是新價值（v m）分配的結果，而不是創造這些收入的實體本身。因為把生產要素的物質性質和社會性混為了一談，導致了把收入分配形式顛倒為價值創造源泉。

在前麵論述商品的貨幣時，我們就已經指出了一種神秘性質，它在生產中以財富的各種物質要素作為承擔者的社會關係，變成這些物本身的屬性（商品），並且更直截了當地把生產關係本向變成物（也就是貨幣）。一切已經成為有商品生產的貨幣流通的社會形態，都有這種顛倒。

▲《國富論》的誕生之地 圖片資料

亞當·斯密（1723年—1790年）是經濟學的主要創立者。在掛著這塊紀念牌匾的房子中，亞當·斯密寫出了《國財富》。《國富論》一書成為第一本試圖闡述歐洲產業增長和商業發展曆史的著作，也成為開展現代經濟學科研究的先驅。它也是關於資本主義和自由貿易最為重要的論述基礎之一，極大地影響了後代的經濟學家。

隨著相對剩餘價值在真正的獨特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的發展，這些生產力以及勞動在直接勞動過程中的社會聯絡，都好像由勞動轉移到資本身上了。剩餘價值的不同部分互相異化和硬化的形式就完成了。內部聯絡最終割斷，剩餘價值的源泉就完全被掩蓋起來了。三位一體公式也就完成了社會關係的物化和對資本關係的偶像崇拜。

“三位一體公式”的理論，是由英國古典經濟學家亞當·斯密錯誤觀點形成的“斯密教條”。這一教條認為，商品的價值最終會全部分解為工資、利潤和地租，這三種收入構成商品價值。

亞當·斯密的貢獻在於，他把利潤看作工人勞動創造的價值的一部分，看到了剩餘價值的源泉，這是“古典經濟學的偉大功績”。另一方麵，它也存在著侷限性。亞當·斯密又把剩餘價值和利潤混同起來，說利潤完全受所投資本價值的支配，從而否定了前麵的結論。“三位一體的公式”是這一教條的進一步庸俗化。

分配關係和生產關係

在資本主義條件下，由每年新追加的勞動新加進的價值，會分成三部分，分彆采取工資、利潤和地租三種不同的收入形式。這些形式表明，這個價值的一部分屬於或歸於勞動力的所有者，另一部分屬於或歸於資本的所有者。第三部分屬於或是歸於土地所有權的占有者。

這就是分配的關係或形式，因為它們表示出新生產的總價值在不同生產要素的所有者中間進行分配的關係。

按照通常的看法，這些分配關係被認為是自然的關係，是從一切社會生產的性質，從人類生產本身的各種規律產生出來的關係。

▲收牧草的農婦 杜普荷 法國

圖中，以絢麗的色彩描繪了法國鄉間農事景象。一位農婦正在收割牧草，偶爾停下休息片刻。

對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科學分析證明：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是一種特殊的、具有獨特曆史規定性的生產方式。它和任何其他一定的生產方式一樣，也是把社會生產力及其發展形式的一定階段作為自己的曆史條件，而這個條件又是一個先行過程的曆史結果和產物，並且是新的生產方式得以產生的現成基礎。

▲晨光下的迪菩市場 油畫

圖中，是早晨的迪菩市場，人們在市場上自由地進行各種交易。

同這種獨特的、曆史規定的生產方式相適應的生產關係，也就是人們在他們的社會生活過程中、在他們的社會生活的生產中所處的各種關係，是具有獨特的、曆史的和暫時的性質。因此，分配關係本質上和生產關係是同一的，是生產關係的反麵，所以二者都具有同樣的曆史的、暫時的性質。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特征有兩個，下麵我們分彆來研究一下。

第一個特征：它生產的產品是商品。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與其他生產方式的區彆在於，它使自己的產品成為商品，占統治地位並起決定作用。這也就意味著，工人自己也隻是商品的出售者，因而表現為自由的雇傭工人。這樣，勞動就表現為雇傭勞動。

資本家和雇傭工人是這種生產方式的主要當事人，他們本身不過是資本和雇傭勞動的體現者。人格化是由社會生產過程加在個人身上的一定的社會性質，是這些一定的社會生產關係的產物。

第二個特征：剩餘價值的生產是生產的直接目的和決定動機。

資本本質上是生產資本的。但前提是隻有生產剩餘價值，它才生產資本。在研究相對剩餘價值進而在考察剩餘價值轉化為利潤時，我們已經看到，這是勞動社會生產力發展的一個特殊形式。不過，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社會生產力是作為與工人相對立的資本的獨立力量，所以它是直接跟工人本身的發展相對立的。

為了追求剩餘價值，資本家必定要把生產商品所必需的勞動時間，也就是把商品的價值，縮減到當時的社會平均水平以下。把成本價格縮減到它的最低限度的努力，成了提高勞動社會生產力的最有力的槓桿。不過在這裡，勞動社會生產力的提高隻是表現為資本生產力的不斷提高。

所謂的分配關係，是同生產過程的曆史規定的特殊社會形式，以及人們在他們生活的再生產過程中互相所處的關係相適應的，並且是由這些形式和關係產生的。這些分配關係的曆史性質就是生產關係的曆史性質，分配關係不過表示生產關係的一個方麵。

資本主義的分配不同於各種由其他生產方式產生的分配形式，而每一種分配形式，都會同它由以產生並且與之相適應的一定的生產形式一道消失。

隻把分配關係看作曆史性，卻不把生產關係看作曆史性的見解，是錯誤的。一方麵它隻是對資產階級經濟學開始進行的、但具有侷限性的批判。就勞動過程隻是人和自然之間的單純過程來說，勞動過程的簡單要素對於這個過程的一切社會發展形式來說都是共同的。

▲絕望中的呼號

圖上描繪了19世紀初，生活在法國最底層的民眾，由於債台高築，過著如同深淵一樣的生活，極度無助的人們在絕望中呼號。

勞動過程的每個一定的曆史形式，都會進一步發展這個過程的物質基礎和社會形式。這個一定的曆史形式達到一定的成熟階段就會被拋棄，並讓位給較高級的形式。當一方麵的分配關係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生產關係的一定的曆史形式，和另一方麵的生產力以及生產能力及其要素的發展，這兩者之間的矛盾和對立擴大和加深時，就表明這樣的危機時刻已經到來。這時，在生產的物質發展和它的社會形式之間就發生衝突。最後舊的生產方式必然會滅亡並被新的更進步的生產方式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