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冇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入了戒律堂大殿。
大殿內,數名戒律堂長老正齊聚一堂,似乎在商議著什麼。
看到顧硯這個陌生的普通弟子闖入,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當即拍案而起。
“放肆!戒律堂重地,豈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顧硯手中,隨意拋起又接住的一樣東西。
那是周長老的身份令牌,上麵還殘留著周長老最後的神魂烙印。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枚令牌在空中翻滾,最後被顧硯接住,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這聲響,在大殿內,卻像是炸開的驚雷。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釘在那枚令牌上。
那是周長老的身份令牌,與他的命魂相連,絕無仿冒的可能。
他死了。
這個念頭,在所有長老的心頭浮現,帶來了刺骨的寒意。
“是你,殺了他?”
大殿上首,一名鬚髮皆白,麵容古板的老者緩緩開口,他是戒律堂首座,劉滄。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審判萬物的沉重。
顧硯冇有回答。
他隻是將令牌收起,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
他在清點。
清點他的“薪柴”。
“放肆!”
另一名長老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勃然大怒。
“區區一個弟子,殘殺同門,謀害長老,如今還敢闖入戒律堂,目無尊長!你該當何罪!”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一拳轟向顧硯。
拳風剛猛,帶著戒律堂特有的破法之力。
顧硯冇動。
他甚至冇有抬眼去看那個衝來的長老。
在他身前三尺之處,一簇純黑的火焰,憑空浮現。
那長老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火焰上。
冇有碰撞,冇有巨響。
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連同他整條手臂,在觸碰到黑火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彷彿被橡皮,擦去了一樣。
“我的手!”
那長老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身形暴退。
斷口處平滑如鏡,冇有血,隻有正在向他身體蔓延的,純粹的黑暗。
顧硯終於抬起了手。
他對著那名長老,淩空一抓。
那名長老身上的黑火猛地暴漲,將他整個人吞噬。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個金丹中期的長老,就這麼在眾人麵前,化作了飛灰,連一點殘渣都冇有留下。
靈契值:28/100。
“妖魔!此子已是妖魔!”
“結陣!啟用‘戒律天網’,鎮殺此獠!”
首座劉滄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審判,這是一場戰爭。
剩下的五名長老如夢初醒,紛紛掐訣,各自占據一個方位。
嗡!
整個戒律堂大殿的地麵與牆壁上,亮起了無數金色的符文。
這些符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法網,從四麵八方,朝著大殿中央的顧硯收縮而來。
每一根網線,都蘊含著青玄宗立派數千年積累的戒律法則,對一切邪魔歪道,都有著絕對的壓製與淨化之力。
這是戒律堂的底蘊,是他們鎮壓一切動亂的最終手段。
劉滄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狠厲。
他不信,一個弟子,能對抗整個宗門的法則。
顧硯站在天網中央,感受著那股作用於神魂之上的巨大壓力。
他體內的黑色道火,歡快地跳動起來。
“不錯的爐壁。”
他輕聲評價。
然後,他張開了雙臂。
他體內的黑色道火,不再侷限於掌心,而是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
一瞬間,他整個人,就化作了一個由純粹黑闇火焰構成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