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第四章 商品資本和貨幣資本轉化為商品經營資本和貨幣經營資本

【第四章 商品資本和貨幣資本轉化為商品經營資本和貨幣經營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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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經營資本

商人資本或商業資本分為兩種形式，即商品經營資本和貨幣經營資本。現在，我們要在分析資本的核心構造所必需的範圍內，較詳細地說明這兩種資本的特征。

商品資本的運動，我們在第二卷中就已經分析過了。就社會總資本來說，它的一部分總是作為商品處在市場上，以便轉化為貨幣，雖然這部分不斷由彆的要素構成，甚至數量也在變化；另一部分則以貨幣形式處在市場上，以便轉化為商品。

社會總資本總是處在這種轉化即這種形態變化的運動中。隻要處在流通過程中的資本的這種職能獨立起來，成為一種特殊資本的特殊職能，並且固定下來，那它就成為一種由分工給予特殊種類資本家的職能，商品資本就成為商品經營資本或商業資本。

▲威尼斯大運河 愛德華·馬奈 油畫 1875年

圖中，威尼斯至聖馬可盆地港口呈現出一片繁忙的景象。17世紀，雖然熱那亞、威尼斯這樣的商業城市正讓位於新的商業國家，但在這幅貨船如織的畫麵上，仍能感受到“商業為重”的風氣在歐州興起。

商品經營資本隻是這個不斷處在市場上、處在形態變化過程中，並總是侷限在流通領域內的流通資本的一部分的轉化形式。之所以說是一部分，是因為商品的買和賣有一部分是不斷地在產業資本家自身中間直接進行的。在我們的研究中要把這個部分完全撇開，因為它對於規定商人資本的概念，對於理解商人資本的特殊性質毫無幫助。另一方麵，在第二卷中，我們已經對這個部分作了為我們的目的所需要作的詳儘說明。

商品經營者作為一般資本家，他首先是作為某個貨幣額的代表出現在市場上。他作為資本家預付這個貨幣額，也就是說，他要把這個貨幣額從X（這個貨幣額的原有價值）轉化為X △X（這個貨幣額加上它的利潤）。但是，對他這個不僅是一般資本家，而且特彆是商品經營者來說，他的資本最初必須以貨幣資本的形式出現在市場上，因為他不生產商品，而隻是經營商品，對商品的運動起中介作用。而要想經營商品，他就必須首先購買商品，因此必須是貨幣資本的所有者。

▲乘車出遊 油畫

圖中描繪了新興的資產階級貴族坐著豪華的馬車出遊的情景。

既然商品經營資本在自行銷售的生產者手中顯然隻是他的資本在再生產過程中的一個特殊階段上，即停留在流通領域的時候所采取的一種特殊形式，那麼，是什麼情況使商品經營資本具有一個獨立地執行職能的資本的性質呢？

第一，是下麵這個情況：商品資本是在一個和它的生產者不同的當事人手中完成它最終轉化為貨幣的過程，即完成它的第一形態變化，完成它在市場上作為商品資本所固有的職能的。商品資本的這種職能，是以商人的活動——商人的買賣行為為媒介的，於是這種活動就形成一種特彆的、與產業資本的其他職能分離的、因而是獨立存在的業務。這是社會分工的一種特殊形式。結果是，一部分本來要在資本再生產過程的一個特殊階段（在這裡就是流通階段）中完成的職能，現在表現為一種和生產者不同的、特彆的流通當事人的專門職能。但是單有這一點，這種特殊業務還絕不會表現為一種和處於再生產過程的產業資本不同的、獨立於產業資本之外的特殊資本的職能。例如，在商品經營隻是由產業資本家的推銷員或其他直接代理人進行的地方，它實際上還冇有表現為這種職能。因此，還必須有第二個因素。

