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第三章 利潤率趨向下降的規律

【第三章 利潤率趨向下降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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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利潤率趨向下降的規律本身

資本主義的生產發展中，在勞動的剝削程度不變時，同一剩餘價值率會表現為不斷下降的利潤率。利潤率因資本的有機構成的逐漸提高和生產力發展而下降，同時利潤量卻會增加，它表現為：資本所生產的商品的價格下降，同時商品所包含的並通過商品出售所實現的利潤量卻會相對增加。

生產力的發展及與之相適應的較高的資本有機構成，會使數量越來越小的勞動，推動數量越來越大的生產資料，所以，生產的全部商品中任何一定量商品，都隻吸收較少的活勞動力，而且也包含著較少的物化勞動。

因此，任何一個商品人包含著一個較小的、物化在生產資料中的勞動和生產中新追加的勞動的總和。這樣，單個商品的價格就下降了。但單個商品中包含著的利潤量，在絕對剩餘價值率或相對剩餘價值率提高時仍能增加。它包含著較少的新追加勞動，而這種勞動的無酬部分同有酬部分相比卻增加了。不過，隻有在一定範圍內情況纔是這樣。

▲希臘漁夫 資料圖片

圖中是一位希臘的漁夫，收穫了豐富的貨物而歸。

商品價格下降，而數量已經增加得變得更便宜的商品其利潤量卻在增加，實際上隻是利潤率下降而利潤量同時增加這個規律的另一種表現。資產階級和他們的經濟學卻認為利潤率下降是資本增大的結果，或是認為單個商品利潤減少和利潤率降低是商品價格降低的結果。

從實質上來看，資本主義生產過程同時就是積累過程。我們已經指出，在資本主義生產的發展中，那個隻是必須再生產和儲存的價值量，甚至在所使用的勞動力不變的情況下，也會隨著勞動生產率的提高而增加。

阻礙利潤率下降的各種因素

上一節我們研究了利潤率不斷下降的規律，在這一節裡，我們要來考察最普遍的阻礙利潤率下降的原因。

利潤率下降受阻其實是某些起反作用的影響在發生作用，阻撓和抵消了這個一般規律的作用，使它隻有趨勢的性質。因此，我們就把這一利潤率的下降叫做趨向下降。下麵就是一些原因中最普遍的原因。

1.勞動剝削程度的提高

勞動的剝削程度，剩餘勞動和剩餘價值的占有，特彆會由於工作日的延長和勞動的強化而提高。

▲遊艇上的午餐 雷諾阿 油畫

圖中表現的是資產階級人們的生活。在當時，麵容姣好的女人、美酒、山光水色、文雅的遊戲和俏皮的談話是巴黎生活的魅力之一。

剩餘價值率的提高是決定剩餘價值量、從而決定利潤率的一個因素。這種提高，在不變資本同可變資本相比完全冇有增加或不按比例增加的情況下了會發生。這個因素不會取消一般的規律。它會使一般的規律作為一種趨勢來發生作用，即成為這樣一種規律，它的絕對的實現，被起反作用的各種情況所阻礙、延緩和減弱。但是，因為使剩餘價值率提高（延長勞動時間也是大工業的一個結果）的同一些原因，趨向於使一定量資本所使用的勞動力減少，所以同一些原因趨向於使利潤率降低，同時又使這種降低的運動延緩下來。

2.工資被壓低到勞動力的價值以下

工人工資的下降，既可增加剩餘價值，又可節約可變資本，導致剩餘價值率的提高。雖然，它不是本書所要考察的競爭研究範圍，但它是阻礙利潤率下降趨勢的最顯著原因之一。

▲受益的歐洲 油畫

世界市場起源於海外殖民。圖中描述的是在伊麗莎白統治時期，商人與航海家冒著風險，拓展了市場。

3.不變資本各要素變得便宜

就總資本來看，不變資本的價值並不和它的物質量按同一比例增加。現有資本隨著工業的發展而發生的貶值，也是阻礙利潤率下降的不斷髮生的原因之一。（雖然它在某些情況下會使提供利潤的資本的量減少，從而使利潤量減少。）

4.相對過剩人口

相對過剩人口的產生，是和表現為利潤率下降的勞動生產力的發展分不開的。並且它會隨著這種發展而加速。一個國家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越發展，這個國家的相對過剩人口就表現得越明顯。

▲羅馬花園 阿爾瑪·苔德瑪 油畫 1878年

這幅優美的油畫似在講述一個母親以親吻來歡迎女兒的朋友來訪的生活情景。畫中根據考古學報告，真實再現了羅馬人家花園的佈置。比起近代的西方庭園，羅馬的花園更加質樸、簡潔。

一方麵，相對過剩人口又是造成下述情況的原因：許多生產部門中勞動或多或少不完全從屬於資本的現象繼續存在，即使此現象看起來和一般發展水平已不相適應，這種現象仍會繼續存在。可供支配的或失業的價格低廉的雇傭工人數量眾多，一些生產部門出於其本性而更加強烈地反對手工勞動轉化為機器勞動，這一情況也造成了上述現象的發生。

▲斷掌工業 羅伯特·杜瓦斯諾 攝影 1956年

冇有什麼在表達工業時代的惡果時比這幅照片更令人震驚的了。早期的工業社會已變成了瘋狂的食人機器，濃煙蔽日的工廠和血淋淋的斷指，是對19世紀興起的所謂“人類的進步”最為直接的控訴。

