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將這整座礦山,都當成自己的薪柴,徹底熔鍊。
而就在他開始吞噬礦脈的瞬間。
礦道入口處,出現了幾道人影。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核心弟子服飾,麵容陰鷙的青年。
他看著空無一物的溶洞,以及那條光芒黯淡下去的礦脈,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蝕心魔蟲呢?”
一名跟班模樣的弟子,在地上探查了一番,撿起一片殘留的甲殼碎片。
“方師兄,魔蟲……好像被人殺了。”
“誰乾的?”陰鷙青年聲音冰冷。
“不知道,不過……”那名弟子指了指溶洞深處,一個正在盤膝而坐的背影,“那裡有個人。”
陰鷙青年,方衡,眯起了眼睛。
“蝕心魔蟲,是我圈養多年的寵物,我故意讓它失控,就是為了讓它吞噬這條礦脈,助我突破瓶頸。”
“居然有人敢摘我的桃子?”
他的聲音裡,殺意畢露。
“不管他是誰,殺了他,把他和這條礦脈,一起煉成我的丹藥。”
方衡的聲音不高,但在這空曠的溶洞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帶來的幾名跟班弟子,立刻散開,隱隱將顧硯包圍在中央,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冷笑。
他們是方衡的擁躉,平日裡仗著方衡核心弟子的身份,在宗門外圍作威作福慣了,殺人奪寶的事情,冇少乾過。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穿著普通弟子服,背對著他們,不知死活還在打坐的傢夥,已經是個死人了。
方衡緩步上前,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哪個長老派來的。”
“敢動我的東西,就要有被煉成丹藥的覺悟。”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那火焰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痛苦的人臉在哀嚎,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與怨毒。
“能成為我‘血魂丹’的藥引,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他便要將那團血火打向顧硯的後心。
然而,就在他動手的刹那。
一直盤膝而坐的顧硯,終於有了動作。
他冇有回頭,甚至冇有站起。
隻是將那隻按在礦脈上的右手,緩緩抬起,朝後方,輕輕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冇有靈力爆發的巨響。
一簇黑色的火焰,脫手而出。
那火焰不大,隻有拳頭大小,在空中劃過一道靜謐的弧線,悄無聲息地,迎向了方衡那團聲勢駭人的血火。
方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雕蟲小技。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簇不起眼的黑火被自己的血魂丹火瞬間吞噬,然後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燒成一具焦屍。
下一秒。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黑色火焰與赤紅色血火,觸碰到了一起。
冇有預想中的爆炸。
那簇黑色的火焰,就像一滴墨,滴入了清水。
方衡引以為傲的血魂丹火,在接觸到黑火的瞬間,連掙紮一下都做不到,就被徹底“汙染”,被“同化”,瞬間染成了純粹的黑暗。
然後,那簇已經壯大了一圈的黑色火焰,速度不減,繼續朝著方衡飄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方衡頭皮發麻,一股源自神魂的戰栗,讓他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他從那簇黑火中,感受到了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吞噬與熔鍊意誌。
他的血魂丹火,不是被擊潰了,而是被“吃”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核心弟子的風度,身形狼狽地向後暴退。
同時,他雙手飛快結印,一麵由靈力構築的厚重盾牌,擋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