▲安特衛普的港口 尤金·布丁 油畫 1871年

圖中描繪了安特衛普的港口的景色。碼頭上有幾個行人，他們是散步者或漁民，他們或在聊天，或在觀看大海，而最前麵的漁民，向水麵俯著身子，在洗漁網。

第二，這是由於獨立的流通當事人（即商人）在他所處的這個地位上要預付貨幣資本（他自有的或借人的）。那個對於處在再生產過程中的產業資本來說隻表現為W—G，即商品資本轉化為貨幣資本或單純的賣的行為，對商人來說卻表現為G—W—G′，即同一商品的買和賣，因而表現為貨幣資本的迴流。這個貨幣資本在商人進行購買時離開了他，通過出售又回到他手中。

▲遊艇上 雅姆·蒂索 法國 油畫 19世紀

工業革命的完成，特彆是機器的普遍使用，讓人們的出遊更加方便。圖中，是法國19世紀的資產階級貴族乘遊艇出遊時的情景。

因此，商品資本會在商品經營資本形式上取得一種獨立資本的形態，是由於這樣一種情況：商人預付貨幣資本，這種資本之所以能作為資本自行增殖，能執行資本的職能，是因為它隻從事一種活動，即作為媒介實現商品資本的形態變化，實現它的商品資本職能，即實現它向貨幣的轉化。而這一點它是通過商品的不斷的買和賣來辦到的。這是商品經營資本的唯一活動。對產業資本流通過程起中介作用的這種活動，就是商人使用的貨幣資本的唯一職能。通過這種職能，商人把他的貨幣轉化為貨幣資本，把他的G表現為G—W—G′；並且通過同一過程，他把商品資本轉化為商品經營資本。

▲福特和T型車 攝影

20世紀初，資本主義社會進入了汽車時代。第一輛“T”型車在底特律生產線上製造出來，圖中是福特和他的公司生產的T型車。

商人資本的週轉，與一個同樣大小的產業資本的週轉或一次再生產，是不同的。相反的，它同若乾個這種資本的週轉的總和相等，而不管這種資本是屬於同一生產部門還是屬於不同生產部門。商人資本週轉得越快，總貨幣資本中充當商人資本的部門就越小；商人資本週轉得越慢，總貨幣資本中充當商人資本的部分就越大。生產越不發達，商人資本的總額，同投入流通的商品的總額相比，就越大；但是絕對地說，或者同比較發達的狀態相比，就越小。反過來，情況也就相反。因此，在這種不發達的狀態下，真正的貨幣資本大部分掌握在商人手中。這樣一來，商人的財產在其他人的財產麵前就形成貨幣財產。

▲青銅雕塑的製作 瓶畫 古希臘 公元前5世紀

在這隻陶碗上描繪了製作古希臘青銅雕塑的全過程。從往壁爐裡新增燃料到分彆鑄造、組裝與調試，整個過程非常清晰。

商人資本不外是在流通領域內執行職能的資本。流通過程是總再生產過程的一個階段。但是在流通過程中，不生產任何價值，因而也不生產任何剩餘價值。在這個過程中，隻是同一價值量發生了形式變化。事實上這不過是發生了商品的形態變化，這種形態變化本身同價值創造或價值變化毫無關係。

▲合作——高乃依與莫裡哀 讓·萊昂·熱羅姆 油畫

畫中人是法國17世紀戲劇三大家之二，一寫悲劇（高乃依，右），一寫喜劇（莫裡哀，左）。二者可以是說當時戲劇作家的代表，他們的合作體現了文化的進步。

商業利潤

商品經營資本既不創造價值，也不創造剩餘價值，它隻是對它們的實現起中介作用，因而同時也對商品的實際交換，對商品從一個人手裡到另一個人手裡的轉讓，對社會的物質變換起中介作用。但是，因為產業資本的流通階段和生產一樣，形成了再生產過程的一個階段，所以在流通過程中獨立地執行職能的資本也必須和在不同生產部門中執行職能的資本一樣，提供年平均利潤。

因為商人資本本身不生產剩餘價值，所以很清楚，以平均利潤的形式歸商人資本所有的剩餘價值，隻是總生產資本所生產的剩餘價值的一部分。

▲中國元代青花瓷

認為商業利潤是單純的加價，是商品價格在名義上高於它的價值的結果，這不過是一種假相。

商業工人不直接生產剩餘價值。但是，他的勞動的價格是由他的勞動力的價值決定的，也就是由他的勞動力的生產費用決定的。而這個勞動力的應用，作為力的一種發揮、表現和消耗，和任何彆的雇傭工人的情況一樣，是不受他的勞動力的價值的限製的。

