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猛地爆發出強橫的靈壓,如山嶽般朝著顧硯碾壓過去。
“說!你究竟是何來曆,潛入我青玄宗,意欲何為!”
這股靈壓,純粹,浩大,帶著審判的意味,比那黑石盒上的金光禁製,還要強橫百倍。
顧硯腳下的地板,寸寸開裂。
他整個人彷彿要被這股力量壓得跪倒在地。
警告!遭遇高階修士威壓!異化力量受激,有失控風險!
靈契值:99/100!
係統的警報再次尖銳地響起,數值瞬間頂到了那個致命的界限。
顧硯的臉上,黑紅圖騰瘋狂蔓延,幾乎覆蓋了半張臉。
他的雙瞳,一邊是深不見底的黑,一邊是妖異的血紅。
一股暴戾、瘋狂,想要毀滅一切的氣息,從他體內不受控製地泄露出來。
“嗯?”
兩位長老同時麵色微變。
他們能感覺到,顧硯體內的那股力量,在他們的威壓下,非但冇有被壓製,反而變得更加凶狂。
就在顧硯即將徹底失控的刹那。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陳長老,王長老,手下留情。”
李執事的身影,出現在了七層入口。
他看了一眼現場的混亂,又看了一眼顧硯的狀態,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嚴肅表情。
“此人是我帶進來的,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鷹鉤鼻的陳長老,將靈壓收斂了幾分,但視線依舊銳利如刀。
“李執事,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
“他毀壞了‘鎮邪印’,取走了‘墮神指’,這可不是小事。”
墮神指。
顧硯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李執事走到場中,平靜地開口。
“他不是在毀壞,而是在‘治病’。”
“治病?”另一位王長老,露出不解的神情。
“‘鎮邪印’每年都在衰退,‘墮神指’上的腐朽氣息,也一年比一年濃鬱。”
李執事看向那個黯淡的黑石盒子。
“與其等著它徹底腐化,汙染整個藏經閣,不如找個‘藥引’,將它的‘病’,引到自己身上。”
他頓了頓,又看向顧硯。
“就像他清理禁閉石窟一樣。”
這話一出,兩位長老的神情,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禁閉石窟的事情,他們有所耳聞。
用一個怪物,去清理一群怪物。
現在,李執事竟想用同樣的方法,來處理這件連他們都頭疼的封印物?
“荒唐!”陳長老厲聲嗬斥。
“此物乃是上古玄鳥的一截指骨,因沾染了神魔之血而墮化,其內蘊含的腐朽神力,豈是區區一個弟子能承受的?”
“你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與邪魔何異?”
“他不是在治病,他是在以毒攻毒,把自己養成一個更可怕的毒瘤!”
李執事冇有反駁,隻是陳述事實。
“但‘鎮邪印’的麻煩,解決了。”
“‘墮神指’的腐朽氣息,也儘數被他吸納。”
“他,就是宗門培養的,用來處理這些‘病灶’的,最鋒利的刀。”
場麵,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顧硯站在那裡,承受著三位強者的審視。
他像一件物品,被討論著價值和危險性。
許久,王長老緩緩開口。
“李執事,你的方法,太過冒險。”
“此子心性如何,尚不可知。今日他能為宗門吸納汙穢,他日,未必不會成為宗門大患。”
他看向顧硯,語氣稍緩。
“東西,你可以帶走。”
“但你,必須留在藏經閣。”
“這裡,既是你的機緣之地,也是你的囚籠。”
“一個月後,我們會再來檢查。若你被這‘墮神指’徹底同化,變成了隻知殺戮的怪物……”
王長老冇有再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多謝長老。”顧硯低聲迴應。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在懸崖邊上,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