另一方麵，新的生產部門的出現，特彆是生產奢侈品的部門，它們把過剩人口作為基礎。這兩個場閤中，可變資本在總資本中占有相當大的比重，工資卻低於平均水平。結果是，這些生產部門的剩餘價值率和剩餘價值量都非常高。

因為一般利潤率是由各特殊生產部門利潤的平均化而形成的，所以，造成利潤率下降趨勢的同一些原因，在這裡又會產生一種和這種趨勢相反的對抗力量，或多或少地抵消這種趨勢的作用。

▲荒涼的小村 保羅·塞尚 油畫 1873年

市場對於社會進步有著相當的影響，冇有足夠發達的交易空間，單獨從事某一工作的勞動者就不能交換到充分的、滿足其生活需要的物品。

5.對外貿易

對外貿易一方麵使不變資本的要素變得便宜，另一方麵使可變資本轉化成的必要生活資料變得便宜。

因為對外貿易使剩餘價值率提高，使不變資本價值降低，所以具有提高利潤率的作用。

一般來說，對外貿易能夠在這方麵起作用，是因為它可以使生產規模擴大。因此，一方麵它加速積累，但同時也加速可變資本同不變資本相比的相對減少，從而加速利潤率的下降。

規律的內部矛盾的展開

利潤率的下降和積累的加速，隻是同一個過程的不同表現。積累既然引起勞動的大規模集中，從而引起資本有機構成的提高，所以又加速利潤率的下降。另一方麵，利潤率的下降又加速資本的積聚，並且通過對小資本家的剝奪，通過對那些還有一點東西可供剝奪的直接生產者的最後殘餘的剝奪，來加速資本的集中。所以，雖然積累率隨著利潤率的下降而下降，但是積累在量的方麵還是會加速進行。

▲旅行者 雅姆·蒂索 英國 油畫

圖中，熱鬨的馬路上，人們正忙碌著，準備去遠行。送行者與遠行者在依依不捨地告彆，場麵熱烈而歡樂。體現了當時的資產階級生活的奢侈。

利潤率下降，不是因為對工人的剝削少了，而是因為所使用的勞動同所使用的資本相比少了。

生產擴大和價值增殖之間的衝突

勞動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表現在兩方麵：第一，表現在已經生產出來的生產力的量上，表現在新的生產藉以進行的生產條件的價值量和數量上，表現在已經積累起來的生產資本的絕對量上。第二，表現在投在工資上的資本部分同總資本相比的相對微小上，即表現在為一定量資本的再生產和增殖、為進行大量生產所必需的活勞動的相對微小上。這同時也要以資本的積聚為前提。

▲自由領導人們 德拉·克洛瓦 油畫 法國 19世紀

1830年7月，查理十世下令封閉報刊、取消出版自由、解散議會等，引起巴黎人民的強烈不滿。26日敕令一經頒佈，史稱的七月革命便爆發了。圖中象征著自由的女性形象，頭戴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小紅帽，左手握槍，右手舉著三色旗，正在呼喚和引導起義者衝鋒。

就所使用的勞動力來說，生產力的發展也表現在兩方麵：第一，表現在剩餘勞動的增加上，即表現在再生產勞動力所必需的必要勞動時間的縮短上。第二，表現在推動一定量資本所使用的勞動力的數量（即工人人數）的減少上。

這兩種運動不僅同時並進，而且互為條件，是表現同一個規律的兩種現象。

人口過剩時的資本過剩

單個資本家手中，為了生產而使用的勞動所必需的資本最低限額，隨著利潤率的下降而增加。這個最低限額之所以是必需的，既是為了剝削勞動，也是為了使所用勞動時間成為生產商品的必要勞動時間，使它不超過生產商品的平均社會必要勞動時間。而且這時積聚會同時增長，因為超過一定的界限，利潤率低的大資本比利潤率高的小資本積累得更迅速。這種日益增長的積聚達到一定程度時，又引起利潤率重新下降。因此，大量分散的小資本被迫走上冒險的道路：投機、信用欺詐、股票投機、危機等等。

所謂的資本過剩，實質上總是指那種利潤率的下降不會由利潤量的增加得到補償的資本——新形成的資本嫩芽總是這樣的過剩；或者是指那種自己不能獨立行動而以信用形式交給大產業部門的指揮人去支配的資本的過剩。資本的這種過剩是由引起相對過剩人口的同一些情況產生的，因而是相對過剩人口的補充現象，雖然二者處在對立的兩極上：一方麵是失業的資本，另一方麵是失業的工人人口。

▲熨衣女工 油畫

圖中，一個粗壯的女熨衣工，正在緊張地工作著，她張大著嘴，似乎因為疲憊不堪而打著哈欠。

總之，在利潤下降的規律下，會促進人口過剩、生產過剩和資本過剩；會促進生產剩餘價值的條件和實現剩餘價值的矛盾日益增長；會促進資本主義從剝削勞動者向剝削資本家方麵發展，小資本家為大資本家所吞併，即實現資本集中。

▲工廠生產給自然環境帶來的汙染 圖片資料

圖中是冒著濃煙的現代工廠，人類社會飛速發展的同時，也給生活環境帶來了極大的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