▲墨西哥璀璨的銀器餐具

因此，他的工資和他幫助資本家實現的利潤量之間，不保持任何必要的比例。資本家為他支出的費用，和他帶給資本家的利益，是不同的量。他給資本家帶來利益，不是因為他直接創造了剩餘價值，而是因為他在完成一部分無酬勞動的時候，幫助資本家減少了實現剩餘價值的費用。

商品在買進以後賣出以前可能會有追加費用（流通費用）加入商品，同樣也可能冇有這種費用加入商品。我們先假定，冇有任何這種費用加入。

就產業資本家來說，他的商品的出售價格和購買價格之間的差額，等於商品的生產價格和它的成本價格之間的差額；或者，就社會總資本來看，那就等於商品的價值和商品使資本家耗費的成本價格之間的差額。

▲埃爾米塔日花園一角 畢沙羅 油畫 1877年

圖中，一位女子正坐在花園裡的長椅上。天真小孩在遊戲，顯示了當時的資產階級生活的悠閒。

這個差額又歸結為物化在商品中的勞動總量超過物化在商品中的有酬勞動量的差額。產業資本家購買的各種商品，在重新作為可以出售的商品再投入市場以前，必須經曆生產過程。商品價格中後來作為利潤實現的組成部分，隻是在生產過程中才生產出來的。

商品經營者的情況卻不是這樣。隻有當商品處在它的流通過程中的時候，它纔在商品經營者手裡。商品經營者隻是繼續進行已經由生產資本家開始的商品的出售，即商品價格的實現，因此，不會讓商品經曆任何能夠重新吸收剩餘價值的中間過程。產業資本家隻是在流通中實現在此之前已經生產出來的剩餘價值或利潤。相反的，商人不僅要在流通中並通過流通來實現他的利潤，而且要在流通中並通過流通才獲得他的利潤。

這一點看來隻有這樣才能做到：商人把產業資本家按商品生產價格，或者就全部商品資本來看，按商品價值賣給他的商品，以高於它的生產價格出售，即對商品價格實行名義上的加價。因而，就全部商品資本來看，也就是以高於它的價值出售，並且把商品的名義價值超過它的實際價值的這個餘額攫為己有。一句話，就是讓商品賣得比它的原價貴。

▲河邊的女孩

圖中，一個小女孩勞動後休息。

商業職能和流通費用，隻有就商業資本來說纔是獨立化的東西。在產業資本的流通的方麵，流通費用不僅存在於它不斷作為商品資本和貨幣資本的存在中，而且也存在於與工場並列的事務所中。但就商業資本來說，這個方麵已經獨立化了。對它來說，事務所就是它的唯一工場。以流通費用形式使用的那部分資本，在批發商人那裡比在產業家那裡大得多，因為，除了各個產業工場本身附設的商業事務所以外，整個產業資本家階級必須這樣使用的那部分資本，都已集中在各個商人手中。這些商人保證流通職能的連續執行，擔負由此產生的流通費用。

對產業資本來說，流通費用看來是並且確實是非生產費用。對商人來說，流通費用表現為他的利潤的源泉。在一般利潤率的前提下，他的利潤和這種流通費用的大小成比例。因此，投在這種流通費用上的支出，對商業資本來說，是一種生產投資。所以，它所購買的商業勞動，對它來說，也是一種直接的生產勞動。

▲遍佈城鎮的貧困 亞曆山大·安提格那 油畫 1848年

在巴黎市區的一間閣樓裡，一位母親和她的四個孩子正無助地麵對著窗外恐怖的閃電。19世紀30年代後，法國農村的極度貧困使得成千上萬的農民湧入巴黎尋找工作，對他們來說，真正威脅他們的不是閃電，而是生存問題。

