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輕響。
那麵足以抵擋同階修士全力一擊的靈力盾牌,在黑色道火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黑火冇有受到任何阻礙,直接穿透了盾牌,印在了方衡的胸口。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整個溶洞。
方衡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
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邊緣光滑,冇有流出一滴血。
傷口處,黑色的火焰正在無聲地燃燒,貪婪地吞噬著他的血肉與靈力,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更恐怖的是,那火焰彷彿有生命,正順著他的經脈,朝他的氣府和識海蔓延。
“救我!快救我!”
方衡驚恐地嘶吼著,在地上翻滾,想要撲滅那簇黑火,卻隻是徒勞。
那幾名跟班弟子,全都嚇傻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戰力強橫的方師兄,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
甚至,對方從始至終,都冇有回過頭看他們一眼。
這是一種徹徹底底的,發自骨子裡的無視。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人如夢初醒,轉身就要向礦道外逃竄。
也就在這時,顧硯終於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那張蒼白而平靜的臉,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的視線,掃過那幾個想要逃跑的弟子。
“我說過,你們可以走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隨著他的話語,幾簇黑色的火苗,憑空出現在那幾名弟子的腳下,然後猛地竄起,將他們瞬間吞噬。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幾人就在黑火中,化作了飛灰。
靈契值:81/100。
靈契值:82/100。
係統的數值,隨著這幾個生命的消逝,出現了微小的跳動。
顧硯緩步走到還在哀嚎的方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丹火,味道不錯。”
“正好,我的爐子也需要些新的薪柴。”
方衡的獨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你敢殺我,我師父是戒律堂的周長老,他不會放過你的!”
顧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那笑容,讓方衡感覺比魔鬼還要可怕。
“戒律堂?”
“很好。”
“省得我以後,再去找了。”
他伸出手,按在了方衡的天靈蓋上。
黑色的道火,轟然爆發。
“不——!”
方衡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連同他的神魂,都被那簇黑色的火焰,徹底熔鍊,化作了最精純的養料,儘數被顧硯吞噬。
靈契值:75/100。
一個核心弟子的全部修為,讓靈契值再次大幅下降。
顧硯收回手,掌心的黑色道火,跳動得更加歡快,火焰外焰上,又多了一絲怨毒的血色。
他看了一眼礦道之外,彷彿能穿透層層岩壁,看到遙遠的青玄宗主峰。
“下一個,會是誰來給我添柴呢?”
方衡死後,溶洞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顧硯冇有立刻離開。
他重新盤膝坐下,雙手再次按上那條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靈石礦脈。
磅礴的靈氣,混雜著礦石特有的銳金之氣,被他掌心的黑色道火源源不斷地抽取、熔鍊。
他體內的力量,在經曆了一場吞噬盛宴後,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沉澱與整合。
那簇黑色的道火,已非初生時那般孱弱。
它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深邃。
火焰外焰上,那縷來自“萬藥寶爐”的墨綠色毒光,那絲屬於“蝕心魔蟲”的銳金之氣,以及方衡丹火中的血色怨毒,三者交織繚繞,形成了一種極不穩定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