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極致的力量,在方寸之間,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慘烈的戰爭。
石盒表麵,金光與黑氣交替閃爍,明滅不定。
顧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滴精血與他神魂相連,禁製對精血的每一次灼燒,都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針,在他的腦子裡攪動。
他死死咬著牙,身體因為劇痛而不住地顫抖。
警告!本源精血受淨化之力侵蝕!靈氣值出現不穩定波動!
靈契值:99/100……98/100……99/100……
係統的提示音,第一次變得混亂而斷續。
“砰!”
通往七層的樓梯口,傳來一聲重響,顯然是有人在強行破開禁製。
顧硯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
他對著那石盒,發出了一聲源自神魂的低吼。
“給我開!”
他體內的黑紅巨蟒,那道瘋魔劍意,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不再對抗,而是將全部的意誌,都灌注進了那一滴精血之中。
“嗡——”
石盒上的金色符文,在承受了這最後一道衝擊後,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發出一聲哀鳴,徹底黯淡了下去。
那滴黑血,也消耗殆儘,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禁製,破了。
顧硯來不及喘息,一把掀開了盒蓋。
盒子裡麵,冇有他想象中的任何記載。
冇有書卷,冇有玉簡。
隻有一截靜靜躺在絲綢上的……骨頭。
那是一截早已石化,佈滿了細密裂紋的指骨。
它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殘破。
可顧硯在看到它的瞬間,體內的黑紅力量,卻前所未有地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下位者對上位者的……臣服。
一股古老、蒼茫、神聖,卻又帶著一絲腐朽衰敗的氣息,從那截指骨上散發出來。
玄鳥之羽。
不,這不是玄鳥之羽。
但它,絕對與玄鳥有關!
這是他感知到的那股“病灶”的源頭。
一件神物,在漫長歲月中,正在走向腐朽。
顧硯伸出手,顫抖著,將那截指骨,握在了掌心。
就在這時。
“轟隆!”
七層的入口禁製被強行破開。
兩名鬚髮皆白,身穿長老服飾的老者,帶著一身怒氣,踏入了第七層。
他們的視線,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倒塌的書架,和站在書架前的顧硯。
當他們看清顧硯手中握著的東西,以及那個黯淡無光的黑石盒子時,兩名長老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雲。
其中一名鷹鉤鼻長老,聲音冷得像是能刮下冰霜。
“豎子,你做了什麼?”
七層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
那名鷹鉤鼻長老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鋼針,紮在人的神魂上。
顧硯緩緩轉過身,冇有試圖隱藏手中的指骨,也冇有開口辯解。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那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另一位麵容稍顯和善的長老,視線掃過狼藉的地麵,最終落在顧硯身上,眉頭緊鎖。
“李執事的手令,隻允你查閱典籍,誰給你的膽子,敢毀壞禁製,觸碰封印之物?”
顧硯體內的黑紅力量,在兩位長老的威壓下,躁動不安。
那股新生的瘋魔劍意更是蠢蠢欲動,想要衝破束縛,與這外部的壓力對抗。
他強行壓下體內的翻騰,握緊了那截指骨。
指骨上傳來的,那股古老而衰敗的氣息,竟讓他混亂的力量,平複了幾分。
“此物,與我的功法有關。”顧硯的聲音沙啞,卻很平穩。
“功法?”鷹鉤鼻長老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
“你這一身汙穢邪氣,也配稱之為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