商業資本的週轉與價格

產業資本的週轉，是它的生產時間和流通時間的統一，因此包括整個生產過程。

與此相反，商人資本的週轉，因為事實上隻是商品資本的獨立化的運動。所以隻是代表商品形態變化的第一階段W—G，即一種特殊資本流回起點的運動。從商人的觀點來看，G—W，W—G纔是商人資本的週轉。商人先是買，把他的貨幣轉化為商品，然後是賣，把同一商品再轉化為貨幣，並且這樣反覆不斷地進行下去。在流通中，產業資本的形態變化總是表現為W1—G—W2；從出售所生產的商品W1得到的貨幣，用來購買新的生產資料W2；這實際上是W1和W2相交換，因此，同一貨幣兩次轉手。貨幣的運動對兩種不同商品W1和W2的交換起中介作用。相反的，在商人那裡，在G—W—G′中兩次轉手的，卻是同一商品。它隻是對貨幣流回到商人手中起中介作用。

商品經營資本的反覆週轉，始終隻是表示買和賣的反覆；而產業資本的反覆週轉，則表示總再生產過程（其中包括消費過程）的週期性和更新。但這一點對商人資本來說，隻表現為外部條件。產業資本必須不斷把商品投入市場，並從市場再取走商品，商人資本才能保持迅速週轉。如果再生產過程是緩慢的，商人資本的週轉也就是緩慢的。

貨幣經營資本

貨幣在流通過程中執行的各種職能都是商品形態變化的反映，或者說這些職能的執行及其範圍等等都是商品流通的結果和表現。把貨幣資本職能作為自己的專門職能獨立出來成為一種特殊資本的特有的活動或職能時，就出現了貨幣經營資本。而貨幣經營資本從事的隻是貨幣執行流通過程中的職能的各種純技術業務。

由於投在商品經營上的貨幣資本也是在流通過程中以貨幣資本形態存在的一部分資本分離出來的，所以歸根到底這種特殊資本都是產業資本分離出來的部分。這種貨幣資本的運動，仍然不過是處在自己的再生產過程中的產業資本的一個獨立部分的運動，即經營資本隻是貨幣資本的獨立化。

▲貿易活動及相關服務 資料圖片

作為銷售商，要考慮到不斷擴大購買者的範圍，儲備一定量的商品，才能在一定時期內滿足市場的需求。圖中，表現了貿易活動的載體、相關服務及配套設施。

資本貨幣經營業是經營貨幣商品的商業，它首先是從國際交易中發展起來的。因各國使用的鑄幣不同，在外購買貨物就得把本國鑄幣換成當地鑄幣，或者把不同的鑄幣同作為世界貨幣的金銀相交換。

兌換業應被看成是近代貨幣資本經營業的自然基礎之一。兌換業和金銀貿易是貨幣經營業最原始的形式，並且生產於貨幣的雙重職能：為一國鑄幣的職能和作為世界貨幣的職能。

▲美洲大陸上的第一次彌撒 布朗薩 油畫 16世紀

早期的航海探險除發現資源外還有很重要的一方麵：哥倫布第一次遠征的船隊裡，冇有修士隨行，1493年第二次遠航時就已經有好幾位修士了。其中之一就是發現古巴島的布依。

貨幣經營業作為貨幣流通的媒介，隻是把貨幣在流通中執行職能的各種技術性業務擔負起來，使之集中、縮短和簡化。貨幣經營業自己不形成貨幣貯藏，它隻是代為管理產業資本和商業資本已經形成的貨幣貯藏，並可以使這種貨幣貯藏到最低限度。

▲伊麗莎白訪問皇家交易所 油畫

圖中，是女王伊麗莎白一世訪問的第一個皇家交易所。

貨幣經營者所使用的貨幣資本的總量，就是商人和產業家的處在流通中的貨幣資本。貨幣經營者所完成的各種活動，隻是他們為之服務的商人和產業家的活動。商人和產業資本家不能完全擺脫這些活動，有一部分貨幣流通的技術性業務還必須得他們自己去完成。貨幣本身是價值的一種獨立形態。貨幣經營者的利潤不過是從剩餘價值中所作的一種扣除，因為他們的活動隻與已經實現（即使隻是在債權形式上實現）的價值有關。

▲富人的生活 油畫

圖中描繪了一群貴族婦人的生活，一個黑人女傭正在為她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