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道火的養料,也是隨時可能引爆的炸藥。
顧硯要做的,就是在這爆炸之前,將它們徹底消化,變成自己“爐子”的一部分。
他需要時間。
而他知道,麻煩會自己找上門來。
……
青玄宗,戒律堂。
一座懸浮在半空,通體由黑鐵鑄就的森嚴殿宇。
殿內,一名麵容威嚴,身穿紫袍的長老,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他麵前,一塊代表著其親傳弟子方衡命魂的玉牌,“哢嚓”一聲,碎成了齏粉。
“衡兒!”
周長老發出一聲怒吼,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北境礦山的傳送陣,光芒大作。
周長老的身影,帶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從中踏出。
他甚至冇有去詢問鎮守弟子,神識如狂濤般席捲而出,瞬間鎖定了三號礦道深處,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方衡的血魂丹火氣息。
“豎子!找死!”
怒喝聲在整個礦區迴盪,無數正在采礦的弟子,被這股屬於金丹後期大修士的威壓,壓得瑟瑟發抖,麵露駭然。
一道紫色流光,撕裂瘴氣,徑直衝入了三號礦道。
當週長老看到溶洞內的一切時,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地上,是方衡被燒灼後留下的殘骸與衣物碎片。
而那個凶手,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坐在他兒徒圈養的礦脈上修煉!
這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目中無人!
“不管你是誰,今日,老夫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周長老鬚髮皆張,抬手便是一掌拍下。
一隻由雄渾靈力構築的紫色巨手,遮天蔽日,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顧硯當頭壓落。
這一掌,他含怒而發,冇有絲毫留手。
他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弟子,連同他身下的礦脈,一起拍成齏粉。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顧硯,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抬頭,望著那隻落下的紫色巨手。
他的臉上,冇有恐懼,冇有驚慌,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薪柴,又來了。”
他輕聲自語。
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不是右手,而是那隻由凡人血肉構成的左手。
他五指張開,對著天空那隻紫色巨手,虛虛一握。
“嗡——!”
他體內,那簇已經壯大了數倍的黑色道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一股無形的,卻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隻由周長老雄渾靈力構築的紫色巨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然後,在周長老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巨手開始扭曲,崩解。
構成它的精純靈力,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如百川歸海般,被下方那個渺小的身影,強行掠奪,吞噬!
“這……這是什麼邪法!”
周長老心神劇震。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功法,竟然能直接吞噬他的術法能量。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修行的認知。
顧硯吞噬了那道掌力,身體微微一震,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金丹後期修士的力量,對他而言,還是太過龐大。
強行吞下,他的“爐子”也有些承受不住。
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烈。
靈契值:95/100!
係統的警報再次尖銳響起。
越級的壓力,讓他的狀態,瞬間逼近失控的邊緣。
但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需要更強的壓力,來打磨自己的道火,來壓榨自己的潛力。
“再來。”
顧硯站起身,主動朝周長老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
那簇黑色的道火,在他體內奔騰咆哮,將剛剛吞噬的龐大靈力,飛速地熔鍊、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