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冇有任何裝飾,隻有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和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漬。
其中一名護衛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貼在石門中央的一個凹槽裡。
“嗡……”
沉重的機括聲從門後傳來,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比外界濃鬱十倍的,混雜著瘋狂、怨毒、絕望的汙穢氣息,撲麵而來。
護衛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退後半步。
顧硯卻向前走了一步,任由那股氣息沖刷著自己。
他體內的黑紅力量,被這股氣息引動,發出了興奮的嘶鳴。
彷彿饑餓的野獸,嗅到了血肉的味道。
“進去。”護衛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催促和戒備。“第一個囚室,左轉,第三間。”
顧硯冇有回頭,徑直走進了那片黑暗。
石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
裡麵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側是一個個被粗大鐵欄封死的石窟。
“嗬……嗬嗬……”
“殺……殺了我……”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瘋狂的嘶吼,絕望的哭嚎,野獸般的喘息,從不同的石窟裡傳來,交織成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這些,都曾是青玄宗的弟子。
因為貪功冒進,修煉了禁術,或是被心魔所侵,最終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們是宗門的恥辱,也是宗門無法處理的垃圾。
顧硯循著護衛的指引,停在了左側第三間石窟外。
裡麵,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影,正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不停地抽搐。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內門弟子的服飾,隻是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汙穢。
聽到腳步聲,那人影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完全扭曲的臉,雙眼赤紅,冇有半點理智,嘴角掛著涎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他的十指,已經變成了野獸般的利爪,在地麵上劃出一道道刺耳的痕跡。
“食物……”
他嘶啞地開口,看向顧硯的表情,充滿了最原始的貪婪。
下一秒,他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撲向鐵欄。
“砰!”
他整個身體重重撞在鐵欄上,巨大的力量讓整個甬道都為之一震。
他不在乎疼痛,隻是瘋狂地將手從欄杆縫隙伸出來,抓向顧-硯的臉。
指尖上,纏繞著黑紫色的,充滿了腐蝕性的靈力。
顧硯靜靜地站著,冇有躲閃。
就在那利爪即將觸碰到他麵門的一瞬間,他抬起了手。
他冇有去格擋,而是主動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滋啦——”
兩股同源而又不同質的汙穢力量,碰撞在一起。
那名弟子手上的黑紫色靈力,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潰散。
一股陰冷、霸道,帶著吞噬一切的意誌,從顧硯的掌心,反向侵入對方的體內。
“啊——!”
那名弟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猛地想把手抽回去。
可顧硯的手,如同燒紅的鐵鉗,死死地箍住了他。
“不錯的養料。”
顧硯輕聲自語。
他體內的烘爐,再次點燃。
狂暴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
那名弟子體內的汙穢靈力,再也無法反抗,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氣,被顧硯強行從經脈中扯出,順著手臂,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這一次的“食物”,比赤焰獅的更加精純,也更加“美味”。
裡麵蘊含的,不隻是駁雜的靈力,還有這個弟子崩潰前的神智碎片,他所有的不甘、怨恨和瘋狂。
這些精神層麵的劇毒,對於顧硯來說,卻是前所未有的補品。
那條蟄伏在他氣府中的黑紅巨蟒,貪婪地吞噬著這一切。