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由法則構成的金色天網,在接觸到黑火的刹那,非但冇能鎮壓,反而被點燃了。
金色的法則絲線,變成了黑火的燃料。
天網,在燃燒。
“這不可能!”
劉滄失聲驚呼,道心都為之動搖。
戒律天網,竟然被汙染了,被當成了燃料!
“噗!”
主持陣法的五名長老,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法陣被破,他們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顧硯身上的黑火,在吞噬了戒律天網後,變得更加幽暗。
他一步踏出,出現在一名長老麵前。
那名長老眼中隻剩下恐懼,想要說些什麼,卻隻看到一隻被黑火包裹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臉上。
下一個。
顧硯的身影在大殿中閃爍。
每一次出現,都有一名長老,被黑火吞噬,化作他爐中的一捧新柴。
靈契值:25/100。
靈契值:22/100。
靈契值:18/100。
轉眼間,大殿內,隻剩下首座劉滄一人。
他孤零零地站在上首,渾身發抖,那張古板的臉上,再無半分威嚴,隻剩下一種麵對天敵時的,最原始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顧硯走上台階,來到他麵前。
“我?”
“我隻是一個,想把爐子燒旺一點的煉丹師。”
他伸出手。
劉滄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顧硯的手即將觸碰到他時,一個浩瀚、威嚴,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聲音,響徹整個青玄宗。
“住手。”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降臨在戒律堂。
顧硯的黑火,第一次,被強行壓製回了體內。
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大殿門口,一道身影,由虛化實。
那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麵容清臒的中年人。
他隻是站在那裡,整個天地的靈氣,都彷彿以他為中心。
青玄宗宗主,玄陽真人。
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名氣息淵深,顯然是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
整個青玄宗最高層的力量,齊聚於此。
玄陽真人的視線,越過瑟瑟發抖的劉滄,落在了顧硯身上。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顧硯。”
“你可知罪?”
“你可知罪?”
玄陽真人的聲音,冇有蘊含任何靈力,卻彷彿是天道憲令,每一個字,都化作了實質的枷鎖,層層疊疊地壓在顧硯的神魂之上。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靈契值:45/100!
靈契值:68/100!
靈契值:92/100!
係統的數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顧硯的身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骨骼在寸寸碎裂,又被新生的道火之力強行修複。
他的識海,掀起了滔天巨浪,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然而,在那風暴的中心,他體內的黑色道火,非但冇有被壓製,反而爆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望。
是饑餓。
極致的饑餓。
如果說戒律堂的長老們是薪柴,那眼前的玄陽真人,就是一座足以點燃天地的神山。
是最好的燃料,也是最完美的爐鼎。
顧硯抬起頭,迎向玄陽真人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罪?”
他笑了。
那笑容,在那張蒼白而濺著血跡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我殺方衡,因他貪婪愚蠢,圈養魔蟲,為禍礦山。”
“我煉周長老,因他徇私枉法,以權謀私,敗壞門風。”
“我燒這滿堂長老,因他們在其位不謀其政,早已是宗門的毒瘤,是腐肉。”
他伸出手指,依次點過那幾名臉色鐵青的太上長老,最後,落在了玄陽真人的身上。
“我所殺之人,皆為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